柳员外慌忙朝后退去,颤抖着身子,大声叫道:“啊,鬼!鬼来了!”
他连忙推开房门朝外奔去,“来人,快来人!”
柳员外一连唤了几声都未有人前来。
林书棠在远处勾唇一笑,那些个没有的小厮,早就在她的迷药之下呼呼大睡。
整个宅子里,一下就只剩下柳员外一个人四处乱窜。
“鬼啊!救命啊!救命!”他一路快步跑着,但很快都会被无人机追上。
“夫人,夫人,我知道错了,那你不要跟着我了,你想要什么,我明天就去烧给你,你就放过我吧!”
柳员外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喊着,一不留神跘着地上的石子摔了下去。
他整张脸磕在雪地里,脸颊被冻得青紫。
无人机继续飞来,那白布在夜风中,像极了女子的裙摆。
柳员外从雪地里爬起来,继续朝前跑。
他这回没有再到屋里窜,直接冲向了府门口。
随着府门口被打开,春香站在门前,垂着眸冷冷看着慌慌张张奔来的柳员外。
柳员外见到她那张熟悉的脸,猛地停下脚,脸色瞬间惨白。
第63章 长房还在苦苦徒步吃苦
只听春香扬起唇角缓缓道:“老爷,我回来了,你怎么不替我开门?”
柳员外瞪大眼睛,捂着胸口朝后退去,“夫.......夫人.......是你?”
春香压低声音,笑道:“老爷,不是我,还会有谁?”
柳员外摇头道:“不可能,你早就掉进了悬崖,怎么可能会活着回来?”
春香抬起眼眸朝他投去森冷的眸光,“老爷,谁说我是活着回来的?”
柳员外呼吸一窒,脸色煞白,冷汗直流,惊恐万分,发出刺耳的尖叫声,“不,不,你走,你走,夫人,我当真不是有意要杀你的,谁让你要去报官!”
“你若是去报官了,我还能活吗?”
春香踩着林书棠给她的滑板鞋,缓缓朝前移着,在长长的裙摆下,好似没有腿。
柳员外瞳孔在极度的惊恐下剧烈收缩,手指蜷缩着用力抠雪地,最后他突然起身,朝春香扑去,“你这个贱人,我能杀了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春香动作迅速地朝后移去。
柳员外扑了空。
此刻他早已被吓傻,变得疯癫,“来啊,杀了我啊!”
林书棠操控着无人机,那白布又缓缓飘来。
柳员外总是言行不一,嘴里说不怕,可是见着飘来的白色身影,吓得说不出话了,只知道一个劲地朝前跑。
现在满地的白雪将崎岖的山峰所覆盖,更瞧不出哪里是山头,哪里是山脚。
柳员外就这么发疯似地朝前方奔蹿,没过多久,一脚踩空,朝山脚下摔去,传来一声惨叫,“啊!”
林书棠缓缓从宅子里出来,走到春香身侧。
春香看着柳员外离开的背影,眼睛红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掉。
林书棠朝着柳员外摔下的地方看去,“这里不高,他就算死不了,也是半身不遂。”
“总归是恶有恶报,替你娘解了这么多年的冤屈。”
也解了他们眼前的麻烦。
岐南县共有十三个村子,人不多,连一本册子都记不满。
除了逃荒走的百姓,留下来的大多也是命苦之人。
但总有一些像柳员外和周通这样的村霸和恶霸。
少一个,算一个。
夜里风寒,林书棠没有在此处久留,拉着春香回到了县衙。
林书棠进房门时,段砚洲已经在里面等着。
他的脸色并不好,见着林书棠回来,忙起身到她跟前,打量了她一番后,忽然上前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林书棠见他如此举动,有些奇怪,拍了拍他的手,“砚洲,你怎么了?”
段砚洲收紧了拥住她的手,小心翼翼中带着疼惜,嘶哑的声音缓缓从喉咙里发出,“我以为你走了.......”
林书棠笑了笑,“我是你的娘子,我能走到哪儿去?”
她说着,拿出手里的无人机,“我方才试这个去了,你想不想学?”
段砚洲看着跟前像鸟又不像鸟的东西,疑惑道:“这个能飞?”
林书棠点头道:“没错,能飞。”
段砚洲缓缓放开她,对她手里的奇怪“鸟儿”有着浓厚的兴趣。
林书棠见他喜欢,立马拉着他去院子里试。
两人的笑声,很快响彻整个雪夜。
与此同时,离着岐南数十多公里外的官道上,长房一家和林家正艰难前行。
从京城离开的时候,一行人还有囚车。
可路上的时候,官差拿他们的囚车跟人换了粮食。
这不,一行人改成了步行。
他们脚上戴着脚链,每走一步,发出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中格外响亮。
周氏抬头看了远处,朝段忡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岐南啊?”
段忡剧烈咳嗽着,“快了快了。”
寒风凛冽,他们早已经受不住,感染了风寒,一个个都老实下来,早已没有了当初刚离开京城的矫情劲。
倒是林家那边闹哄哄的,白姨娘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和林太傅的几个小妾争宠。
她先没了头发,没了年轻容貌,林太傅连馒头都只分她一小半。
她看着一旁孙姨娘手里一个馒头,朝林太傅抱怨道:“老爷,凭什么她吃一个,我只能吃半个?”
柳太傅一脸嫌恶地看着她,“你就只配吃半个!”
那神态哪里还有当初搂着她唤甜心时的模样。
白姨娘气愤不已,咬着下唇,全身战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就在这时,前方官差的马车突然停下该来。
周氏和白姨娘他们一同朝前方看去。
只见是大批涌来的流民。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等回神时,流民已朝他们冲来,见着东西就抢。
第64章 流民出现洗劫长房
“给我,快给我!”流民们男女老少蜂拥上前,拉着长房一家人的衣裳和包袱便是用力拉扯。
现在极寒天气,吃食和衣物都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这些流民都是从北方来,本以为从北赶往南方,气温会缓和,谁知道把粮食吃完,入目的还是冰川白雪。
他们一个个饿急了,见着周氏兜里仅剩的半块饼,像恶狼一般,冲上去抢。
周氏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护着那半块饼不松手,“住手!快住手!你们知道我是谁那?可我是崇国府夫人!你们这些刁民!快住手!”
“崇国府夫人?!不过是流放犯人罢了!把饼给我!”一个身材高大的妇人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饼,在众人的拉扯下,拼命地往嘴里塞。
旁的流民伸手去她嘴里掏。
周氏被打得鼻青脸肿,狼吞虎咽地往肚子里吞。
流民们见抠不出来,便将目光盯上了其他人。
林晚晚怀里还有半个馒头,她舍不得吃,每日只敢啃上一两口。
她被这些人吓着,蜷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官差们提着刀上前驱赶,“快滚!这些都是朝堂要犯,若伤了衙门,小心掉脑袋!”
那些流民哪还管这些,抢得死,不抢也得死。
上前将官差也扑倒。
其中眼尖的一个中年男子瞧见了林晚晚,拽了一把身旁的人,指着她说道:“瞧见那小娘们没有,护着这么紧,里面肯定有粮食。”
一旁的矮小男子连连点头,“走,我们快去!”
说罢,两人一同朝林晚晚冲去。
林晚晚见着,忙拽向一旁的段青阳,“青阳.......他.......们.......”
别看段青阳自称是文武双全,可其实就是个花架子,他被跟前场景惊着,抓着林晚晚的肩,朝着那两人推去。
林晚晚脚上还有铁链,一不留神,摔倒在地,怀里那半个馒头滚落出来。
两人见着馒头大喜,连忙扑上来将那馒头抢了去。
林晚晚被摔得生疼,抬头时见到的只有段青阳的嫌弃。
“这种时候还护着粮食,找死!”
他冷声说着,自己主动交出了仅剩的馒头和饼。
那些流民拿了粮食,又盯上了他们身上穿的袄子。
尤其是段青阳身上那件大袄衣,这可是他求了官差许久才讨要来的。
官差也是怕他们死在路上,就给他备上一件。
流民们哪管他们死不死,上前就是一顿扒。
“住手!快住手!”刚才还嫌弃林晚晚的段青阳,现在和她一样,抓着自己的袄子挣扎着。
天寒地冻,没袄子不得冻死。
其中一壮汉抬起脚,朝段青阳的手一脚踹去。
“啊!”段青阳发出惨叫声。
周氏瞧着心疼了,朝他大喊道:“青阳,给他们,他们想要什么都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