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的时候,官差们好心,还给他们分点馒头时。
现在官差们了事,他们只能自个找东西填饱肚子,
冰天雪地,捕不到猎物,种不了地,更没办法捕鱼。
这样下去,他们一家人就真的只能啃树皮。
要是天气再冷一些,估计连树皮都没得吃。
万姨娘们老实起来。
一个个变得愁眉苦脸。
县衙内,姜氏带着春香一同做好了饭菜。
菜式不多,一碗肉菜和三碗素菜。
林书棠怕太过醒目,所以每次拿出来的食材并不多,都是刚刚好。
好在现在她后院的温棚搭起来了,她也有借口说是从那里面种出来的菜。
今日特殊,姜氏将言县令和四位从京城来的官差一同唤来用餐。
这四位官差一路上也饿瘦了不少,见着饭菜直咽口水。
“段大人,我们又见面了。”官差们毕恭毕敬地朝段枫行礼。
段枫朝他们笑道:“你们一路也辛苦了。”
官差们长叹一口气,“这一路风雪大,好几次差点没了命,要不是老天爷保佑,我们估摸着早已经死在了路上。”
他们说着,眼睛里竟还含着泪。
林书棠这时开口道:“现在大雪还未退去,四周都闹起了灾,你们现在回去,定也是路途凶险。”
这话的确戳中了这四位官差的忧心之事,“没错.......”
言县令笑着接过话道:“不如你们四位留下来可好?”
“在我们县衙当衙役,待入春之后,再动身回京城?”
四位官差犹豫着,他们有些京城还有妻儿。
言县令继续道:“我们岐南县虽然穷,但是你们若是肯留下,定会管你们的饭。”
“现在四处闹灾,常有流民和山匪出现,本官想多招几位衙役,好守住这个县城。”
“管饭?”其中两名官差问。
言县令点了点头,“吃食虽寒酸一些,但是能让你们不再饿肚子。”
那两名官差心动了,犹豫过后点了点头应道:“好,我们留下来。”
至于另外两位还是执意要走。
言县令也没有强留,张罗着大家继续吃饭。
他们四个是当真饿了,不一会儿便吃了两大碗饭。
言县令在他们吃饱之后,给两位官差安排好了住处。
而另外两位只得将他们送出城外。
言县令将其送走后,又找到了林书棠,“姑娘,本官已经将那两名官差留下。”
林书棠先按照惯例给他施针。
有她的帮助,言县令的身子已经好了大半。
林书棠施完针后,朝他说道:“多谢大人,这几日段忡和林太傅两家一定会不老实,你就让这俩官差管着他们。”
“他们这一路下来,早就被这些官差管得服服帖帖。”
“说不定,比我们说的话还有用。”
言县令一听,觉得也不错,笑道:“还是林姑娘有主意。”
他说罢,摸了摸胡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们这次从京城来,可有路过苏河县?”
林书棠摇了摇头,“并未,言大人为何会如此问?”
言县令朝窗外看了一眼,见着无人,才缓缓说道:“林姑娘,你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救命恩人,有件事原本是要被我带进棺材里。”
“但如今遇着你们一家,也算是有缘,我就告诉你们。”
林书棠疑惑问:“言大人,你说的是何事?”
言县令长叹口气道:“当年先帝还在世的时候,在苏河县住过一段时间,他喜欢那里的山水。”
“所以在临死前将自己私藏的一部分钱财藏在苏河县内,原本是想留给太子也就是现在的皇上做后盾,可是死前他对太子心灰意冷,只告知了本官。”
“先帝说,那里除了钱银,还有一样可以执掌天下的东西,至于具体是什么,本官便不知了。”
林书棠仔细听着,没想到言县令竟还知道如此机密之事。
这对他们来说是大好事,等日后回京城时,绝对有大用处。
第76章 救下一位京城故人
苏河县与岐南比邻。
林书棠记在了心里,等风雪退去后,必定要去一趟。
翌日,留下来的两位官差听言县令的吩咐,管着长房和林家,盯着不让他们逃了。
除此之外还安排他们去山脚下的湖面破冰捕鱼。
湖面上早就结了厚厚的冰尘,想要破冰,难上加难。
长房一家原本不愿,可现在一家几口人都等着填饱肚子,只能听着官差地去捕鱼。
今日,林书棠特地穿上加厚防风服,穿上防滑鞋,披上貂毛斗篷,前往山里。
她手里有着言县令给的地图。
按照上面的地图来看,往东翻过七八山头,便是苏河县,苏河县再往东则是隔壁宣国。
往南再继续走翻过十几座山则是海边。
只不过地图实在是简陋,岐南山路绵延,她想往里再瞧一瞧,看看能否找到去往苏河县的近路。
段砚洲跟在她身旁一路随同,手里提着剑,在前方替她砍掉挡路的枯树枝。
翻过一个小山头,他们见到了几户人家。
屋顶上冒着炊烟,但是门口却是冷冷清清。
林书棠朝手中言县令给的县志看去,说道:“这里应该就是春和村。”
岐南县村子不多,零零散散地在山间。
过去柳员外和周通在的时候,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林书棠转身刚准备朝前继续走,谁知冒着炊烟的小土房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
“啊!不要再打了,不要!”
林书棠闻声回头朝村子方向看去。
只见这时,土房子的门被撞开,冲出一位头发披散的妇人。
那妇人面容消瘦,头发披散,脸上还有着青紫的伤。
“乳娘?!”段砚洲的声音突然在林书棠耳边响起。
林书棠侧头看向他,“你认识这位妇人?”
段砚洲凝神看着那位夫人,颦着眉,“模样像我的乳母,可是我乳母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书棠顺着他的方向看去,“是不是,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她迈出步子准备上前。
这时,屋里突然冲出一位身形高大的壮汉,他大步上前,一把抓起地上的妇人,朝她本就红肿的脸甩了三四个耳光。
妇人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战栗着求饶,“不要再打了,我这就去给你找吃的,我这就去.......”
壮汉朝着她一呸,“这还差不多,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
说完将妇人丢在地上。
妇人见他松手,转身便要跑。
壮汉一惊,一边朝他追去,一边怒斥道:“竟然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林书棠见状,快步上前,将妇人护在身后,“住手!”
妇人见着林书棠的一瞬,双眸震颤,眼底全是惊色,“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壮汉冲上前来,朝林书棠凶神恶煞地怒斥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娘们,快给老子滚,不要打扰老子处理家事!”
他说完,挽起袖子便要上前。
段砚洲一跃而上,朝壮汉胸口一脚踹去。
壮汉捂着胸口,朝后退了数步,随后踩着冰面脚一滑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哟喂!”
“你们竟敢动手打人,我要去柳员外那儿告你!”
这告状去的不是县衙,而是员外府,还真是有意思。
林书棠笑道:“你还不知道,柳员外他疯了?”
“疯了?怎么可能,半个月前我见他还好好的。”壮汉一顿,但是仔细一想,柳员外抬头朝她和段砚洲再次打量起来,“你.......你们是什么人?”
林书棠回道:“我们正是新上任的县丞,你口中的柳员外早就疯了被我们拿下!”
“这里不再是你以为的不法之地,殴打妇人,可是重罪!”
壮汉从地上爬了起来,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姑娘,少爷,我这不是家事吗?这婆娘不听话,我作为丈夫,不得好好教训她。”
狗屁!林书棠看着他那副嘴脸,只觉得恶心,她冷声道:“谁说这是家事!你将人打成这样,到衙门去怎么也得罚个入狱鞭刑,最好将你斩首示众!”
她说完,拉着身后妇人的手,“走,我们去找县令给你做主。”
妇人一双眼睛都在林书棠脸上,眼睛里都是泪水。
林书棠瞧着不对劲,朝她唤道:“大婶,大婶?”
妇人连忙回过神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小姐,真的是小姐。”
林书棠听她这般唤自己,疑惑问:“你认识我?”
妇人双眸含泪看着她,“你是林太傅家的大小姐?”
林书棠点了点头,“没错,我正是。”
妇人忙道:“真的是小姐,没想到相隔十多年还能再见到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