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带着这种迷之自信,朝林书棠说道:“我不过是心仪你们家小姐所以才来求亲,你们这么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林书棠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后悔,后悔。”
这时,屋里的正杀鱼的段秦舟提着沾满血的大刀走了过来,“谁啊,在我们家门口吵吵闹闹。”
庄大海闻声抬头看去,只见是满是鲜血,提着大刀的女子。
段秦舟朝他一瞥,“是你吗?我刚才杀了一个,不介意再杀一个。”
她说罢,将大刀重重落下,直接劈开了一旁的石头。
在场的人都纷纷朝那劈开的石头看去,时间仿佛在一瞬间静止。
庄大海看着跟前的段秦舟大气都不敢出,渐渐地双腿颤抖起来,“这.......这位好汉.......不,这位姑娘是?!”
林书棠笑道:“这位便是我家三妹?你不是说心仪她吗?怎么不认识?”
庄大海那双小眼睛犹如裂开一般,怔怔地看着段秦舟。
段秦舟眉一挑,手中带血的刀一亮,“你心仪我?!”
庄大海犹如被雷惊醒一般,慌忙摇头道:“不,不,我没有,我没有.......”
话落,转身拔腿就跑。
第108章 周氏想要把女儿嫁过去
陈媒婆在他身后唤道:“大海!你慢着,大海!”
然而,庄大海还没跑两步,踩着地上的冰,朝着前方摔了个四脚朝天。
林书棠和段秦舟瞧着扑哧一笑,转身挽着姜氏在朝府里走去。
三人进屋后,林书棠朝姜氏道:“娘,附近几个村子里还住着不少村民,我们日后能藏着一些,就藏着,人心叵测。”
“若是被他们知道,我们种了菜还有粮食,日后只会有更多像庄大海这样的人前来。”
姜氏点了点头,她这时也明白为什么林书棠当初会留下那两位官差。
日后闹灾越是闹得厉害,那定会天下大乱,到时没有律法约束,底线便会越来越低。
他们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伤天害理之事。
想要在这种情况生存下去,就得在身边筑好防线。
林书棠扶着姜氏进屋,将府门关好。
随着大门关上。
离着她们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方,段忡和周氏探出头来,“二房这家还真是不知好歹,我可是听说这庄家有余粮。”
周氏说着,朝身旁的段忡推了推,“你说,我们要不要将女儿嫁过去,这样我们好歹也能吃口饭。”
段忡有些不愿,“我们崇国府的小姐嫁给那乡野村夫?!”
上次周氏勾搭官差的事,他可还记在心里,瞥她一眼,不悦道:“你别自己下贱,也想拉着女儿下贱!”
他们这次跟来的三个女儿里,二女儿和三女儿其实都并非周氏亲生,是过去段府的小妾所生。
只不过小妾已病逝,便放在她的房里养着。
她自然是不心疼。
虽然段忡这么说,但是周氏并未打消这个念头。
等到两人回到已经修好的猪圈时,周氏偷偷趁着段忡去劈柴时,来到二女儿身边,“秀凤啊,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成婚了。”
一旁的长女段月梅偷偷听着。
段秀凤低着头,不敢和周氏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是的,娘。”
周氏拉着她小声说道:“娘这里有门好亲事,不知你答不答应?”
段秀凤从小到大被周氏折磨怕了,什么都听她的,“娘,你说。”
周氏继续笑,“这附近的村子,有位庄姓的里长,有个儿子想要成家,你若是嫁过去了,每日不仅可以吃饱饭,还可以有肉吃。”
段秀凤听着眼睛亮了起来,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肉。
段月梅却是越听越气,起身道:“娘,你偏心,有好婚事不给我,给她!”
周氏朝她白了一眼,“你别说话。”
段月梅更加生气,竟然哭了起来,“你就是偏心,我明明比妹妹更年长,要说成婚,也是我先,凭什么将婚事让给她!”
周氏只觉得她蠢钝,朝她呵斥道:“你给我住口!”
可段月梅却是瞧不出来,心里既委屈,又愤恨,脚一跺,朝外冲了出去。
周氏想要去追,却被刚刚进门的段忡拦下,“方才出了什么事?”
周氏怕段忡发现,连忙摇头道:“没.......没什么事!”
段忡白了她一眼,“你少给我打歪主意,再不老实,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话落,将斧头重重丢下。
周氏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与此同时,段月梅一路小跑,来到了猪圈外。
正不巧,陈媒婆刚准备离开,一眼就瞧见了跟前这位年轻女子,虽然瞧着面黄肌瘦,但是鼻子眼睛模样不差。
她走来笑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
段月梅擦了脸上的泪痕,说道:“段家。”
陈媒婆一听,以为她也是段家的小姐,笑盈盈道:“不知姑娘可有婚配?”
段月梅摇了摇头。
陈媒婆漫天笑容,“我这里有门好亲事,不知姑娘愿不愿意?”
段月梅抬头问:“什么好亲事?”
陈媒婆笑道:“这岳山村的庄里长家有个儿子,还未成婚,虽然是在村里,但是家里有田有地,不愁吃喝。”
段月梅一听,不就是她娘说的那门婚事?
她问道:“真的不愁吃喝?”
陈媒婆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段月梅一咬牙,想着往日里饥寒交迫的日子,回道:“好,我答应这门婚事。”
第109章 皇帝发现先帝的库房空了
陈媒婆见段月梅答应了这门亲事,立马将她带到了庄里长家,因为段月梅自个要上门,庄家直接连定亲和聘礼都免了。
她们走的时候,正巧被冯嬷嬷瞧见。
冯嬷嬷走了两步,回头竖起脖子抬头去看。
林书棠从屋里出来时,正巧见着她这副模样,走来笑着问道:“冯嬷嬷,你这是?”
冯嬷嬷走来,拉着她小声道:“小姐,你们段家长房的姑娘跟着媒婆去了岳山村的庄家。”
林书棠听后,立马反应过来,望向院子外不远处的猪圈。
看来他们没瞧上了婚事,长房瞧上了。
这人在落魄时,底线真是能无限降低,先是两婆媳想要勾搭官差。
现在却是要将女儿嫁给一个始乱终弃的莽夫。
林书棠不禁笑了笑,有些人的行为真是配得上他们的苦难。
冯嬷嬷长叹一口气道:“这长房一家可真是胡涂,那庄家是能嫁的吗?小姐,你们是初来岐南,并不知这庄家婆婆可是出名的泼辣,上一个儿媳在月子里的时候,就被她逼得去河边浆洗。”
“我虽然和他们不是一个村,但平常时有耳闻。”
林书棠挽着冯嬷嬷的手,朝屋里走,“再苦的日子,也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们也就别瞎操心了,嬷嬷,今晚吃鱼丸汤可好?三妹今天杀了一条鱼。”
冯嬷嬷从方才的思绪中回神,笑道:“好,等会儿我就去剁鱼丸。”
“多谢嬷嬷。”林书棠甜甜笑道。
很快两人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
院外的大榕树上的雪花缓缓往下掉落,天边的霞光蒙着淡淡金色缓缓坠落西处。
入夜,苏河县内。
贺王听了皇帝的命令,派了一群人到此来寻先帝的库房,
一行二十人,一路风雪,最后只剩下十人。
他们来到赵府的时候,发现赵府竟然空了。
“这府里人呢?”为首的侍卫朝四周转了一圈,发现府里上上下下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听贺王殿下说先帝过去时常住在赵府,若是真留在东西,那赵家人一定知晓。”
然而,他们在赵府找了一圈,竟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他们不知道,上次林书棠来过之后,赵府发现一夜之间府里都空了,不仅如此,府里上下还染上怪病。
除此之外,那些差点被他们毒死的流民还时常来报复,逼得赵老爷遣散了府里下人,带着一家老小逃难去。
侍卫们搜了一圈,最后有人发现了后山的密道。
“大人,我们找到了!”
侍卫首领顿时一喜,连忙带人赶去了密道里的库房,然而里面空荡荡的一片,让他们彻底傻了眼。
一行人无奈之下,立马写下书信,派人快马加鞭将此消息送回京城。
这些天来,并未再有暴风雪。
贺王和皇帝是在十天后收到了这封跑死了四匹马送来的书信。
皇帝以为是苏河县有了好消息,慌忙站起身道:“怎么样,是不是真有先帝留下的库房?”
贺王打开信,神色逐渐凝重起来,“回皇上,先帝的确留有库房。”
皇帝欣喜若狂,在殿内来回走了两圈,“真是太好了,去,我们快些派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