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连带着他也被皇帝给关在房内。
林书棠只要想到贺王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笑容明媚,一双清澈的杏眸亮晶晶。
段砚洲看着她笑,眼神温和,握着她指尖的手微微收紧几分。
这时,谢怀恩在院子里唤道:“砚洲,砚洲。”
段砚洲闻声回头看去,朝林书棠道:“你舅舅唤我去看修城墙,你要不要一同去?”
林书棠这时想到了昨夜长房那些人龌龊心思,笑盈盈点了点头,“好,我与你们一同去。”
三人前往北山时,她将昨夜听到的墙角,绘声绘色地告诉了舅舅和段砚洲。
舅舅眉头一皱,怒火朝外涌,“他们胆子可还真不小,竟然敢暗算我!”
林书棠朝他笑道:“舅舅别急,眼下我们已知晓他们会下药,不如将计就计,将他们抓个正着。”
谢怀恩眉头一扬,朝她笑盈盈道,“既然书棠有主意,那都听书棠的。”
待他们到达北山时,周氏和段忡已偷偷摸摸准备好了那壶下好药的水。
由于林书棠和谢怀恩总在一起,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等到傍晚时,林书棠和段砚洲才离开。
他们趁着谢怀恩落单时,提着水偷偷混入修城墙的人里面,将谢怀恩的水将其调换。
“能行吗?他若是喝了无用,那我们不白费功夫?”段忡小声问。
周氏白了他一眼,“别说这些丧气话,我说有用就有用。”
段忡半信半疑。
这不,谢怀恩当着他们的面将那壶下过药的水一口喝下。
一壶水下肚,谢怀恩缓缓倒地。
周氏瞧着一喜,“你瞧,这不见效了。”
说罢,拉着段忡朝谢怀恩走去,“快,快,我们将人快些扛到那山洞里去。”
段忡笑盈盈跟上前。
两人围着谢怀恩,一个抬胳膊,一个抬腿。
可惜谢怀恩身形高大,他们二人根本就扛不动。
周氏一下犯难,“早知如此,我们先将他骗走再下药。”
然而,就在这时谢怀恩突然睁开眼睛,“下药,下什么药?你们竟敢给本将军下药?”
“啊!”周氏被他这突然开口的话,吓得她松开手,跳起来朝后一连退了好几步,“你.......你怎么醒着.......”
谢怀恩拍了拍衣裳上的白雪,冷色道:“怎么?你们看起来好像并不希望我醒来。”
他话落,手中的长剑闪过一道寒光,朝着周氏指去。
“可知谋害将军是何罪?!”
周氏盯着他手里的剑,哆嗦着声音道:“将军,我们只是路过……见着将军晕倒,来扶将军。”
她说着朝身旁的段忡使了眼色。
段忡也忙道:“是啊,将军,我们见你倒地,还以为你是病情发作,所以特来扶将军。”
谢怀恩扬起唇,笑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吗?方才你们的话我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得好好教训你们!”
说着,提着剑朝周氏挥去。
周氏看着剑尖,吓得腿软,随后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谢怀恩立马剑锋一转,又朝段忡一挥。
段忡瞧着,眼皮一翻,也晕了过去。
看着倒地的两人,谢怀恩收回剑,朝身后的林书棠唤道:“书棠,这两人怎么这么不禁吓?”
林书棠走来笑道:“他们本就胆子小。”
她说着,朝着地上的周氏踢了踢,见着她当真晕过去了,拍了拍手道:“倒是免去了我给他们下药。”
第149章 大老爷闹着要休妻
谢怀恩朝她问:“书棠这两人你想如何解决?”
林书棠盯着地上两人,缓缓道:“他们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苦还没受够。”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嫁女儿,怎么不知道嫁自己。”
她说完,抬头朝段砚洲问:“村尾是不是有户姓丁的老光棍?”
段砚洲点了点头,“丁大爷已满六十,一直未娶妻。”
林书棠看向周氏,“那就给他送个爱妻。”
谢怀恩立马心领神会,“好,我这就去办。”
他说罢,立马派人将周氏扛去了村尾。
林书棠随后看向地上躺着的段忡,他面黄肌瘦,这一路流放,身子早就破败,怕是熬不过这场雪灾。
她和段砚洲将段忡丢下,转身离开此处。
待天黑时,等段忡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夫人已不见踪影。
他回到猪圈,见着段月梅朝她问:“你娘呢?”
段月梅摇头道:“爹,娘今日不是都跟你在一起。”
段忡脸色惨白,突然想到了谢怀恩手中的长剑,手心全是冷汗,“难不成,你娘已经.......”
这时段月梅朝他跪地道:“爹,不要将我嫁人好不好,我们自己学织布,学纳鞋,去挖野菜,去捕鱼,只要能做的,我都做,只要不让我嫁人。”
段忡看着跟前的女儿,长叹一口气,“你不嫁,我们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段月梅在庄家吃了苦,现在提到嫁人就害怕,流着眼泪道:“爹,我们有手有脚,怎么不能活?”
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堆衣裳,“这些是隔壁村袁家给我的衣裳,他们说让我给他们补好,就给我两个馒头。”
“爹,你瞧,我就算不嫁人,也能有饭吃。”
段忡眼睛红了,上前握着她那一盆旧衣裳,“都是爹,要不是爹无用,你们也不用跟着我吃苦。”
段月梅摇了摇头,“不苦,爹,只要还活着,就不苦。”
面对一夜之间懂事的女儿,段忡欣慰不已,长叹一口气后,缓缓离开。
翌日一早,林书棠在衙门内便听说村尾丁家光棍一事。
丁家光棍一醒来,见着屋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又惊又喜,可人家没想要强占周氏,而是直接将人带来衙门来。
他想请言县令做主,让自己娶周氏。
可周氏先是奴籍,又是朝中重犯,言县令也为难起来。
很快段忡也赶来衙门,“她是我夫人,哪里轮到你来娶她!”
然而,丁大爷却是正色道:“你家夫人怎么来我房里来了,莫不是她不愿意跟你再继续过日子,所以才找上我?!”
周氏有口难言,直摇头。
早前她为了粮食险些找了官差,可是现在她又做起了自己的京城梦,自然更愿意守着段忡。
回到京城她可还是崇国府夫人,要是在这里跟着农夫,那她一辈子就完了。
她不愿意直摇头。
可是段忡却是对她心灰意冷,“当真是你主动去找的他?”
周氏直摇头,“不,老爷,我没有,老爷!”
段忡手一摆,“既然如此,你走吧,说到底是我连累了你。”
他说着,朝言县令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言大人,今日我在此休妻,可否给我做个见证。”
周氏连忙道:“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一路我陪你吃了这么多苦,你怎么能说休,就休?”
段忡抬眸瞪向她,“陪我吃苦?你不是早就想和别人跑了?自己跑了还不够,还唆使儿媳和女儿也去外面找人!”
“这些时日,你若当真想好好过日子,就不会几次三番做这种事!”
上一次他忍了,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了。
林书棠同段砚洲在一旁听着,心里很是解气。
周氏也叫作损人害己,好生的日子不过,偏要作妖,日后有的是苦头吃。
她流着眼泪,爬到段忡跟前,摇头道:“不,老爷,我这次当真没有对不起你。”
段忡低头看着她嘴角一粒米粒,长叹口气道:“你瞧瞧,你嘴角都还没擦干净。”
“我知道跟着我苦,所以我也不留你,放你走。”
周氏饿得不行,来之前在丁家吃了一碗稀粥。
没错,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丁家,的确生了要离开段忡的心思,所以没有大吵大闹,而是乖乖喝下一碗粥。
她以为自己可以和丁光棍就这么偷偷摸摸过下去,日后两边走,还能混口饭吃。
可是谁知,丁光棍一根筋,一定要娶她,这不才闹到衙门这里来。
“老爷,你不能休我,老爷!”周氏拉着他的衣摆苦苦求饶。
第150章 周氏被赶出家门
但段忡却是下定决心,“今日我必须得休你,日后你我再无关系,你想嫁谁就嫁谁,想谁走,就谁走。”
言县令轻咳嗽几声,“周氏是罪奴,嫁人没问题,但是不可离开这岐南县!”
段忡回道:“是,言县令。”
他说着,走上前,朝言县令行礼后,从他手里借了纸墨,写下一封休书丢给周氏。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段忡的妻子。”
周氏看着地上的休书,心中生出怒火,捡起地上休书抬手朝段忡打了重重一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