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中的镜子迅速丢掉,连滚带爬地来到床榻旁,哭声唤着秦老爷,“老爷,老爷,你快醒醒,你瞧瞧你带回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一个毒妇!”
丁氏话刚落,入目便是秦老爷一样溃烂的脸。
她吓得连连后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秦老爷这时也醒来,他坐起身,看着丁时那张溃烂的脸,吓得又钻回了被窝里。
“哪来的丑妇,快给我滚!”
丁氏愣愣地站在原地,指着秦老爷道:“老爷……你的脸!”
秦老爷此时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连忙掀开被褥来到镜子前。
他见着镜子里自己溃烂的一张脸,愤怒不已,猛地将镜子砸碎,“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好端端地怎么都烂了脸!”
丁氏这时突然想到什么,连忙道:“是,那个奚玉珠,一定是她,是她给我们下毒!”
她说罢连忙转身准备抓人,可刚才明明还在这里的奚玉珠,竟突然消失不见了。
“人呢?她人呢?”丁氏歇斯底里地大喊。
秦老爷起身一把将她踹倒在地,“什么人,说,是不是你干的?!方才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你是不是见自己容貌尽毁,便也想毁了我的容貌?!”
“你这个毒妇!”
秦老爷愤怒不已,踹了一脚又踹两脚。
丁氏痛得直哀嚎。
等秦老爷打累了,她爬起来,朝他大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若不是靠着我,哪能有今天,竟敢动手打我,看我不会杀了你!”
她说罢,拿起桌上的烛台点燃一旁的纱幔。
纱幔迅速燃烧,火焰逐渐蔓延。
秦老爷慌了,一把夺过丁氏手中的烛台,将她一脚又踹到地上,“你疯了,放火?!这火势要是大起来,我们谁也活不了!”
丁氏突然冷静下来,站起身看向身后的火,连忙道:“老爷,我方才实在是太生气,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快点离开这里!”秦老爷一脚将跟前的椅子踹开,朝门口跑去。
可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出现一个人的身影。
奚玉珠将那把常年挂在自己脚上的大锁,锁在了房门上。
秦老爷听到锁的声音,立马猜到了是谁,“玉珠,是你对不对,你快将门打开,屋里窗子四周都着了火,你若是不将门打开,我们都得烧死在里面!”
奚玉珠在外冷笑一声道:“那就烧死啊,当初你不就是这样烧毁了我的脸!”
秦老爷眉头一皱,神色变得慌乱,“玉珠,那是误会,误会,你瞧瞧,当年要不是我先将你带走,你已经和奚家一家人都惨死在贺王手里,算起来,是我救了你。”
“你就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将我放出来!”
奚玉珠冷声回道:“救我?救我回来就是将我当作奴隶一样打骂,毁我容貌欺辱我?!”
“若是这样,我还不如当初跟我爹娘一起死在奚家!”
第195章 带着姨母回家
屋内火越烧越大,秦老爷越来越着急,情急之下大声道:“玉珠,不是我要害你,是丁氏,是她要害你,她嫉妒我对你的爱慕,所以才想出毁你容貌的歹心,”
“与我无关啊!玉珠!”
奚玉珠可没这么好骗,而是朝里面的丁氏喊道:“瞧见没有,这就是你的好夫君,他这是想当你当替死鬼!”
她话落,将大锁的钥匙丢在了一旁的水池里,转身离开。
林书棠和段砚洲走来,“姨母,你没事吧?”
奚玉珠摇了摇头,握着林书棠的手,“我没事,书棠,今日多谢你,只是我.......”
林书棠安抚她道:“姨母,你放心,我说过能治好你的脸,就一定能治好。”
奚玉珠瞬间满脸泪痕,她转身看向身后渐渐燃起的火焰,扯出一抹笑。
被关在这里多年,也算是大仇得报。
房内火势越来越猛,秦老爷还在数落着丁氏,将所有的罪孽都推到她身上,朝着大喊,“玉珠,真的不是我,是丁氏,要不是她,我们二人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要不,我杀了她,你将我放出来!”
奚玉珠冷笑一声,并未回话。
秦老爷又一连唤了几声。
丁氏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地上的椅子,朝秦老爷砸去:“你这个没良心的!敢让我死!我还送你去见阎王!”
秦老爷一不留神挨个正着,捂着流血的头,瘫倒在地上。
丁氏却是被愤怒冲昏了头,举起椅子朝秦老爷一下又一下砸去。
林书棠在外听到里面的惨叫声,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挽着奚玉珠的手,缓缓道:“姨母,我们走吧。”
奚玉珠点了点头,跟着林书棠他们一同上了停在府外的马车。
马车缓缓前行,秦家的火势越来越大。
府里的小厮丫鬟早就跑了,就只剩下两两公婆。
林书棠在路上,回头看了一眼秦府,只见火光冲天。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一串胡子,拍了拍胸口,幸好她一早就将府里有用的东西都收进了空间。
不然被大火烧毁就太可惜了。
他们三人坐在马车里,从天黑到天明。
为了不让姨母起疑心,林书棠等到她沉沉睡下后,拿出一枚可以使人昏睡的药丸给她吞下。
等她失去意识时,林书棠才带着马车来到空间。
林书棠在空间里整理好米粮后,拿出七八袋大米放在马车里。
等姨母再次醒来时,他们从空间出来,坐着马车在岐南城外。
奚玉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林书棠问:“书棠,我睡了多久了?”
其实她只睡了一个时辰,林书棠笑道:“姨母,你睡了三天了。”
奚玉珠按着胀痛的头,并未有所怀疑,她拉起马车帘子,看着窗外的冰川,“我们这是到了岐南?”
林书棠笑着点了点头,“是的姨母。”
“待会儿,六舅和七舅见到姨母,一定会很开心。”
奚玉珠一惊,“六舅和七舅……”
林书棠笑道:“没错,就是姨母的两位么弟!”
奚玉珠顿时欣喜不已,眼泪又再次止不住地流,“旁人都道我们奚家绝后,我就知道老天爷待我们不会这么心狠!”
“远南他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林书棠轻轻搂着她,“姨母,若是七舅和六舅知道你回来了,定也会高兴不已。”
与此同时,谢怀恩和奚远南已经在城门口等着。
“六哥,你说书棠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这去宣国最快都要数日,怎么可能回来这么早。”谢怀恩说是这么说,但是一双眼睛都在城外。
现在城外不太平,林书棠走后,他是茶饭不思,生怕他们在路上遇到危险。
两人早早就在城门口守着。
七舅长叹一口气,准备从城门口下来,余光朝远处一瞥,正巧见到了一辆马车。
第196章 仇人自己往城里闯
“六哥!你快瞧,马车!那是书棠他们的马车!”七舅指着远处的马车欣喜地笑道。
谢怀恩抬头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的确有辆马车。
他凝神看了片刻后,朝身旁的七弟说道:“慢着,我们等等。”
七舅刚想去打开城门,却被他拽住,收起方才的欣喜,朝谢怀恩问:“六哥,咋那么了?”
谢怀恩瞥了一眼城外的马车,正色回道:“那不是书棠的马车,书棠走之前特地提醒过我,说她若是回来马车上会挂上银铃,我们若是远远听着银铃,便知她回来了。”
“若是没有,那便不是她,我们得小心谨慎,不要放任何人进城。”
城外附近的好几个县城百姓都已经逃荒前往北部,得瘟疫者更是早已死的死,逃的逃。
眼下四周方圆二十里都未见有人烟。
这个时候突然来一辆马车,自然十分可疑。
奚远南收回准备去开城门的手,退出原处,再次朝城外的马车看去。
“这个时候,会是谁?”他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若有所思问。
谢怀恩摇了摇头,“我们先把城门守着,看看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奚远南正色点头。
那辆马车很快在城门口停下,从里面露出一个人来。
是个年轻的男子,男子身旁还跟着一位年长之人。
两人估摸着一路上受冻受饿,缩着脖子,脸色发紫。
谢怀恩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是何人,眸中露出震惊,又很快化作恨意,“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赵家人。”
奚远南也认出来,“是赵丞相!”
谢怀恩紧皱着的眉缓缓松开,换成笑意,他大笑道:“真是冤家路窄,我还以为,要等到我们带兵打到京城才能捉到这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