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到了总公司,才懂了周淮生的意思,老方的那些老兄弟,永远不可能成为她的员工。
所以她已经在做准备了。
上下游的产业,总公司有的,她也在布局,即便是重合产业。
新能源那边有李选,纠纷不大。
那帮人翻不起大浪。
周淮生几天后就回来了,他回来也是召集开会,然后准备第二轮的会晤,并且做最后的准备。这部分需要地方政府帮助。
他的工作方向不同,投资方向,不在实体企业。要是促成这次收购,他一定会名声大噪。
“晚上一起吃饭?”
方云杪诧异:“你不忙了?”
“我再忙,总要吃饭睡觉。”
“行吧,那你等等我。”
等晚上两人在地库遇见,周淮生直接说:“你停了车,我们出去吃。”
两个人开车去了江边挺远的地方,周淮生见她怏怏的,欠欠问:“怎么了?你男朋友把你甩了?”
她自己皱眉盯着他,一会儿又自己绷不住笑出声:“你得了,你是不是从开始就知道我和李选是假的?”
周淮生一边停车一边装模作样:“是吗?有这回事?不是吧?”
就装的好像他从来不知道这回事似的。
“你要不要这么装?能不能说句真话?”
他停了车关上车门,傲娇冲她示意跟上。
“有这回事吗?你们居然是假的?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玩的这么大吗?那我算什么?你是出于什么心理,给自己找个假男朋友?然后又和前男友谈恋爱 ?”
方云杪气的冲过去给他两拳。
“你欠不欠?让你就给我装!”
周淮生也不躲,反手抓住她的手问:“
“所以你这是真的一出,假的一出。就为气我?看我吃醋?”
方云杪否认:“谁气你了?是你和我吵了一架,转身就走了,我还不能分手了?再说了我和李选那是十几岁就认识的朋友了。你能比吗?”
周淮生:“十几岁认识有什么用,浪子不也没回头嘛。”
方云杪:“那你呢?你是浪子吗?”
“你觉得我是吗?”
方云杪掷地有声:“是。”
他无奈笑:“瞧你那什么眼神。怪不得落我手里了。”
说完推开餐饮门先进去了。
方云杪跟在身后,其实心里猜到了,他是不是想谈结婚的事。
但是他很容易看穿她,有点不言而喻的意思。
方云杪也不好上赶着解释。
晚上吃的是湘菜,方云杪后来锻炼的能吃一点辣了,一边喝汤一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我说?”
周淮生听笑了,她这个人啊,很敏感,但是胆子小,又心虚,憋不住,他还没开口,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你想听什么?”
“周淮生。”
他点点头不逗了。
“先吃饭,回去再说。”
也不是真的爱给她上课,她有那个心思,那就要教她学会利益共享,学会取舍。
太心软的人,走不远。
等两人回到家,方云杪:“你爸怎么样了?”
这是她想了一路,想出来的一个比较保险的问题。
“你想了一路,就想问我这个?好多了,他都快八十岁的人,身体机能就这样了。我妈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方云杪立刻否认:“没有,真的没有。她态度还挺好。”
回来这么久,两人其实都没提起北上的事情。
周淮生都笑出声了。
“她什么都没说,还挺客气。就是压根没看上你。你傻乐什么?”
方云杪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倒是自在,靠在沙发上,问:“有什么想问我的?你对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方云杪,干工作全力以赴,谈恋爱也是。我的性格你清楚的,我对那些男女婚外刺激的事不感兴趣,你可以怀疑我这个人对钱财有贪欲,也可以怀疑我这个人性格孤傲。对我这个人的人格底色,起码是人了解的吧?”
方云杪心里承认,他做事不赖,做生意也很讲道义的。像梅总就算分道扬镳,大家还是客客气气,他给的托底价不错。
他因为周书记的缘故,在这方面非常谨慎,坚持不逾矩,生怕给哥哥惹上麻烦。
在这点上方云杪很欣赏他。
第59章
但是, 等她想了几秒钟后,慢慢回过味了。
直接一个锁脖,骂他:“狗男人, 差点中了你的计!”
周淮生就笑, 抓着她的胳膊, 硬是把人从沙发背后拽过来,抱在怀里, 问:“想问我结婚的事,怎么又不问了?从我家里回来这么久了, 都没想到问我什么吗?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我等着说‘我愿意’很久了。”
方云杪仰头怒目:“你要不要脸?”
还等着她求婚。
“结婚有什么好不要脸的?你到底求不求婚,快点,我要说我愿意。”
方云杪:“你怎么不求婚?再说我又没买戒指。”
“我买了。”
他说完直接从上衣口袋里真的掏出戒指来, 塞她手里,催说:“快点,快点求婚。”
他坐的好好的, 方云杪被他放倒头还枕在他腿上,仰头看着他。
两个人一边吵一边笑。
方云杪仰头看着他,挣扎几次, 他不肯放她起来, 只好配合他问:“周淮生,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他非常不矜持的答:“我愿意。”
然后一把夺过戒指,直接给她戴上, 端详了两眼:“瞧着刚好。”
方云杪:“你那些心眼子, 能不能不要用在我身上。先放我起来。”
他这个人说话是真的很有心眼, 先是辗转迂回,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要是不行就直接来硬的, 反正不达目的不罢休。
周淮生才不在意,低头直接亲了下她的眼睛,眼睫毛太长,方云杪下意识闭上眼睛,他辗转几处,最后才亲了下唇,才轻声说:“杪杪,我们结婚吧。”
他很少这么叫她,亲密的时候也是叫她云杪。
她听的心乱如麻,闭着眼睛说:“我觉得,我现在好像根本分不出心思,想结婚的事。”
“有我呢。天塌不下来。”
“我的工作很多的,不是你那些事,我要继承家业的。”
“方云杪,你真的很难哄,你知道吗?”
他一这么说,方云杪就应激。
一骨碌翻身坐起:“你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只要一出事,你从来都不考虑找我帮忙,都是撒腿就跑。为什么不相信,我会一直和你站起一起的,我们可以配合,把事情处理好?多信我一点,行不行?”
方云杪:“你觉得我很难相信人吗?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种误解?”
方云杪才不会承认她不信任男人。
周淮生深深看着她:“你不能因为你爸的事,对所有人都不信任。你没发现你其实谁都不信?”
“这不对吗?我连我爸爸都不能相信,你觉得我能相信其他男人能无条件爱我吗?你能相信你妈妈有一天会对你的要求变成,只希望你幸福快乐,你敢信吗?周淮生,人都需要自愈,谁也帮不了谁,我确实没有结婚的打算。很抱歉。”
她早几年要是懵懵懂懂和陈先结婚,也就结婚了。
可现在,她已经过了那道坎,说实话已经没有欲望想走进婚姻了。
周淮生也不反驳,只是搂着她:“结不结婚都一样。不结就不结。你可以和我谈恋爱一辈子。”
他其实无所谓。是老周盼着他能结婚,那个年代的人,思想保守是肯定的。
她知道,要是换个人,肯定和她说拜拜了。
说实话,有时候还是觉得,很抱歉。
也可能恋人就是这样,互相抱歉,互相疼惜。
方云杪:“我可以不结婚,但是不影响我生孩子。”
周淮生懒洋洋靠在沙发上,听了这话,二话不说站起身,拉着人就进房间去了:“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研究啊。”
“哎!”
“你这个人……”
盛夏还没过去,方云杪真怀孕了。而且是早几个月就怀上了,真能胡闹啊。
她自己有心理准备,所以对这个结果不意外。主要是先生孩子,可以缓解催婚问题。
jmt母公司正式出公告,宣布剥离这部分业务,各方开始角逐收购,周淮生已经两个月没回来,从本地到离岸公司,到外资公司,层层控股,从资质到资金,一点一点争取。
方云杪帮不了他,因为她确实不懂,而且家里企业也已经争端明朗化。
那帮老员工不服她,也可能他们觉得那个私生子软弱,比较好拿捏,所以自动拧成一股力量,似有若无围绕在老方身边,将她隔绝在总公司之外,尽可能减少她在总公司的影响。
她现在顾不上这些,老方暂且身体还好,她还有时间,所以一切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