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_MadHat【完结+番外】(137)

  “不……”季延钦终于回过神来似的,目光晃动,但最终还是用力摇头,“不,不能那样……”

  但他也说不出,到底该怎样才好。

  最后,他被伊扶月领回了家里,那个晚上,他们上/床了。

  又或者季延钦不知道这应不应该被称作“上/床”,那和他所理解的样子不一样,但他什么都不想管,只要有什么能让他忘掉那个掉下去的男人,忘掉他看到的那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忘掉尸体被骨刺剖开的腹部和不断淌出的内脏。

  伊扶月覆盖在他身上,像是弹钢琴一样弹奏他,他没能真正见过她弹琴,某个瞬间他仿佛弥补了这种遗憾,脑子被血和泥搅成浆糊,茫茫然地喊她的名字,一边喊一边道歉。

  伊扶月在他身上花了格外久的时间,她故意的。

  季延钦在床上不太爱发出声音,这点倒是有些像江叙。他的意识已经很飘忽了,身上常年锻炼才保持下来的蜜色肌肉很柔软,按下去就会柔韧地弹回来。

  她好整以暇地玩弄着身下的男人,侧头听着门外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她的小怪物在主卧的房门外,坐在地上,指甲一下一下抓挠着门板,像只被主人冷落的猫。

  如果是从前,他大概会推门进来。

  他知道自己是被允许旁观的,她不会生气,那些男人也不会有余裕去知道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她太纵容他了,她允许他在那种时候抬起她的下巴吻她,舌头勾缠着舌头,又挑衅似的解开自己的衣扣,抓着她空余的另一只手贴在自己身上,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但这次,他不敢进来了。

  被她的话吓傻了吗?真可怜,真可爱。

  其实可以进来的,毕竟他还在生病,生病的孩子有撒娇的权力。她在拉着季延钦倒在床上之前,特意把被子掀了下去。这会儿虽然床单湿淋淋的,但被子还干净,可以把他牢牢地包裹起来,再脱掉那身已经湿透了的衣服。

  身体那么不好,太过分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但应该需要把舌头往下压,将手指伸进去摸一摸喉咙有没有肿起来——没办法,她看不见,只能用手去感受。

  她的指尖很敏感,任何一点触动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她会感觉到热度和颤抖,喉咙因为异物收缩,在高烧中滚烫地夹紧。

  要是真的这样做,她就会心疼了。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她总是很容易心疼他。

  伊扶月微笑着想,埋在软热鲜红里的手指撑开,指尖吐出白色的蛛丝,一点一点,在季延钦的身体里结网。网不断叠加,和血肉虬结在一起,变成了“巢”,伊扶月歪过头,窗外透进来的灯光在她身后的墙上映出庞大的阴影,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细长的,狰狞的足张牙舞爪地盘踞在被捕获的猎物身上,往“巢”中注入无数白色的“卵”。

  季延钦在恍惚中,整个人都试图蜷缩起来,却又丝毫无法动弹,整张脸被压在枕头里几乎窒息。

  新生的“巢”装不下那么多,于是有些“卵”就顺着流了下来,白色的,细小的,爆浆的奶油。

  最后伊扶月坐在季延钦赤/裸的身体上,像坐着肉/身的王座。

  那一扇薄薄的门依旧紧闭,指甲抓挠的声音渐渐轻下去,连呼吸都变得微弱了。

  伊扶月轻轻晃着小腿,黑发铺在肩上,蜘蛛在她的指尖编织了一朵白色的山茶,她将山茶花的茎咬在嘴里,松松垮垮地挽起头发,将碎发别到耳后。

  她轻柔地开口:“看了这么久的戏,不来和妹妹说说话吗?”

  短暂的寂静后,乳白的雾气顺着窗缝溢进来,带着清晨干净的草木气息,几乎冲淡了房间里粘稠暧昧的花香。白雾蛇似的盘踞,又向两边散开,露出一张平淡的面孔。

  “好久不见,伊芙提亚。”路西乌瑞的目光在她身下的肉/体上扫过,又平淡地抬起来,温和地注视着她的脸。

  白蛛在不知不觉间结起无数的网,淹没了墙壁,门窗,渐渐将房间内笼罩在一片丝丝缕缕的,黏腻的白色中。

  “好久……不'见'?”伊芙提亚将手指抵在唇边,微笑的样子腼腆而美丽,带着被雨淋湿似的,浅淡的忧伤,“可我现在,'见'不到你啊,姐姐。”

  路西乌瑞目光一动,她抬手拂去试图粘到她身上的蛛丝。

  她站在蛛网间,一时间几乎像看见另一个世界,深红的虫巢尽头,雪白的蛛丝缀连着阿瓦莉塔雪白的长发,阿瓦莉塔蜷缩着沉睡在密结的网中,仿佛盘踞其中的主人,又好似落入网中的猎物。

  路西乌瑞开口:“我知道阿瓦莉塔做了什么,我为此而来。”

  伊芙提亚嘴角的弧度浅了些,她用手指轻轻点着身下人的脊背,感受到自己的“座椅”又无意识地颤抖了一下,流出更多的“卵”。

  “哦……”她用手沾起一颗“卵”,一只白蜘蛛爬上指尖。

  蜘蛛抱住卵,锋利的口器刺进去,一点点吸干其中的汁液,等到白蜘蛛的腹部鼓起,伊芙提亚又随手把它碾碎在指尖,“噼啪”一声。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另一件事来的。”

  伊芙提亚抬起一双蛛丝织成的,没有焦距的眼睛,苍白柔弱的脸上浮起一点红,更多的白蜘蛛聚集在她身上:“想让你的人类怀孕吗,路西乌瑞?”

  路西乌瑞:……

  路西乌瑞的声音波澜不惊:“不想。”

  她并不好奇伊芙提亚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从她踏入这场雨开始,所有的一切就都已经暴露在伊芙提亚的视野中。

  网中的全知者,嫉妒的魔女伊芙提亚。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带他去见了古拉,却不带他来见我。”伊芙提亚浅笑着摇摇头,“这么珍爱一个……器皿?容器?”

  她咬着那几个字,莞尔道:“我会嫉妒的呀。”

  “嫉妒什么?”路西乌瑞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声,“你将网结满这个房间,不也是不想让我见门外的那个人。”

  伊芙提亚不说话,只是蜷起手指,又一层蛛网密密匝匝地覆盖上去。

  路西乌瑞视若无睹,眼睛深黑:“这么珍爱一个……孕体?苗床?”

  她轻描淡写地笑,淡淡问道:“他是能给源源不断地你生下好几窝蜘蛛吗?”

  白蜘蛛从伊芙提亚的身上散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伊芙提亚:哇,这么珍爱一个容器啊。

  路西乌瑞:哇,这么珍爱一个苗床啊。

  你俩是会阴阳怪气的。

  伊芙提亚如果见到兰伽:想为你的圣使大人怀孕吗?包的哦。

  ps.路西乌瑞在这个故事不算是he战神,她主要来走主线,撒撒临终关怀,不会过多干涉伊芙提亚。毕竟路西乌瑞本质上还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伊芙提亚和古拉也不一样,古拉容易被骗,但伊芙提亚只会是她骗人,这个世界也没有能威胁到伊芙提亚的东西存在。

  pss.其实伊芙提亚她就是她自己的he战神,她对自己想要什么,要怎么获得有着绝对清晰的规划,毕竟她可是织网人和全知者啊,所以不要怕她会玩脱。

  第94章

  白蜘蛛从伊芙提亚的掌心散开了,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微微隐去,没有半点血色的唇张了张,又轻轻抿起。

  “路西乌瑞。”她轻声开口,“怎么能这样欺负妹妹啊?啊……那天,也是你帮忙报警的吧?柳老师很可怜,所以你又起了恻隐之心吗?他死去的时候,是在笑着呢。”

  人类的话,叫做“含笑而终”吗?

  伊芙提亚垂下手,没有骨头似的轻飘飘晃着:“现在,是你在踏进我的故事哦。”

  路西乌瑞从善如流:“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我会很快离开这里。”

  伊芙提亚:“你想知道什么?”

  路西乌瑞:“何必明知故问。”

  伊芙提亚不再说话了,一串白蜘蛛从她的眼眶中爬出来,流泪一般顺着脸颊缓缓往下。她用手指捏住白蜘蛛,蜘蛛细小的脚在她指尖挣扎着,从腹部吐出细白的蛛丝,飘飘荡荡漫在空气里。

  蛛丝没能靠近路西乌瑞,伊芙提亚缓缓叹了口气,退了半步。

  “我没办法告诉你阿瓦莉塔在哪里,你知道,她拿走了我的眼睛,也就藏匿在了我的'盲区'。”伊芙提亚恍然笑了笑,“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线索。”

  路西乌瑞颔首:“你说吧。”

  伊芙提亚:“那天,她用烈焰,用熔炎焚尽了我的网,隔绝了落下的雨……”她抬手一划,蛛丝在半空中编织成画卷,深红的火焰仿佛是从地狱烧上来的,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

  “那是愤怒的火,路西乌瑞。”

  愤怒的魔女伊瑞埃,实力至上的疯子,旗帜鲜明的强大者。

  “真是不巧,我最怕火了……毕竟,这些丝线太细,只要一点点火苗,就会轻易将一切化为灰烬。”伊芙提亚幽幽叹气,“路西乌瑞,你说,阿瓦莉塔为什么能够燃起伊瑞埃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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