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_MadHat【完结+番外】(60)

  他的声音突然停住,桑烛正坐在阳光下用手指逗塔塔,闻声回过头,因为背光,面容埋在柔软的阴影里,显得更加温和。

  她笑了笑:“早安。”

  兰迦红着脸挪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拢好衣服,才小步挪到桑烛身旁,轻轻跪坐在她脚边的地毯上。

  “圣使大人。”他小声说,“您……不要玩弄我的记忆啊。”

  一早上醒来,记忆里多了一段原本不存在的过去,兰迦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毕竟这样的事,桑烛曾经做过。

  只是上一次,桑烛走过了他人生中许多重要的瞬间,他以此终于窥得她灵魂的一角。

  而这次……

  被卡在墙壁里,然后被这样那样什么的……

  兰迦想起来,整张脸发烧似的烫。

  桑烛用手指勾起他灰白的长发,轻轻绕在指间:“兰迦,你还记得你说过的吧,愿意为我做一件事,任何事。”

  兰迦:“……”

  桑烛:“我觉得这件事就挺好的,不是吗?”

  他小声抗议了一下:“但是……可以,不用改变记忆的方法,如果圣使大人您想的话,我也可以……”

  “嗯,的确,我也可以把你卡进墙壁里。”桑烛弯起眼睛,“可是兰迦,现在的你不会反抗啊。”

  兰迦:“。”

  “太你情我愿的话,那就成了单纯换个姿势罢了,何必呢。”

  兰迦:“……”

  “生活偶尔也需要一些调剂,或者你愿意假装反抗吗?大喊救命?”

  兰迦一时无言以对。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仰起头,用手指摸过桑烛的嘴唇,在桑烛纵容的目光下轻轻吻了上去,舌尖一点点舔着那段记忆中被他咬住的位置:“可是圣使大人……反抗太激烈,没有咬疼您吗?”

  桑烛垂着眼睛,手指落在兰迦的后颈上:“只是觉得,牙齿真尖。”

  兰迦默默收起牙,腰有些发软。

  “兰迦。”

  “是……”

  “你刚才说,你也可以,对吧?”

  “嗯……”兰迦被吻得昏昏沉沉,下意识应了。

  于是,一直到腰部被墙卡住,上半身穿过小屋的墙面凌空露出在街道上,眼前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原本就只是松松披着的丝袍大敞,清晨湿润的风吹过硬硬的红色石子。

  兰迦才惊慌地开口:“圣……”

  “嘘。”桑烛的手划过他的后腰,“别出声,他们看不到你,但能听见声音。”

  兰迦连忙抬手捂住嘴,羞耻到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身体却已经本能地做好了准备。

  他迎入她,像是一叶小小的船,几乎要被狂风骤雨和巨浪拍碎了。

  浑浑噩噩间,他只是断断续续地想,不是说……他,不会反抗,所以这样没有意思吗……

  桑烛似乎听见了他的心声,温暖的声音漫过他被情/欲淹没的的大脑,让他感到安全和安心。

  “可是……”桑烛笑着说,“太乖的话,也会让人想要欺负啊,兰迦。”

  第40章

  她想,自己或许应该买一个新的奴隶。

  这个不好, 她没有养好。

  桑烛望着屋外的天光,天色缓缓暗了下来,耳边的嗡嗡声渐渐停止,她能听到兰迦细细的呼吸,感觉到他正目不转睛,又麻木空洞地看着自己。

  她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咔哒一声,锁轻轻落下了。

  第二天,祝福仪式如期举行,又一批新的驾驶员将被送上远征的战场,去迎向属于他们的死亡。

  祝福仪式结束后, 桑烛告假离开了帕拉。

  过了几天,在帕拉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中,她带着一个新的奴隶推开家门。

  新奴隶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桑烛从边境星球的尘埃和血污中将他捧起来,一如她曾经这样捧起兰迦·奈特雷,但新的奴隶从出生起就是用来贩卖的,因此被调教得更加乖巧,更加顺从,更加予取予求,没有任何自己的想法。

  桑烛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即使他在走进家门时,看到陌生的男人敞着衣服坐在轮椅上,也只是兔子般抖了抖,将自己的身体缩到桑烛身后。

  桑烛随手安抚地拂过奴隶的肩膀,兰迦麻木地向她投来目光,浅灰的眼睛浸着水雾。

  “你住那个房间。”桑烛侧头温和地对奴隶说,“还没来得及收拾,一会儿我给你准备拿一套新的床单。如果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告诉我,我给你买。”

  奴隶怯生生地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看了兰迦一眼,贴着墙走进桑烛给他安排的房间。

  兰迦的目光始终钉在桑烛脸上,塔塔从从鸟架上飞起来,没扑向桑烛,而是热腾腾地蹲在兰迦的头顶上,用鸟喙咚咚地啄了啄他的头盖骨。

  桑烛在某个瞬间有点想说些什么的欲/望,但真张开嘴的时候,却又只是说了一句:“兰迦,你要好好跟他相处。”

  兰迦顺从地回应,声音滞涩空洞:“……是,圣使,大人……”

  说到这里,就又无话可说了。

  桑烛从他身边走过,隐约间,她的袖口似乎被勾了一下。

  那力道实在太轻,没等桑烛察觉,就已经如晨雾一般消散在日光里。

  深夜,桑烛从奴隶的房间走出来,兰迦还坐在客厅里,甚至没有拢好衣服,胸口沾着些凝固的奶渍,渗着血丝。

  他望向桑烛,湿红的嘴唇微微张着,很轻地吐出气息。

  时间表里并没有这一项,现在他本该在睡觉。就算他一时睡不着,也应该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自从桑烛定下那个时间表后,他所有的行为都像是被定死的机器人。

  桑烛半垂着眼睛,平淡地笑了:“晚上好,兰迦。不去睡觉吗?”

  然后她看见,兰迦哭了。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也不带情绪,一具仿佛没有灵魂的空壳,麻木地回应着“是,圣使大人”,只有眼睛里的水汽凝结在一起,续满红肿的眼眶后,啪嗒落下。桑烛伸出手,那颗眼泪就掉在她的掌心。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最后眼泪溪流一样划过脸颊。

  桑烛俯下身,吻了吻他流泪的眼睛。那只眼睛在嘴唇贴上去时顺从地闭合了一下,灰白的睫毛上挂着细碎咸涩的泪珠。

  然后顺着泪痕慢慢往下,从唇缝中添进去,勾住湿润颤抖的舌尖。

  桑烛抬起眼,望着兰迦近在咫尺的面孔。

  他承受着她的亲吻,喘息声渐渐重了,快感让他的眼珠微微向上翻过去,眼泪接连不断。

  “兰迦。”桑烛咬着他的嘴唇,在模糊的泣音中低低问道,“你是不是也恨我了?”

  他的口中发出很甜很空的声音,像是正在腐烂,几乎已经浸出酒精味道的果实。他本能地回应:“是……圣,哈,使大人……”

  桑烛松开他,用指尖抹去他脸上湿漉漉的水,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三个人的生活这样开始了。

  新奴隶的身体素质不算优越,所以桑烛使用得很小心,一点一点,细水长流。他是一个柔弱的男人,太多的教育和灌输让他把桑烛这个主人奉若神明。

  他对桑烛告诉他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异议,桑烛甚至不需要给他暗示,他仿佛天生就明白该怎么摇尾乞怜,也轻易学会了和自己逐渐异变的身体和平共处。

  作为容器,这样才是好的。

  太硬太脆,哪怕桑烛没有刻意去砸,只是不小心扫落在地上,也会轻易摔得粉碎。

  有一段时间,桑烛觉得自己几乎忘了家里还有兰迦的存在,她不再使用他,他就每天像是被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一遍一遍重复着那张时间表——唯一改变的一点就是,他晚上不再按时回房间睡觉。

  他总是坐在客厅里发呆,塔塔这时会落在他的头顶上,直到桑烛从奴隶的房间出来,和他道一声晚上好,再目不斜视地离开。

  奴隶在从这里获得了一些安全感后,曾打着手势询问桑烛,那个轮椅上的男人是谁?和他是一样的吗?

  桑烛想了想,回答他:“是……一个住在这里的人。”

  奴隶歪歪头,眼里露出茫然。

  桑烛已经轻飘飘掠过这个话题,她随手捻了一下奴隶刚没过耳际的头发,轻声道:“把头发留长吧。”

  奴隶乖乖点头,从不质疑她的命令。

  几个月后,远征的消息传回来,人类又一次在面对虫巢的战争中失败,机兵驾驶员几乎全军覆没,舰队只带回了无数形态各异的“虫尸”,作为战利品以供研究。

  教廷为这些牺牲在远征中的军人举行了统一的葬礼,远征军墓园多了许多纯白的方碑。

  等到奴隶的头发已经长到能够覆盖整片脊背,软软地垂到腰际时,他死去了。

  死亡时,他的身体已经成了只能感受快感的器官,不断地湿了干,干了湿,甚至承受不了任何一点气流拂过皮肤,生命在快感中急速地消耗,最后被揉捏成残破的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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