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的脸……”
陆沉珠抬手用银针封了钱小姐的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又割了三、四刀,眼瞧着钱小姐脸上再无一块好皮了,百官这才回神去阻止陆沉珠。
“你……荒唐!这可是庙堂之上!你这是做什么!快住手!”
“陆沉珠!住手!”
“放肆!太放肆了!”
……
陆沉珠抬眸,美丽的凤目一片幽深,宛若恐怖寒潭,可偏偏她还面对众人露出极其甜美的笑容,俨然一朵在罪恶之地盛放的食人花。
谁拦着她!
谁就尸骨无存!
文武百官都吓得一个哆嗦,陆沉珠这才慢慢开口。
“放肆?这人当着朝廷百官的面,满嘴谎言,还讽刺我大盛国的摄政王,实乃是不将整个大盛朝放在眼里,朝廷颜面何存,皇家颜面何存,天下颜面何存?
但你们竟然一句话都不说,任由她胡说八道,那么本县主身为太子之母,未来的皇太后,出手维护我大盛颜面何错之有?”
言罢,陆沉珠凤眸流转,将目光落在惊恐万状的钱小姐脸上,慢慢打量道:“钱小姐,摄政王身份高贵,是为我大盛国承受的磨难,你算什么杂碎?有资格评判摄政王?”
“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钱小姐嚎啕大哭,可丝毫没引起陆沉珠的怜悯之心。
“你这个丑东西还是想清楚再说话,否则本县主有的是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说,你进宫是为什么?是给摄政王献身,还是陪伴太皇太后?”
钱小姐怕得浑身都在抖,身下还流出了可疑的液体,半晌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是……是……”m
陆沉珠没耐心和她废话,抬手又是一划。
“啊——”
这一划,钱小姐怀疑自己的脸皮都被她削了去。
太痛了!
太痛了!
“是太皇太后!是太皇太后!她说了……只要我能把握机会怀孕,为大盛国诞下龙子,就封我做皇贵妃!”
“你不会是骗本县主的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真的是太皇太后!”
有人忍不住道:“县主,您这是屈打成招。”
“有吗?”
陆沉珠垂眸看钱小姐,后者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没有屈打成招……”
陆沉珠挑眉:“这位大人可听到了?本县主没有屈打成招。”
文武百官:“……”算你狠。
“你们呢,怎么说?”
陆沉珠眸光流转,看向凤仪殿的宫人们。
他们早就被陆沉珠吓破了胆,接连说出了真相,甚至还拿出了昨日的用剩下的媚药给太医们过目。
太医们辨别之后确认,这就是摄政王所中的媚药。
这下好了,人证物证俱在。
文武百官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
当初太皇太后不惜一切扳倒假冒的庆武帝,他们都以为她是爱摄政王的,若不是因为母爱,她如何能坚持下来?
而今从钱小姐的话中得知,太皇太后对摄政王的爱不过局限于“子嗣”,她爱的到底还是摄政王还是皇权?
但还是有人说出了关键。
“太皇太后给摄政王下媚药的确有错,但本意是给皇家延绵子嗣,情有可原。”
“没错,一切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摄政王身为先皇之子,本就该开枝散叶。”
“好了。”一直沉默的长公主冷冷开口打断了百官,“关于这件事情,本宫昨日就已经得知摄政王的决定了,而今将真相告知各位大人,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百官无不竖起了耳朵,想要听一听到底是什么个结果。
“太皇太后给摄政王下媚药,虽不是有意为之,但差点伤及摄政王性命也是不争的事实,摄政王念及母子情分又被太皇太后伤了心,权衡之下决定和太皇太后断绝关系,从此以后,太皇太后虽依旧是尊贵的太皇太后,但她不再是摄政王之母,他们母子二人情分尽断!”
第252章 有一双如此可爱的儿女,没有父母缘又何妨呢
摄政王和太皇太后要断绝母子关系?!
百官都被长公主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毕竟主动“抛弃”至亲,这可是大不孝之罪啊!
但偏偏是太皇太后先给摄政王下毒在先,差点连人都害死了,而且太皇太后虽说是摄政王的生母,却不曾教养他一日,摄政王会愤怒也在情理之中。
若太皇太后和裕亲王在朝堂上,说不定还有人会支持他们,与长公主唇枪舌战一番,偏偏他们二人今日都不在,甚至有人悄悄去寻人都寻不来。
显然,摄政王、长公主、灵夙县主都是抓紧了机会,才突然发难的。
有传国玉玺在手,还有人证物证……并非他们不维护正统,要怪就怪太皇太后“时运不济”吧。
长公主冷冷道:“诸位宗亲和大人如不反对,就此定论了,皇家玉碟由本宫亲自修改,赐封太皇太后慈懿太皇太后。”
慈懿太皇太后这个封号听起来比太皇太后尊贵,但百官皆知此乃赐封先皇嫡妻的封号,并非赐封皇帝生母的封号。仟千仦哾
这也表明从此以后,太皇太后对小太子而言,只是先帝的嫡妻,并非亲祖母。
两字之差,谬之千里啊。
“摄政王养病期间,就由陆丞相来主持朝政吧,至于钱大人,无论你是知情还是不知情,你的女儿试图魅惑摄政王乃重罪,就剥夺钱大人内阁大臣的职位,诸卿可有异议?”
百官纷纷拱手。
“臣等无异议。”
“嗯,新的内阁大臣就由各位负责推举吧,陆丞相复核后我们再论,退朝。”
“恭送长公主!”
“恭送长公主!”
长公主手持传国玉玺,在灵夙县主的搀扶下缓缓离开,而被委以重任的陆学屹却成了香饽饽。
无论真心还是假意,百官们都围了上来。
“丞相大人辛苦了啊。”
“若有什么需要下官协助的,还请丞相大人一定要开口。”
陆学屹一边拱手一边笑着打哈哈。
“为国献力,不辛苦,不辛苦。”
但陆学屹的一颗心早就恨不得飞到陆沉珠身边了,女儿找他帮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之间的矛盾过去了呢?
……
长公主府。
长公主气势汹汹落座,回眸瞪了陆沉珠一眼,正想骂人,可陆沉珠已经十分狗腿地凑到了长公主身边,一边给她捏捏肩膀,一边笑眯眯道:“干娘威武霸气!今日多亏了您啊!”
长公主满腔的愤怒都被她的笑脸给戳破了,顿时哭笑不得。
她摘掉护甲,戳了戳陆沉珠的脑袋道:“你好大的胆子啊,立刻知道若今日太皇太后和裕亲王有任何一个人在,玄璋和你都会被喷得体无完肤?”
陆沉珠眨眨眼道:“我那药效好着呢,他们起码要腹泻个三天。”
长公主:“……”长公主轻轻捏了捏鼻子,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那太医们呢,为什么都替你们说话?”
“黎太医令应该是柳予安的人,田太医令是我的故友。”
“呵呵,那传国玉玺呢?”
“自然是我从太皇太后的寝宫偷出来的。”
长公主脸都要黑了,恨不得拿鞋底抽陆沉珠,但到底舍不得,只能住着她的胳膊轻轻拍了两下。
“你真的要上天不成?你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把月亮摘下来!还偷出来!”
万一这路上传国玉玺有个磕磕碰碰的,长公主也保不住陆沉珠啊!
“干娘……我错了……我这不是太生气了吗……你没看到予安的模样……他是真的中了毒,也真的卧病在床,我猜太医院里面肯定有他的人,但也不是所有太医都被收买了。所以他命悬一线应该也是真的……被逼到了生死关头,他还不忘削发还母,我心疼他啊。”
说到最后,陆沉珠的心当真隐隐刺痛了起来,为了命运对他的残酷。
本以为苦尽甘来,不料还有个太皇太后等着。
希望从此以后,再也没人能左右他。
长公主脸色阴沉地点点头,“你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给玄璋来处理就成。”
“好。
”柳予安还了太皇太后的“生恩”,若太皇太后识趣还好,若她再来兹事,别说柳予安,就连长公主都不会放过她。
“那我先回去了,予安还没醒呢。”
“去吧。”
望着陆沉珠迫不及待的背影,长公主无奈笑了,可笑着笑着她就开始咳嗽。
最初是轻咳,后期越咳越严重,只能用手捂着。
宫人们满心焦虑,偏偏帮不了长公主,只能看她指缝中也流出鲜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