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陆沉珠归顺于他,是迟早的问题。
如此麻痹着自己,虞执终于忍下了那种催断人肠的痛苦,道:“来人,去给摄政王送信,就说本将军已经完成了剿匪的任务,就不久留了。”
副将错愕道:“可是王爷说……”
虞执反手一巴掌扇在了那人的脸上,大喝道:“他柳予安说什么与本将军何关?你是柳予安的副将还是本将军的副将?现在立刻就走!”
虞执对副将和心腹们一直都是以兄弟相称,这还是虞执第一次雷霆大怒。
副将不敢多言,连忙去回信了。
而虞执也没等这位副将回来,连夜拔营离开。
来的时候多么意气风发,离开的时候就有多么愤怒狼狈。
等陆沉珠和柳予安回到县主府,虞执连夜拔营离开的消息才传来,只是两人在城墙之上都看到了,故而并不在乎。
柳予安并不在乎,只是轻轻拥着陆沉珠,耐心替她掸开大氅的白雪,淡淡道:“让他走。”
姜武微微一愣,“可是王爷,这虞执的心思显然不纯,我们不成绩发难将他拿下,万一将来养虎为患,便得不偿失了。”
“无碍,本王心中只有定论。”
姜武:“……”
看着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县主身上的摄政王,姜武心中颇为无奈。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本以为他的主子一路跨过血雨腥风,早就锻造了一身铜皮铁骨。
不料他那颗心啊,还是会为人倾倒。
“是。”
既然主子都不担心,他们听命就是。
一家人在沧州城县主府住到了冬日消融、春暖花开,确定血吸虫病已经完全得到控制后,才拔营回上京城。
陆沉珠停留的这些时日,她不仅继续教导附近的大夫们,还扩了大女学等,甚至将自己编写的入门医书放到书局印刷,大大提升了沧州一带百姓们的基本医学常识。仟千仦哾
最重要的是陆沉珠留下的药方,小柴胡汤、大柴胡汤、小青龙汤等等等等,这些都可以治疗、缓解日常的风寒等病症,是利国利民的好方子。
除了这些,陆沉珠每日还会坚持义诊,尽可能帮助百姓们。
百姓们也心疼她,一般的小病小痛也不会去麻烦她,所以陆沉珠遇到的都是十分棘手的“疑难杂症”。
幸而还有逍遥老仙和李自在在,若实在是解决不了,她还能问两位老祖。
一来二去,陆沉珠的医术也一日千里。
到后来,就连逍遥老仙和李自在都感叹,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陆沉珠了。
陆沉珠的无私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她离开沧州城的这日,两旁围满了来送行的百姓。
百姓们没有拿俗物,而是拿着自己采摘的春花,朝陆沉珠的马车投掷而去。
“县主,春花赠您,愿您一生浪漫,繁花似锦。”
“愿县主一生,繁花似锦。”
“县主,有空再来沧州!”
“县主,我们等您回来!”
……
香盈满车,卷起了片片缤纷落英,陆沉珠便是在这片“繁花似锦”中掀开车帘的。
霎时之间,百花绚烂,但花丛中女子的笑容,去能让百花在瞬间黯淡。
她的笑,是世上最温柔的风景,最醉人的美酒。
真正笑容好看极了!
就这么笑着,明媚着,似乎要印在每一位沧州百姓的心里……
“多谢乡亲们,谢谢,再会了。”
“县主!”
“县主!”
百姓们不由自主跟上了陆沉珠的马车,一路送行,哪怕陆沉珠说了好几次“回吧”,他们依旧依依不舍。
五里、十里……
一路到三十里处,百姓们终于明白,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他们站在官道之上,对着大军离开的方向久久挥手。
摇啊摇啊,直到再也看不到大军的影子,空中才隐隐有哭声响起。
这声音传递了很远,就连姜武这个大老爷们都有些就感动。
他想,他或许明白了为什么自家主子这般铁血汉子,也会为灵夙县主倾倒了,她的确是这个世上最最美好的女子。
主子能遇到她,也是非常幸福的啊。
也只有灵夙县主,才能让他们主子露出笑容吧?
第375章 陆灵霜她,终于要登上帝位了!
离开了沧州城之后,陆沉珠就没再坐在马车里,而是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劲装,和柳予安一起骑马。
她早就馋追风了,如此骏的好马,不感受一下它的速度简直可惜。
若是其他人,只怕是碰不到追风的,因为追风看似温顺,实则性子非常烈。
但要骑追风的人是陆沉珠,追风哪怕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娘亲,我也要骑!”
小火烛有一种预感,爹爹和娘亲马上又要抛开她和哥哥们,自己出去玩了。
最近他们总是如此,她都要吃醋了。
陆沉珠翻身上马,笑眯眯道:“好啊,只要你能追上我们,我们就带你一起玩。”m
言罢,年轻明艳,仿若灼灼烈火般的女子便打马而出,像是一阵清风般,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柳予安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心爱的人所吸引,哪里还顾得上孩子?
非常敷衍地丢了一包糖果给女儿,柳予安哄道:“小火烛放心,爹爹帮你把娘亲追回来。”
言罢,柳予安身骑枣红色的宝马也化身离弦之箭,不见踪影了。
小火烛别说追了,连看都看到不到爹娘人啊。
“呜哇……”
小丫头哪里不懂呢,自己这是又一次被娘亲和爹爹驴了啊。
她说哭就哭,眼泪来势汹汹。
但即使如此,也依旧没发脾气将爹爹给她的糖丢掉,而是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毕竟娘亲虽然宠爱他们,但也严苛得很,绝对不会给她吃“规定之外”的糖糖的,有一包算一包呀。
看着哭也不忘收糖果的小丫头,一旁的几人憋笑都憋疯了。
特别是逍遥老仙,看着孩子如此可爱,他觉得自己还能多活个几年,最好活到小丫头及笄,活到她最美好可爱的年龄。
他要将她的样子记在心里,这样哪怕死了,也没有遗憾了。
逍遥老仙轻笑着道:“师弟,今天的药呢?我还没吃呢。”
李自在一听自家师兄的话,整个人都呆了,半晌才道:“有,已经熬好了,我给你拿过来。”
“有劳。”
“应该的!”
只要师兄还有求生的欲望,他们就还有希望,不是吗?
最终让小丫头不再哭泣的还是自己的两个哥哥,小火把和陆耀不知道从那弄来了一匹小马,说要教小丫头骑。
小火烛高兴得脸都红了,还十分大方地分了哥哥们一人一块糖。
“哥哥,小哥哥,吃!”
陆耀剥了糖吃了,温柔笑道:“谢谢小火烛。”
小火把则严肃着脸点头,收下糖果放入了袖中,并没有吃。
“哥哥你怎么不吃?”
一向疼爱妹妹的小火把突然变得酷酷的,说话的声音却不怎么清楚,甚至有点含糊。
“我……一……吃……”
“哥哥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会吃……”
“啊?”
小火烛突然凑到自家亲哥面前,盯着哥哥看了半晌,突然出手掰开哥哥的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呼。
“哥哥!你门牙掉啦!”
陆耀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小火把“尊严尽失”。
小火把这些年接受的都是正统的“教育”,什么为人之道,为君之道,为君子之道等等,现在也是个小有包袱的“小太子”。
而且现在四周都是爹爹的心腹,什么将军、大人等等,在他们面前,他也要面子的啊。
突然被妹妹指出自己掉门牙,饶是冷静从容如小火把,也忍不住红了脸。
“哈哈哈……”
小丫头还在笑,没心没肺的。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边笑一边吃糖的缘故,她突然乐极生悲地磕到了门牙。
紧接着,小丫头颤抖着捧着自己刚刚掉下来的门牙,嚎啕大哭,讲话都漏风。
“呜呜呜……窝的牙……呜呜……”
她马也不骑了,飞快找两位祖祖“告状”去了。
两位祖祖可是偏心偏到胳肢窝的,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和小火把、小火苗没什么关系,还是把两人喊了过去,罚抄书。
小火把:“……”
陆耀:“……”
他们能怎么办?
这个小祖宗啊。
等陆沉珠和柳予安鬼混回来,就得知两个孩子换牙的消息,便将孩子们都喊到了一块,细细检查了他们的牙齿,发现不仅小火把、小火烛要换牙,就连小火苗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