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那出去之后,我要去找飘雪玩。”
“好。”
母女二人聊了许久,陆沉珠拍拍白曦的脑袋道:“好了,娘亲要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明日一早娘亲还要离开呢。”
白曦嘟了嘟嘴道:“可是我不想您这么快走嘛……”
“曦儿乖。”
“哦……”
陆沉珠将女儿带回了房间,又哄她入睡,这才找到了柳予安,两人手牵着手在桃花谷中慢慢踱步。
“这里就是我小时候的家……”
柳予安看着一株株桃花树,轻笑道:“如果春天来这里,一定会很美吧?”
“对啊。”陆沉珠莞尔,“从前我师父最喜欢的,就是春天在这里赏桃花了,等将来有机会了,你可以和我师父一起来,陪我师父喝上两盅。”
“好啊。”柳予安温柔道,“只是师父好像还不大接受我这个女婿啊……”
陆沉珠“噗嗤”一笑,“那我们王爷可要好好努力哦。”
“放心吧,我一定努力。”
两人对视一笑,手牵着手继续漫步在桃花林中,似乎并未发现不远处那双阴冷的眼睛。
翌日一早,陆沉珠和柳予安就离开了桃花谷。
离开之前,柳予安还在四周设下了阵法和奇门遁甲之术。
柳予安虽然不是奇门遁甲之术的绝顶高手,但一般人要突破他的阵法,也是十分困难。
只要感觉到有人想要强行闯入,里面的人就能听到“报警”的声音。
白琰、白曦和陆耀他们又不是傻子,立刻就会通过地洞离开。
而且桃花谷中还有重兵把守,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所以陆沉珠和柳予安才会如此放心……
……
一袭白衣的范国师率领自己的部下们悄悄包围而来桃花谷,他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奇门遁甲阵法,不屑地勾起了唇角。
“到底要说多少次,陆沉珠和柳予安才会知道呢?”
而今流传在外面的所有“术”,都是属于他的啊。
“国师,是否要强行闯入其中?”
“不用。”范国师冷冷一笑,抽出腰间的长剑,突然飞掠而起,脚踏七星般在空中掠过,最后找到了一棵生机勃勃桃树,猛然一砍——
“轰隆!”
桃树应声倒下——
四周的画面像是破碎的镜子般,顷刻间七零八落。
等迷雾和障眼法褪去,众人也终于看到了这奇门遁甲之术所保护的东西,一片宁静美好的山谷。
阵法破碎后,有人从桃花谷中掠了出来,毕恭毕敬跪在了范国师的脚边,此人正是楼星,他轻声道:“国师大人,那几个小崽子在得知您破阵后,已经从密道逃走了。”
“密道在何处?”
“您随我来。”
范国师勾唇道:“走!”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将三个小崽子一网打尽……
楼星一路走得飞快,竟范国师和其他人引入了凹陷的山谷之中,范国师抬眸看了一圈,道:“密道呢?”
楼星突然回眸对他阴冷一笑,然后飞掠而起,一把抱住了范国师——
“就是现在!!!”
他大喊起来,撕心裂肺,愤怒至极。
“杀了他!!!!”
范国师心中突然涌起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
他作为绝顶高手,心中的感应力自然是一等一的,在楼星抱住他的瞬间,他便出手了,一一刀砍掉了楼星的脑袋。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楼星,他根本不在乎!
但即使如此好像也来不及了!
因为范国师看到了无数枚大炮出现在了山谷之上,炮口无不是对准了他的方向——
然后硝烟的正中央,那孑然而立的女子,不是陆沉珠又是谁?!
第548章 把这些恩怨纠葛,通通烧成灰烬
陆沉珠知道,若论单打独斗的实力,自己和柳予安根本不可能是范国师的对手,所以她的计划很简单——请君入瓮!
直接用大炮将他轰成渣滓!!!
但选择这个地方,是陆沉珠想了又想,考虑的了又考虑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对方果然“入瓮”了……
这就表示陆沉珠过去的设想,或许是真的……
她死死盯着下方的男人,眼底逐渐泛起了红光。
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哭……
不要哭……
但是当记忆袭来,她还是忍不住眼泪,就这么一颗一颗落了下来,重重砸在了里地上。
范国师见陆沉珠看着自己的方向哭泣,突然冷笑一声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你还是让无数枚大炮对准了我,这就表示你根本不曾心软和悔恨,既然如此,你哭什么?”
范国师的音调不再是过去那种“装模作样”的声音,他是这般的轻柔,这般的温和,这般的让陆沉珠熟悉……
陆沉珠紧咬牙关,甚至能感觉到铁锈气息充斥在自己的口腔。
还有那种翻滚的血腥之气,快要冲破她五脏六腑的痛楚。
将她整个人搅得稀巴烂!
“为……为什么……”
陆沉珠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她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强了,不会再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不料真正走到这一步,她根本遏制不住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
“为什么!!!”
陆沉珠逐渐拔高了声音,撕心裂肺的。
这样的陆沉珠,是柳予安从没见过的陆沉珠,他忍不住在心中泛起了浓烈的疼痛感,仿佛能感受她的痛苦一样。
而高处伪装的“炮手”也忍不住心中一颤。
纷纷在猜测这个范国师和县主的关系……
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县主陷入这种痛苦之中?
“为什么?”范国师冷冷嗤笑,抬手撕掉了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陆沉珠极其熟悉……熟悉到近乎神魂剧烈的容颜。
——陈树人!
那个培养陆沉珠长大的先生,那个会在陆沉珠痛苦时给她以指引的明灯,那个会在上一辈子用性命来守护陆沉珠的亲人……
无数繁杂的片段充斥在陆沉珠的脑海,最后都化成了利刃,狠狠扎入了陆沉珠的血肉中。
眨眼之间,陆沉珠的脏腑、皮肤和灵魂,全部都鲜血淋漓。
太痛太痛……
太痛太痛……
……
陈树人淡淡看了看手中的人皮面具,甩手扔掉道:“你本来就是我手中的棋子而已,那有为什么?”
陆沉珠死死盯着下方的男人,咬牙道:“什么意思?”
“呵呵……这还不懂?”陈树人不耐烦道,“意思是,本国师根本不曾对你有一点怜悯,一点爱护,一点喜爱……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棋子。是我毁灭天下的一枚棋子,仅此而已。”
陆沉珠实在是不解,以前的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根本不值得陈树人费尽心思来做这一切才是。
陈树人似乎看出了陆沉珠的疑惑,不屑冷笑:“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特殊呢。”
“什么?”
“天命凤女。”
天命凤女?!
这四个字一下就打开了陆沉珠的记忆!
当年大盛的老国师曾做出个一个寓言,说陆家女乃凤女之命,天运所归!
因为这个预言,她两辈子都被赐婚给白守元,两辈子都承受了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
就因为这个吗!?
“你就因为这种可笑的预言来靠近我的?”
“没错。”范国师,不对,是陈树人眉梢高高挑起,幽幽道,“你看,起码我师父他老人家没预言错啊……你现在这般模样,不就是天命凤女吗?”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之感充斥了陆沉珠身体的每一寸。
就因为这种无聊的预言?!
“我不是!”陆沉珠大喊,“我不是天命凤女!这世上也没有人是什么所谓天命所归!!!”
陈树人也笑:“说实话,我已开始也以为我的师父语言错了呢……毕竟你小时候,根本不及陆灵霜一丝一毫。”
陆沉珠突然想起什么,握紧拳头,一字一顿道:“我说为什么陆灵霜小时候无论做什么都能成功……是你在背后帮助她吗?”
陆灵霜虽然是穿越过来的后世之人,但是也不可能如此一帆风顺。
顺利到仿佛有幸运之神在她背后眷顾一样……
她每一次给陆夫人下毒,都没人发现。
她每一次陷害陆沉珠,都不会被拆穿。
她每一次博取同情,都能奏效。
她每一首写出来的诗,都会像春风一样,轻而易举就吹遍上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而陆沉珠……
陆沉珠一切都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起来了。
她的父亲、母亲、兄长和弟弟,看不到她的痛苦和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