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本宫知道。”长公主笑眯眯道,“本公主不介意,让楚夫人做小的就成。”
陆沉珠:“???”
这叫什么和什么啊?!
什么大的小的,搞得她像是忘恩负义的渣男一样。
“不行,这绝对不行。”
“你一定要答应。”长公主突然冷下了声音,“你以为你让白守元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嘉贵妃会轻易放过你吗?你现在住在柳予安的督公府里,所以她想找你麻烦也无从下手,但万春节上你就躲不过去了。”
她知道自己即将油尽灯枯,她那个皇帝兄弟她也看不透,再加上那个人难得请求自己一次,所以她决定在她死前,尽她所能帮助陆沉珠。
“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走吧,碧玺,送客。”
“是。”
碧玺强势将陆沉珠“请”出了长公主府,长公主却放松身躯轻笑着看向远处:“这下好了,你满意了吗?”
一袭飞鱼服的柳予安遥遥朝长公主行了一礼:“多谢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噗嗤”一笑,揶揄道:“难得看到你小子低头,本宫这个义女认得也不亏,今日可要留下来吃顿便饭?”
“不必了,下官告辞。”
看着柳予安飞掠离开的背影,长公主默默翻了个白眼。
臭小子,和以前一样讨人厌。
……
陆沉珠回到督公府时,手里还捧了一堆的赏赐,其中就有长公主亲手种植的花。
她前脚刚踏入载星院,后脚于步欢就跟闻着味的猫一样追了过来。
“好、好师侄啊!这十八学士你从哪得来的?!”
“这是十八学士?!”
“是啊!”
十八学士乃茶花中的珍品,万中无一,饶是陆沉珠这种不懂风雅的人也听过它的名号。
这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十八学士?!
“长公主给我的,碧玺说,这是长公主亲手种的。”
“什么!”于步欢一跳三丈高,兴奋道,“实不相瞒,我最近这段时间天天出去,就是为了求一株十八学士!长公主会种这个?!”
于步欢这一辈子没啥爱好,就爱养花、金银和美酒,就连美人她都不爱,可他抢不过上京城的巨富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十八学士被人买走。
“长公主为何送你这个?”
陆沉珠:“……或许是……托孤?”
于步欢顿时急了:“啥?她要死了?”
“的确不容乐观,而且长公主还要将收我为义女。”
“不行!”于步欢一拍脑袋做了决定,“她会种十八学士,不能让她死!我亲自出手救她,你跟我一起住到长公主府去。”
陆沉珠:“……”
所以长公主的性命在你眼里,不及茶花重要吗?
而且那柳予安呢?你不管了?
似乎是看出了陆沉珠心中所想,于步欢一脸无所谓的模样道:“他死不了的,你放心好了!等我们将长公主救活了再回来就是。”
偶然听到于步欢之言论的侍卫们:“……”论黑心,还的是您啊于小仙。
于步欢做事从来都是火急火燎,连夜就找到柳予安说了情况。
柳予安听着陆沉珠要走,突然就有些不愉悦,坦言道:“你们救不了她的。”
“什么?”
“有人要她死,你们如何能救?”
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柳予安话中之意。
手握重兵、德高望重的长公主,的确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或许就连上一辈子长公主的死,都不是偶然。
于步欢想想那些山茶花,还是舍不得,但长公主府听起来也不安全,便道:“这样,小沉珠你给我看着柳予安,一切就交给你了,师叔我一个人去就成!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哦!”
陆沉珠:“???”
感情原来不仅长公主没山茶花重要,她这个小师侄也没有呢:)。
第61章 若她给他们当头一棒(大修)
于小仙说了要去救茶花,不对,救长公主,当真当晚就搬去了长公主府,留下陆沉珠一个人呆在督公府。
陆沉珠哭笑不得,但还是乖乖承担起了“看着”柳予安的任务,也连夜搬到于步欢的落月院。
是夜,沐浴更衣后的陆沉珠披上外衣、拎起药箱,去了柳予安的院子,准备履行大夫的职责。
“柳督公?”
当柳予安从繁杂政事中抬眸时,看到的便是墨发披在身侧,娴静柔顺得宛若空谷幽兰般的少女。
氤氲的雾气缭绕在她身侧,那张皎洁如月的容颜,也染上了浅浅的绯色。
就仿若随着朔雪洄风,轻缀霜雪的桃夭。
明媚、娇美、灵动。
柳予安的心跳不受控制开始加速,握笔的手也悄然攥紧,低声道:“陆小姐怎么来了?”
“来给你把脉啊。”
陆沉珠将药箱放下摆好脉枕,示意柳予安将手放上去。
柳予安却突然起身道:“抱歉陆小姐,无尘刚提醒我,我还有一个要犯要审理。”
无尘:“???”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番话?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但对上自家督公锐利的眼神,无尘只能飞速上前替自家督公收拾物件。
“对对对,我们还要出去一趟,陆小姐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样啊,”陆沉珠喃喃,“那好吧。”
陆沉珠起身将东西收拾好,对柳予安微微一笑,“那柳督公路上小心,祝你一切顺利。”
看着她发丝略显湿濡的发,柳予安鬼使神差喊住了她。
陆沉珠不解:“怎么了?”
柳予安颦眉道:“初春夜凉,你这么走回去,会感染风寒的。”
陆沉珠方才着急来,也没太留意。
“啊,问题不大吧?”
“你等等。”
“嗯?”
柳予安站在陆沉珠面前伸出手,似乎要将她整个人拦在怀中般,可他却不曾碰到她,只有修长的指尖从她的鬓角一路下滑,像略过丝绸般顺到了发尾,阵阵热气随之腾起,温柔地烘干了陆沉珠的长发。
他羽睫轻垂,呼吸轻轻打在她的头顶,是好闻的清雪的气息。
“好了,回去路上小心。”
柳予安的嗓音略显沙哑,一种若有似无的情绪悄悄扩散,就连陆沉珠都隐隐有些不自在。
她略显局促地移开目光,隐约之中似乎看到了柳予安发红的耳廓。
只是等她想再看时,看到的只有他大步离开的背影。
陆沉珠轻轻握住自己的发梢,上面似乎还有他身上独特的冷香,沁人心脾……
……
翌日一早,督公府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你说是谁?”
“是您的兄长和弟弟。”
陆沉珠差点就忘了,自己还有一位兄长和一位弟弟,与她同父同母、血缘至亲。
但在他们二人的眼里,她是何种形象就不用赘述了,卑劣无耻,咄咄逼人。
既然他们两看生厌,陆沉珠自然不会出去见他们。
“他们来作甚?”
“陆小姐啊,他们说是来接您回去准备万春节的。”
“万春节?呵呵……”陆沉珠冷笑出声,心道他们是来替陆灵霜找场子的还差不多。
这几日陆沉珠虽然没有外出,但无痕每日都会将上京城中的情况告诉她。
而陆灵霜果不其然没闲着,又弄出了许多骚操,目的都是为了弄臭陆沉珠的名声。
何记淮被五十大板打废了,根本无法给陆夫人继续治疗,陆灵霜只能“被迫”去找别的名医,买最贵的药材,什么灵芝、人参、虫草花等等等等,以表达她对陆夫人最真诚的孺慕之情。
最初陆灵霜还对自己的身份保密呢,可看着那流水一样的药材进了丞相府,众人才晓得原来这些极其昂贵的药材都是陆灵霜买的。
为了陆夫人。
这着实是孝感天地啊!
和陆灵霜形成鲜明对比的,自然是陆沉珠了。
陆沉珠作为陆夫人的亲生女儿,不孝不悌将陆夫人气病在先就不说了。
为了自己的一点情情爱爱的小事,还不分青红皂白抓了陆夫人的心腹,差点让她当场毙命,这一举动叫陆夫人的病雪上加霜。
最可恶的是,她明明自己就是师从逍遥门的名医,却对陆夫人的病“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这还是人吗?!
啊呸!
难怪陆丞相和陆夫人只疼爱陆灵霜,要是他们,他们也恨不得掐死陆沉珠这种白眼狼。
这种人就算医术再高超,也是人渣!
还有人说,幸好陆沉珠退了和白守元的婚事,否则白守元就被她连累了。
“那奴婢这就去把他们撵走?”
陆沉珠突然想起什么,神秘一笑道:“不,不用,你只需要告诉他们,我等等要去一趟湘波楼,今儿个没时间见他们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