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再给他买点更贵的才行。
陆沉珠小心翼翼问:“你还想要别的吗?我再给你买?”
“不用,这个就好。”柳予安轻笑,“你呢,还有别的要买吗?”
一直跟在陆沉珠和柳予安身后的护卫们:“!!!”
不会吧,还买?!
他们快要拎不下了。
陆沉珠正色道:“礼物都买好了,那我们去干正事吧。”
“正事?”
“嗯,买药材。”
柳予安以为她要买自用的药材,没想到陆沉珠带着他们到了药材批发地之后,小手一挥就花了整整三十万两白银出去,和数个药材供货商签订了合约。
因为有柳予安在,她拿到地几乎都是最低价。
如此大手笔,饶是柳予安都怔了怔,“这……这么多药,你用得完吗?”
“我有用,我们接着去买粮食。”
虽然不懂陆沉珠葫芦里卖什么药,但柳予安还是陪着她去了。
一天下来,五十万两花得是分文不剩。
碧玺:“……”
无心等人:“……”
太恐怖了,陆沉珠这种花钱速度,饶是财神爷也养不起她啊。
将手中的药材和粮食的订货合约收好,陆沉珠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了些许。
她虽然得以重生,但她自认为没有逆天改命的能力,只能尽她最大的力量去做准备了。
……
另一边的季修霖还想着,用法子将五十万两白银“赢”回来,可一转头就听说陆沉珠将它们都花完了,一瞬间简直天旋地转。
“草!这个败家娘们啊!”
季修霖是真的心疼,还越想越气,最终将所有的过错都记到了陆灵霜头上。
“来人!”
“季公子您吩咐。”
“给我出去唱衰陆灵霜!本公子要她做的腌臜事传遍大盛朝!”
“是!”
……
与此同时的陆灵霜并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她正抱着陆夫人痛哭。
从万春节被重笞回来,她就哭得没停过,哭得有如一个泪人儿,哭得陆夫人心都碎了。
“不过就是几首诗而已,不是你写的又怎么了?如果不是你机缘巧合下获得了这些古诗的全本,而今的人们哪能读得如此千古绝篇?那些童曲里面也只是只言词组罢了,真是一群不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快别哭了,哭了仔细身上的伤口痛。”
默默站在一旁的陆沉珏和陆沉允都惊呆了,两兄弟对视一眼,眸底有着深深的不解。
在他们离家学习的这段时间里,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说出如此……如此……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来?
以前的母亲知书达理、温婉可人、深明事理,不是这样的啊。
将无人知晓的古诗词占为己有,就等于夺人身家性命,对读书人而言,这就是天打雷劈的事。
陆沉珏到底是长子,他觉得自己不能放任母亲将陆灵霜越教越歪,毕竟小时候的陆灵霜可是非常乖巧的……
“娘亲,灵儿错了就是错了,父亲乃文臣之首,若让其他人知道他所教导出来的孩子,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岂不是贻笑大方?”
陆夫人抬眸凶巴巴瞪了大儿子一眼:“你怎么和你爹一样迂腐?还有,你妹妹刚才跟我说了,小时候念第一首诗时她根本没说是自己所作的,是你大惊小怪将她神童的名声传播了出去,后来为了不让你失望,她才会硬着头皮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的!”
陆沉珏傻眼了。
千想万想,没想到这件事情的关键点……竟然是他?
可仔细回想,当时的陆灵霜好像没说诗句是她所写,是他理所当然了,还兴致勃勃朋友们分享了。
这么说……一切都是他的错?
“这……”
“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安慰你妹妹!”陆夫人恨铁不成钢道,“你把她害得这么惨,可她却一句你的不是都没说,这么好的妹妹你还不想办法护着,相反还让她整整挨了二十鞭!还被那狗屁季修霖踢了一脚!我不理,你一定要狠狠报复那个季修霖!”
陆沉珏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母亲的表情太理所当然,仿佛他若是不答应就是罪大恶极般,只能道:“儿子会想办法的。”
“这还差不多。”
“哥哥……”陆灵霜突然抽抽搭搭开口,可怜兮兮看着他,她正因为身上的伤口发烧,整个人脸颊红彤彤病怏怏的,一下就激起了陆沉珏的愧疚,“灵儿你感觉怎么样?”
“哥哥……我的伤不要紧的,反倒是母亲,母亲还病着,你快点让母亲去休息吧……”
陆夫人真是不知道怎么对陆灵霜才好,“心肝肉”地唤着她,“这个家里啊,也只有你最贴心……”
“母亲……”陆灵霜依恋地靠进陆夫人的怀中,带着陆夫人最喜爱的一股子果香,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她嘴角的笑冰冷又凉薄,不动声色给陆夫人的心上捅刀子,“母亲,如果姐姐能回来给您看病就好了,听说里飞将军府那个奄奄一息的夫人,都是姐姐救下来的呢……不如我去和姐姐道歉吧?”
陆夫人一听脸色就黑了,情绪激动道:“不准去!那个丫头就当她已经死在外面了!”
陆夫人说着,甚至脸颊和皮肤通红,有种喘不上来气的先兆。
陆沉珏两兄弟吓了一跳,连忙围上来。
“娘亲,您冷静!”
“娘亲!”
这一瞬间,陆府又是鸡飞狗跳。
好不容易安抚陆夫人和陆灵霜睡下已是深夜,陆沉珏疲惫道:“娘亲这个病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动不动就浑身发热起疹子,还会呼吸困难,简直就像是中毒了一般。”
陆沉允累得就像一条狗般:“不知道,但我看出来了,只要一受刺激娘亲就会发作,我们以后少在娘亲面前提起陆沉珠。”
“嗯。”
“跟姐姐也说一声,姐姐最喜欢在娘亲面前提陆沉珠了。”
陆沉珏:“……”
陆沉珠细细回想,发现的确如此。
每次在娘亲面前提起陆沉珠的都是灵儿。
不行,下次一定要让灵儿注意才行……
“哥!”
“嗯?”
“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当初宣扬她神童之名的人是你?”
这么久远的事情,陆沉珏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只有个朦朦胧胧的印象。
“或许是吧……”
陆沉允谴责地看了自家兄长一眼:“那这就是你不对了,姐姐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你要负责啊,日后一定给她找个好夫婿。”
现在陆灵霜名声受损,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娶她了,唉。
陆沉珏莫名不痛快,但这个“黑锅”找了一圈,仿佛真的只有他来背了,但真让人不是滋味。
第75章 小沉珠,是两个!
陆沉珠刚和柳予安回到督公府,就发现府邸内的氛围格外低沉,正不解呢,就听到了自家小师叔阴恻恻的声音。
“陆沉珠你还知道回来啊?嗯?”
陆沉珠寒毛都竖起来了,连忙从礼物堆里扒拉出一盆十分珍贵的植物:“小师叔,来,送你的!”
于步欢可没被这点小恩小惠糊了眼,上来就轻轻揪着陆沉珠的耳朵道:“你好大的胆子!你自己什么状况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还敢跳水救人!救人之后还不告诉我?”
如果不是今天欧阳若那呆子说漏了嘴,他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陆沉珠压根一点都不疼,可她会装蒜啊,可怜兮兮地叫着,惹得柳予安一阵心疼,连忙上前道:“于小仙,手下留情。”
于步欢:“???”
他们叔侄二人玩闹呢,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柳予安:“……”
见陆沉珠睁着漂亮的大眼狐疑看着自己,柳予安也惊觉自己不该出手了。
可那一瞬间,他就没忍住。
陆沉珠眼珠子一转,连忙躲到了柳予安身后,紧紧揪着他的飞鱼服道:“师叔你别恼怒了嘛,看九千岁都怕了。”
于步欢一个白眼翻过来:“少废话,过来我给你把脉。”
“那您可不准生气。”
于步欢哭笑不得,他们一开始见面的时候,他怎么会觉得她又乖巧又可爱的?
而今看看,可是个恼人的坏孩子。
“不气,过来。”
“来了。”陆沉珠再次将礼物朝于步欢递了递,“小师叔您快收下,喜欢吗?”
“喜欢,别闹了,乖乖坐下。”
“嗯。”
于步欢仔细给陆沉珠把脉,最初还点头:“嗯,状况还不错……”可他话说到一半就僵滞住了,连带着手都有些发抖。
“师叔您怎么了?”陆沉珠见状也脸色微沉,着急道,“可、可是小火把有什么?”
柳予安闻言连忙将下人护卫们都挥退,自己也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