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眼神一暗,低头不语。
刘小兰一直都想把自己的小儿子过继给原主,打得什么心思,涂予凡心里门清,她那小儿子上房揭瓦,调皮捣蛋,又自私自利,要是过继来,涂予凡恐怕晚年都不得安生,还是安安静静的男主不错。
毕竟以后可是帝王的种,原主只养他六岁,男主登基后还不忘给原主追封安乐伯,配享太庙,称他为“父亲”
“滚吧,老死不相往来才好,你放心,我会好好活着,活到江湛成年能顶住事,我家的银子,你们休想沾染一分。”
想起原主十几年前差点因为刘小兰戴上绿帽子,他也是服气了。
刘小兰看事情落空,怨毒的看了涂予凡一眼,转身离开。
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江春招来乞丐,给了半两银子,指着刘小兰的背影说道:“看到那人没?揍他一顿,到时候给你剩下的半两。”
乞丐点头如捣蒜,眼里闪过贪婪。
不久后,听说刘小兰在回村路上,被一群乞丐打断了右腿,躺在床上痛了好几个月,虽然后面能够站起来,但是也是一瘸一拐,久病床前无孝子,她儿媳妇照顾久了,也对她十分不满,家中时有争吵。
邵安城乞丐不少,都蓬头垢面,根本查不到始作俑者,最后也不了了之,虽然刘小兰怀疑是涂予凡干的,但是涂予凡有个县丞姐夫,要是去报官说不定还会落得个诬陷的罪名。
.......
接下来,就是好好养儿子了。
首先,要培养江湛对野菜的应激反应。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让下人顿顿准备清水煮野菜。
“爹,是不是遣散姨娘花了很多钱?”
江湛面如土色,虽然他很听话,但是连续吃了一个月的野菜,也实在是受不住了。
涂予凡摸了摸他的头:“也不是,爹喜欢吃野菜,野菜不好吃么?”
江湛勉强一笑:“好吃——”
那就继续一个月。
一个月后,涂予凡再问道:“野菜好吃么?”
“....尚可。”
又一个月后,涂予凡问道:“野菜好吃么?”
江湛小脸瘦了一圈,扑在他怀里哇哇大哭:“爹,野菜好难吃啊,我想吃肉了。”
涂予凡点点头:“爹也想吃肉了,记住了,江家的钱够你顿顿吃肉,以后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扭扭咧咧像什么男人。”
江湛哭丧着脸点点头。
“如果有人给你煮一碗野菜,你有何感触?”
“我会掀翻它,并且打它一拳。”
“好孩子。”
涂予凡暗道,别人逗你玩才给你一碗野菜,以后别眼巴巴的感动了。
......
等江湛十六岁后,朝廷就会强制征兵,除了有功名之人,每户都要出一名15到50岁年龄的男丁,任何人都不得逃脱,涂予凡属于商户,不得参加科考,当然也不一定没有办法可想,但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
接下来的日子,涂予凡教他读书写字,练武强身。
涂予凡曾经武道境界不低,而且有许多改良的修炼方式,这个世界元气薄弱,但是也不是没有,涂予凡干脆教他武功,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勤学苦练,日日不辍,连下人都觉得他待江湛太过苛刻。
江湛不愧是男主,天资聪慧,也从不抱怨,学东西特别快,无论是读书还是习武,他都已经远超同龄人。
等到江湛十五岁的时候,他已经能够力能扛鼎了,不过涂予凡没叫他张扬,实力还是需要在合适的舞台暴露出来才好,在这个县城宣扬出来,只会引得不必要的关注。
“少爷,听说有京城那边的小姐回来祭祖了,那马车可好看了,还有雕花,之前风一吹露出来的那张脸,我的天哪,那模样长得真标志,听说还只是丫鬟。”下人小鸽子跑过来,激动的说道。
江湛在看书,面色如常的说道:“京城的小姐可不是我们能肖想的,你可别冲撞了贵人。”
小鸽子红着脸不好意思说道:“小人自然不会不自量力,不过饱饱眼福还是好的,少爷不去看看么,路边好多人都在瞧着呢。”
看江湛不为所动,小鸽子也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待在一旁等候。
涂予凡收到下人的禀报,诧异的说道:“看来是女主花梧雪出现了。”
不过他也没想着做什么,江湛最后想娶谁,他也不会多做干涉,只是不想让他做那个被救赎之人,说什么救赎,人还是不需要救赎得好,越需要救赎说明经历的痛苦越多,爱这种东西,不缺了才不会在意。
他的儿子,不需要渴求那些东西。
这些年,涂予凡陆陆续续也会交给他家中的事务,让他学会处理事情,与人交际。
这天,江湛和人约好了酒楼商议事情,刚好在隔壁厢房听到女主的声音。
第134章 偏执男主是养子5
“祖母说的没错,居然真的有人喜欢吃野菜,刚才我让月菊特意煮了一碗野菜,结果那小孩子吃的狼吞虎咽的,我还生怕他噎住了。这么难吃的东西居然还说着好吃。”
江湛多年习武,耳力比一般人要好,很快,花梧雪的话传了过来。
花梧雪从小娇宠长大,五指不沾阳春水,不明白普通百姓的生活,便觉得难以下咽的野菜没有人喜欢吃,祖母笑话她天真,说道:“你呀,家里把你保护的太好,就算这野菜,在普通人家也算是不多得的美味。”
她不相信,非要证明一下,结果发现是自己错了。
月菊奉承的说道:“还是小姐心地善良又倾国倾城,那小孩子看到小姐容貌,都惊呆了,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呢。”
花梧雪倒是欣然接受这段赞美,她小时冰雪可爱,长大更是容色倾城,誉满京城,这些话不知听了多少遍了。
“你呀,嘴巴抹了蜜一样,哎,这里太无聊了,不如京城繁华有趣的多,拢大哥还说要带我去参加投壶比赛,不知什么才能回京城。”
月菊调侃说道:“风拢公子待小姐始终是不同的,或许等订下婚约,以后相处的机会多得是,也不急于这一刻。”
花梧雪雪白的肌肤瞬间染上一抹嫣红,显得娇俏动人,又不免感到失落。
她爹大抵是不允许她嫁给风拢的。
江湛不小心听了一段,也知道非君子所为,便敛气凝神,专注于和面前之人谈合作。
结果交谈完,江湛刚踏出房门,就被花梧雪撞进怀里,她戴着面纱,身姿曼妙。
软香温玉在怀,江湛表情如铁,右手将她推开,花梧雪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月菊连忙抱着自家小姐,对着江湛不满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野蛮。”
花梧雪惊慌失措的看了一下周围,见厢房这一层人不多,没人注意这边,便恶狠狠的对他说:“今日之事胆敢说出来,拔了你的舌头。”
江湛拍了拍衣服,施施然离开了。
过了几日,涂予凡和江湛去织布坊视察,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花梧雪的马车路过,两旁跟着丫鬟下人,排场不小。
“听说这是太傅之女花梧雪,今日应是回京了,不知湛儿这几日见过没。”
江湛回道:“见过一面。”
涂予凡饶有兴趣的问道:“如何?”
“此女子出身高贵,和我不是一类人。”江湛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有一天你能站在她的高度,会不会想要娶她?”涂予凡继续问道。
“应该不会,儿子不喜欢有人将他人苦难当做逗弄的笑谈,而且她是需要娇宠保护的海棠花,不适合我。”
臭小子,还咬文嚼字了,涂予凡大概知道,江湛是觉得女主太娇气。他喜欢不给他拖后腿的,能够并肩而立的女子。
不过也随他了。
.........
这些年,涂予凡开始拓宽商路,扶助农民养蚕,收购蚕丝,运往富饶之地进行转卖,捐助邵安县的道路、水利建设,倒是让柳华刮目相看,两家关系缓和了许多。
他也资助不少当地学子,十年间,已经有几人成功入朝为官,为了维持关系,每年都会送去不少白银。
不过也没办法,商人在这世道立足,还是需要和官员合作,而且商户在这古代地位低下,又拥有巨额财富,容易招人眼红,一着不慎就会抄家流放。
“父亲,之前沈家好像得罪了新来的知府,随便找了个由头,将他所有财产被充公,女眷也被发卖了。”
江家和沈家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不过沈家家主太倒霉,在乾州权力交替之时,站错了队,一下子就被秋后算账了。
“你到时候暗地里买下他的家眷,好生安顿吧。”涂予凡说道。
江湛点点头。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去,终于到了平叛三州之乱的时间,各地封建领主和军阀起义造反,朝廷人手不足,只好全国范围内的强制征兵。
“湛儿,你也不用担心,虽说朝廷强制参军,但也并非没有回转余地。只是需要多费些银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