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嬷嬷白了她一眼,孔嬷嬷膝下无子,其妹妹特意将小佩送进来,她也喜欢这个天真浪漫的侄女,听到这大胆的话,也没有多生气,而是解释起来。
“你以后万万不可再口无遮拦了,夫人怎么可能落下把柄,要下手也是月姨娘那边的人下手。不过二公子不愿意带人走,那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
小佩懵懂的点点头,还是疑惑不解,月姨娘的人怎么会对付二公子。
.......
涂予凡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太平,不过是艺高人胆大,带着这么多人更加畏畏缩缩的,还不如独自一人前行。
不过他还是佩服这些人的忍耐力,直到到了华家老家,一路上都风平浪静。
“叔父,侄子需要借住几宿,多有麻烦了。”
“呵呵,无妨无妨。”
华叔父挺着肚子,看起来十分高兴,华婶子还握着涂予凡的手亲昵说着话。
“这么一个人就过来了,也真是心大,肚子饿了吧,快来洗漱洗漱,婶子已经让人准备着饭菜了。”
涂予凡可是没有忽略他们眼底的轻视,毕竟他只是爬床丫鬟所出,在她们印象中,一直没什么出息,和华霁谦一般在京城名声斐然,不过是两种不同的名声而已。。
涂予凡皮笑肉不笑的进了门。
华书父家的小儿子华书也参加了院试,涂予凡进来之后,没人愿意上前搭话,涂予凡也乐得清净。
院试考场
涂予凡排队等待入考场前的搜查,余光之下,他看见有人悄悄他的篮子里丢了一团纸,有其他考生也看到了,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并没有做声,那人眼神露出一丝恶意。
在即将轮到检查涂予凡,他将纸团快速的弹到对方篮子里。
“大胆,竟敢将抄条带进考场,来人,将他带到考棚外示众。”
那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直到官兵将他架起来后才脸色大变,他错愕不已叫唤道:“怎么会是我!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台上官员眉头一皱,直接说道:“革除童生的称号,不许再参与科考。”
“大人,你搞错了,明明是他的抄条,我看着他带过来的,他想陷害我啊。”
那人不甘的指着涂予凡嚎叫。
涂予凡不慌不忙的上前,看了一眼抄条。
“大人,这字写得如狗爬,怎么可能学生的字。”涂予凡果断拿起桌上的笔墨,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原本抄条上的字也算端正,但是涂予凡的字一出,一下子就有了对比,高下立判,难怪他敢说对方字迹如狗爬。
官员颇有深意的看了涂予凡一眼,涂予凡穿着锦蜀,昂贵稀少,一般是京城贵勋喜好布料,哪个傻货竟然诬陷这种人,也不怕秋后算账。
他很快把涂予凡放了进去。
等涂予凡院试结束后,回去以后,看到华叔父惊诧慌张的模样,涂予凡眼神一动。
原来是这傻叉动的手。
这么拙劣的计谋,华阳侯事后肯定能查出来,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这虚无缥缈的爵位,居然敢直接动手。
明明华阳侯压根没有说过要旁支的孩子继承爵位。
张榜公示出来
华叔父的小儿子落了榜,涂予凡却得了榜首,晚饭之时,大家都食不知味。
“没想到侄儿居然如此厉害,一次就得了榜首。”华叔父勉强笑道,带着涩意:“还是侯爷请的先生厉害。”
涂予凡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找面子,说涂予凡是因为有了名师才能高中。
“也多亏了老师教导,以前侄子还不敢想自己一年多就能考上秀才,不过堂弟也不必气馁,你年纪小又学了十多年,下一次必定能高中。”
堂弟差点把筷子都掰断了,涂予凡是什么意思?这是说他学了十多年还不如涂予凡么?
华婶子也放下筷子,摸了摸心脏,饭也吃不下了。
涂予凡若无其事的吃着饭,很快踏上了回程的路途。
离京城还有一半的路途
忽然,一支箭矢射向涂予凡的马车,他头微微一偏,透过吹起的帘子,看到远处站着几人骑着马,手上还背着砍刀。
马夫果断拿着行李跳下马车逃入小道。
“公子保重,俺上有老下有小。”
涂予凡:“....”
第270章 男主是庶子5
最前头满脸横肉的人倒是露出了意外之色,听说此人就是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是商户家里最小的儿子,宠的紧,看到这样的场景必定是吓的屁滚尿流。
可是这镇定自若的模样,实在不像是不谙世事的公子哥。
不过他也没细想,他们本来就是亡命之徒,根本不准备留着他的性命,捞完这一笔,就拿着钱财隐居起来。
涂予凡缓缓走了出来,捡起地上的石子,对方哈哈大笑。
“这傻子准备拿石头扔我们么?哈——”
笑声忽然被打断,涂予凡感觉到空气有股奇怪的气息。
“什么人?啊!快逃!!”
一阵凄厉的声音响起,涂予凡抬起头,发现最前头那个人脖颈居然被一支箭从身后穿透。
他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恐,嘴唇抖动些许,已经发不出声音,头一偏,从马上摔下,重重倒在了地上。
.....死的挺惨的。
剩下的几人慌张的回头,几息功夫,几人像下饺子一般倒下,身上还插着箭矢,血流了一地背,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涂予凡看到远处有缓缓而来一顶轿子,旁边跟着几名蒙着面穿着黑色紧身的人,带着凶煞之气。
但是那顶轿子却是过分高调华丽,一圈纱幔下面挂着吊穗流苏,像是女儿家的东西。
涂予凡怔住片刻,马车上帘子被掀起来,一位穿着墨色衣服的人戴着帷帽,身姿娇小,皮肤白皙。
虽然穿着男装,但是一看就是个姑娘。
墨衣女子看涂予凡半天没说话,皱眉说道:“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连句谢谢都不说一声”
涂予凡立马拱手道:“多谢姑娘了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唯有来世做牛做马。”
姑娘明显被涂予凡这句话弄糊涂了,想了半天才嗔到:“好呀,什么来世,鬼晓得你来世是个什么情况,你这是给我说空话呢。”
“....这不是看别人都这么说么?”涂予凡暗道。
看墨衣姑娘戳穿他,涂予凡改口道;“在下欠姑娘一个人情,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必定回报姑娘”
姑娘被气笑了,说道:“你倒是个不吃亏的。”
她盯着涂予凡看了半晌,又说道:“看你一人在这荒郊野外的,赶车的也跑了,若也是回京城,本姑娘大发善心顺路带你回去。”
这是碰上了女菩萨了。
墨衣姑娘身边的丫鬟眼神一跳,慌忙低声说道:“公主身子娇贵,怎么能和男子共处一室,要是让人知道了,会有损公主的名声。”
“那就不让人知道就好了,他们都是父皇的死士,谁敢嚼舌根。”墨衣姑娘不在意的说道:“你看那个公子长的弱不禁风的模样,这里离京城还有要几天路程,要是半路挂了多可惜啊。”
涂予凡:.....你们别说了,再说老底都说出来了。
不过,这段时间练武还是颇有成效,瘦成了一道闪电,都被人说弱不禁风了。
有免费的顺风车,涂予凡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马车,马车内装饰低调奢华,比一般的马车都要宽广,有两头都可以坐,涂予凡便坐在了她们对面,墨衣姑娘身边有两名丫鬟,她们眼神警惕的看着涂予凡。
墨衣女子倒是话比较多,涂予凡怀疑她这是想找人说话才救了他。
“我看公子家世也不差,为何就一个马夫跟随。”
“……我不爱热闹。”
“公子行囊里好像墨笔砚,是去参加科考么?不知这次放榜结果如何?”
“名落孙山,看来还是回家靠家里养着算了。”涂予凡重重叹了一口气。
“.....”
墨衣姑娘彻底被噎住了,她身边的丫鬟露出了鄙视的神色。
涂予凡还以为墨衣姑娘不会再唠叨了,结果停顿了半响,又开口到:“你的马夫抛弃你而逃,你不生气么?”
“当然生气,你别看我现在淡然的样子,我现在气得要命,恨不得立马找到那个马夫打他一顿。”
涂予凡在考场几天都没有睡好,吃了饭就马不停蹄的回京城,现在累得慌,就想闭目养神,见墨衣姑娘喋喋不休的说着话,便半睁着眼睛开始说瞎话了。
“哼,满口胡话!”
墨衣姑娘哼了一声,听出了涂予凡的敷衍之意,总觉得自己有点牙痒痒,不过总算是放弃了。
得了清静,涂予凡立马闭上眼睛小憩。
到了城门外一公里,涂予凡从车上跳了下来。
涂予凡轻笑道:“多谢三公主了,三公主心地善良,就是有点话多,在下是华阳侯二公子,若公主有什么事可吩咐在下,不过做不到的事,在下就爱莫能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