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府现在却是愁云笼罩。
华父自从被贬官,华家也人走茶凉,如今他们偌大的华府已经入不敷出,后来将华月容送去晋府,有了晋府的帮扶,倒也能继续维持体面的生活。
可才过去半年,怎么就被送回来了。
华父问华月容:“月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晋夫人的事,怎么就被送回来了。”
而且晋夫人还说之前两家说的婚事也只是玩笑之语,算不得数,到手的富贵飞走,华父都快心梗了。
华月容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父亲,女儿也不知怎么回事,姨母就是去了一趟算命的那里,回来就开始让我离开。恐怕当初她与母亲的关系也不如传言中的好,随随便便挑拨两句,就轻信他人的话。”
“难道是郭大师说了什么?”华父不解道:“可这郭大师算命的时候可从未说过什么不好的话。”
就算是郭宿的缘故,他也不能找他麻烦,在这羌城,有不少大家族夫人对郭大师可是敬重有加,华家势微,只能暂且放下此事。
“你先回屋吧,府中条件不如晋府,生活多简陋,月容莫要给你母亲添麻烦。”
“是,父亲,女儿不是任性奢靡之人。”
华月容看着府中空荡荡的样子,比起晋府热闹奢华,心中涌出一股落差之感。
待到华月容离开之后,华母便走了过来。
“夫君,月容回来了,妾身已经将后院厢房整理出来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新的知府上任了,夫君说要备一份礼,我想着家中并无名贵字画,听闻晋夫人送来一车礼,不知可否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礼物。”
华父眉头紧锁,想起了华月容回来的时候,晋夫人送来的一车礼物,说是加进华月容嫁妆里面,如今华府有困难,就算华月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也不得不动用这一车东西了。
“你到时候看看那一车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大家的字画,新来的知府大人喜欢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如果没有合适的,就卖出一些物件,买一幅回来。”
“是。”华母点头,面上露出迟疑之色:“妾身还有一事,月容——也到了适婚年纪,是不是要给她相看起来。”
“你看着办就行,到时候给我过目一下,最好家境殷实,对华府有助力。”
“是。”
华母露出一丝淡笑,听夫君所言,只需看家境,至于人品如何,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看不惯华月容高傲清冷的模样,整日一副愁眉苦脸作态,看着就不像是有福之人,还以为她走了狗屎运嫁进晋家,不过看样子泼天的富贵被自己作没了。
......
章行衣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涂予凡在做一些奇怪的姿势锻炼,平时不喜涂予凡的纪素芝,却坐在亭子里一边吃点心,一边看着涂予凡,还时不时的和他搭话,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形,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病秧子,你这是什么动作,像个乌龟一样,别到时候摔个四脚朝天了。”
涂予凡:......咋这么聒噪,锻炼都不得安生。
章行衣见涂予凡好像不大搭理纪素芝的样子,心里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他知道这个侄女一直心事重重,没想到和涂予凡相处,却好似重回小时候天真浪漫。
章行衣道:“素芝,予凡,你们这是做什么?”
纪素芝扭头看到章行衣,高兴的走过来。
“章伯伯,予凡这是在锻炼呢,说是在什么书里看到的动作,我看着可滑稽了。”
“这是养生功法,可以调节脾胃,增加身体灵活。”
“你学过医?”
“只是闲暇时看过医书,认得几个药材。”
第542章 虐恋文里的恶毒男配5
章行衣眼神一亮,走过去问了涂予凡几个问题,涂予凡闲暇时候看过这个世界的相关医书,基本不假思索就回答了。
章行衣发现他过目不忘的能力,起了爱才得心思,不过想起他是晋家的公子,金贵无比,也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学医术。
“左右晋少爷在这里养病,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老夫学点医术。”
“以后,麻烦章伯伯了。”
涂予凡想着刚好把自己会医术的事过了明路也好。
三年后
涂予凡在书房里看书,翻到一本藏书里面掉落了一张纸,捡起来瞧着,里面是一张药方。
章行衣瞥了一眼,淡淡说道:“这是腹枝丸的药方,这个药方对人体无害,只是会显示脉象虚弱,呈现将死之兆。”
涂予凡瞧了章行衣一眼,暗叹不愧是太后的心腹,这奇怪的药方还挺多的,他记得在其他世界历史也有这种医术,不过失传了不少。
“当初这个药,素芝侄女也吃过——”章行衣叹了一口气:“哎,此事不说也罢。”
涂予凡:.....吊什么胃口!!
“病秧子,有姑娘来找你了。”
门外纪素芝的头伸过来,表情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语气也有几分阴阳怪气。
章行衣看了一眼纪素芝,意味深长的说道:“予凡侄子,怎么还有姑娘来找你,该不会是你未婚妻吧,有些人可就伤心了。”
纪素芝听着这话,脸色一红,眼睛不眨的盯着涂予凡。
涂予凡:“.....没有,昨日还收到母亲来信,不曾给我相看姑娘。”
涂予凡早就跟晋母说不要再给自己相看姑娘了,而且自己也快要回晋家了。
这几年,他一直没有怎么出过庄子,基本都是和章行衣学医,其他外出的时候,都是和纪素芝一起。
不过他思绪一转,就知道是谁了。
估计是女主华月容了。
当初晋母将华月容送回家之后,华家入不敷出,华母考虑着将华月容嫁一户好人家,如果讲究门当户对,以华家的家世,根本配不上好人家,思来想去,最后决定让华月容当了陈家家主的续弦。
陈家家主年纪也不算太大,三十多岁,已经有了一儿一女,家中还有几房妾室。
华月容连晋家都看不上,何况是一个这样一户人家,但是她性子又不敢反抗父亲,在父亲声泪俱下的说华家不易之后,女主又只得憋在心中不敢反抗,心中是万分不情愿。
后来,华月容就来到了晋府,希望晋母能收她做女儿,她哭唧唧的说自己不想嫁给过去就当继母,陈家家主更是比她大十多岁。希望晋母收养她为干女儿,送她出嫁。
她这会子就愿意跟晋母开口说不嫁了。
晋母心痛不已,脑子正做心理斗争,让华月容先回去,她好好再想想,涂予凡的下人将此事传信给涂予凡。
涂予凡果断写了一封信给晋母,说自己昨夜不知怎么回事,心悸吐血。
晋母看到信之后大惊失色,联想到她想要收华月容为干女儿的事,以为是华月容又开始克自家儿子,顿时悔之不已,也庆幸事情还有回转余地。
此后,华月容再来拜见晋母,晋母都闭门不见。
如今,华家已经和陈家议亲了。
华月容居然找到涂予凡这里来了,她眉间挂着一抹忧愁,眼眶微红。
“晋公子,您不曾见过我,当初晋夫人收养我在晋府几年,一直想要让我见你一面,说你俊美无双、待人和善。”
原主当初就是被这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迷得七荤八素,就算她冷脸对着自己,依旧将她捧在手中,不然她无管家能力,整日柔弱示人,又怎么能在晋府站稳脚跟,连华家也水涨船高。
女主的地位都是原主给的,但是她不知足,整日以泪洗面,非得走虐文的调调。
现在,晋家没有困住他,不知为何又眼巴巴的过来找自己了。
纪素芝把手搭在涂予凡肩膀上,转过头的时候对着他翻了一下白眼,她意味深长的说道:“公子果然一副好容貌,不过几年前可跟个瘦竹竿一般,跟俊美沾不上边,想必姑娘记错了。”
华月容满脸委屈,看着眼前这个明媚艳丽的姑娘,心里微微一沉,她根本不相信父亲所说的算命之言,恐怕是晋公子有了心仪之人,所以晋夫人才不惜毁约。
眼前说话咄咄逼人的女子,大概就是晋公子的心上人了。
涂予凡:......这气氛,简直了。
时空镜:“你也成了香馍馍了,不容易啊,孩子长大了,还有人争了。”
“......不知姑娘有何事?”涂予凡疑惑道:“我与姑娘素未谋面,若是有什么事,恐怕在下无能为力。”
华月容脸色一变,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我是走投无路才来寻公子帮助,陈家有权有势,想要娶我,父亲根本不敢反抗,我想着母亲原先和晋夫人是手帕之交,便寻求其帮助,可惜始终不得入晋府,只得请求公子仁心关照一番,带我去见见晋夫人。”
涂予凡:又是这个被迫的套路,当初她嫁给原主,也是这么对男主哭诉,引起男主的怜惜。
“晋夫人不愿意见你,你却想让予凡带你见晋夫人。”纪素芝眉头一皱:“你这是何居心,虽然母子之间不在意这些,但是你拿他作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