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资助这些女孩,不知道可不可以。”
涂予凡怔怔的看着她的脸,头发微卷,随意落在了两肩,眼神经历了十多年的沉淀,多了几分安宁。
“当然可以,你是知道的,你做的事,我都是无条件支持你。”
“就算我犯法也是么?”
“我认识的林姝,是善良而坚韧的,她绝对不会做犯法的事。”
林姝低头浅浅一笑。
.....
番外
最近齐宝珠丢大脸了,自家女儿居然离婚了,还灰溜溜的回村里了。
“娇娇啊,这个男人你真的不去见一下么,虽然带着一个女儿,好歹在城里有个稳定工作。”
“不过是初中毕业的废物,不过转业后才分配得工作,只是一个普通职工,还有一个女儿,我才不嫁。”林娇娇不悦的说道。
她这几年待在北城早就养成了心高气傲的性格,根本看不上普通人。
齐宝珠虽然无条件宠着林娇娇,但是心里不得承认一个事实,她都四十多了,还离过婚,没工作也没钱,身体也不大好,别人一个好好的小伙子,能看上她就不错了。
“那你总不能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待在这村里也不是个事呀,女儿,你也读过大学,想来找工作也容易,不如去城里找点事做吧。”
自从林姝拉黑她之后,给的钱都是最低标准,她自个用着都紧巴巴的,还要负担林娇娇的费用,林娇娇花钱大手大脚的,整日去城里买各种衣服化妆品,差点让自己老本都赔上。
“妈,你不是知道我身体不好嘛,还让我去找工作,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样。”
齐宝珠嘴快说道:“可是林姝从来都不要妈操心。”
她说完顿觉不妥,抬头看到林娇娇讽刺又怨恨的神色。
“那你去找林姝啊!林姝又是大老板,她老公还是北城大学教授,你这种势利眼,所以才把你拉黑了吧,活该!”
齐宝珠看到林娇娇癫狂的语气,不由得怔住了,她恍然间想起自己也是对着林姝这样说话。
那时的林姝,是不是跟她现在一样,疼痛得无法呼吸?
林娇娇并不觉得自己有错,齐宝珠以前多宠她呀,如今不就是在家里多待了些时日,就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后来,有人介绍过几次媒后,男方都被林娇娇贬的一无是处,村里人都知道,这林家的女儿,眼光高着呢,看不上村里的人,也看不上小城的人。
之后,再也没人湊这个热闹给林娇娇介绍对象了。
日子就这样鸡飞狗跳的过去了。
直到林业国因为一些老年病要经常住院,这会齐宝珠还没想起林姝,林娇娇就想起林姝了。
她想着这下子林姝得出钱给父亲治病吧,到时候让齐宝珠多要点,自己也能分点。
这些年,她过的太紧巴巴了,而齐宝珠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宠她了,看到她躺着就破口大骂,一分钱都不给自己。
她直到前年才醒悟过来,想要找个男人依靠,结果才发现她在村里的名声早就坏透了,没人愿意给她介绍。
林姝这次没有推卸责任,但是也没有给钱,直接请了护工帮忙照顾,还在村里找了一个办事利落名声还不错的婶子帮忙盯着,钱直接落到婶子身上,一分钱都不给齐宝珠,婶子还帮忙做饭做家务,做完饭就走,也不管林娇娇含沙射影想要钱的话。
后来,齐宝珠不给钱,林娇娇干脆就偷偷砸开柜子拿,当场被抓个正着,在推搡中把齐宝珠推倒在地,她的后脑勺撞到了桌角,很快就血流涌柱。
婶子听到动静,赶紧从厨房出来,看到倒地不起的齐宝珠,连忙叫了人送去医院。
虽然救回来一条命,但是这一辈子也只能躺在病床上了。
林姝报了警,后面,林娇娇因为过失致人重伤被判入狱。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父母已经无暇管她,又孑然一身,只能靠着捡垃圾为生。
........
林娇娇入狱后。
齐宝珠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着护工翻面挪动身体。她每天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心情变得异常暴躁,可惜没有人愿意说话,林姝偶尔过来,也不过是和林业国说几句话,她不愿意看自己一面,匆匆来匆匆离去。
她总是想着,自己怎么落到了如此地步。
虽然只生下两个女儿,但是在这幸鹅村,谁不羡慕自己女儿有出息,都说自己是享福的命。
直到——林娇娇离婚回来,在家里不愿意出去,还要让自己养着。
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再是羡慕,而是同情加活该,是的,大多数人都认为她偏心林娇娇,落到如今下场是活该。
她想起小时候林姝,既听话又依赖自己,看见她干完农活回来,也不管满身的泥土,直接就抱着自己不放手,声音清脆软糯,说着:“妈妈,好想你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姝慢慢就不说话了,变得沉默寡言。
是在年年岁岁的谩骂下,是被无数次遗忘的生日中,还是林娇娇什么都有而林姝什么都没有的对比后,她终于对自己死心了?
齐宝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不停想着小时候的事,恍惚中,她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林姝。
这个世界的林姝失去了丈夫,一个人带着孩子,家里已经断粮了,她去了齐宝珠那里借粮。
她第一次看到自己那张脸原来是这样尖酸刻薄,那个世界的齐宝珠不屑的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女儿还要问娘家要东西的,你要是活不起就别活了。”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
后来齐宝珠惊恐的从梦中惊醒,看着熟悉的病房,她流下了眼泪。
之后,在漫长的孤独与痛苦中,她终于闭上眼睛。
第77章 七零年代倒霉蛋男配13
陈新生小时候就特别调皮,印象最深的就是他爸用竹条抽他,从他五岁有记忆开始,竹条就没有缺席过。
他妈是女总裁,不过比他爸温柔多了,骂起人来也是温温柔柔的,六岁的时候就听说她管理了好几百号人。
他爸是北城大学的教授,他从小到大的学习,都是他爸在管着。
后来一番刻苦学习之后,陈新生在二年级的时候带回来一张15分的数学试卷。
当天晚上,他爸看他的眼神格外凶恶。
隐隐约约听袁爷爷给自己辩护,说什么大器晚成,不只是学习一条出路,傻就傻了点到时候培养孙子之类的话。
直到十三岁之前,他都是班上垫底的存在。
偶尔有一次带回来及格的试卷,都能奖一顿大餐。
因为底线已经拉的忒低了,所以都已经习惯了。
暑假的某天,原本和可爱的班长约好了去游乐场玩,结果他爸忽然说道。
“已经给你约好了钢琴老师,下午她会过来。”
陈新生还在扒着饭,听到这句话,激动的站起来。
“暑假我要和同学去玩,我才不要学这些破玩意,爸,我已经是大人了,你要尊重我的想法,我生气了!!!”
涂予凡镇定自若的夹了一筷子菜,丝毫不在意他的心情。
“你生气好啊,我比你更生气,你期末考试有哪门及格了,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好过。”
反抗无效,陈新生故意少吃了半碗饭,企图饿死自己。
吃完饭就被林姝赶到床上睡午觉,他躺在床上委屈不已,想着晚上坚决不吃饭抗议涂予凡的独裁。
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
他进入了一个梦境
他在梦里,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变成了陈睿生,妈还是自己的妈,穿着破旧的棉衣,皮肤干黄,眼神憔悴。他张望着眼睛想要找爸爸,可是没有见到他。
他们住在幸鹅村那个小小的破屋子里,屋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灯泡,布满了油渍,昏暗又窄小。
灶上面有一碗小小的糊糊的看不出什么的东西。
叔叔陈江顺也在,他看起来有点佝偻,完全不似记忆中高大挺拔的模样。
“嫂子,今天睿生没有咳嗽呀,真听话。”
林姝微微一笑,眉间依旧是化不开的浓愁。
“这小子少磨我就好,整日带着他跑卫生院,操心死了。”
“你看他现在安安静静的也挺可爱的。”
陈江顺捏了捏他的脸,陈新生习惯性的挥开他,小时候每次见到他,就会被捏脸,后面口水都止不住了。
“脾气还挺大。”陈江顺嗤笑一声,收拾好东西就出门了。
这里条件真苦呀,当林姝把糊糊往他嘴里塞的时候,他差点吐出来,可是肚子却饿得咕咕叫。
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陈新生为了不饿肚子,只能一口一口的吃着那些辣嗓子的糊糊。
“妈,你也吃呀。”
他看着林姝的疲倦脸色,不由的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