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让太子殿下愧疚也算是好事,他就没有点明了。
到了裕州,朱桑却怀孕了。
大夫告知此事的时候,朱桑还不可置信,毕竟当年她被前夫的妾室导致流产后,身体差了许多,大夫说很难再怀孕,这些年嫁给涂予凡后,也没什么动静,她早就已经死心了。
“大夫,我妻子年纪不小的,这一胎会影响身体么,若是可以的话——”
女子三十多岁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如果为了生这个孩子而让朱桑受到什么危险,还不如——。
朱桑立马打断他的话:“夫君,这些年我一直在调养身体,也跟着夫君锻炼身体,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吏部侍郎的妻子四十多岁怀孕,不也是生下一个健康的婴儿么。”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恐怕心意已决,涂予凡不再多说,只能在府里多养了几个会医术的婆子,时刻注意照看着。
之后,涂予凡在这裕州安顿下来了。
这里人丁稀少,土地大多荒废,而一些官员长久待在此地,早就成为了土皇帝。
涂予凡新官上任,并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仔细整理学习近年来的一些事务,慢慢的,就有弱势一方前来投靠,他给这些人委以重任,那些刺头开始胡搅蛮缠,涂予凡直接亲自压着他打了二十大板,差点让这些刺头没去掉半条命。
之后,双方都和颜悦色了许多,涂予凡才开始将工作全面铺开。
在裕州之后,他严厉打击官阀、豪强,废除苛税条目,因地制宜采取发展生产的措施,改进耕种方式,打造先进农具,让地广人稀的的裕州,逐步开始繁荣起来。
这里边境靠着一些小国家,涂予凡经历一番考察之后,开通和邻国的贸易通道,设立边境市场,商业也慢慢有了起色。
这样相安无事过了三年,裕州人口增加了一倍多,钱税也从倒数第一而挪到了中间位置。
然后,涂予凡又要挪动了。
他离别之时,路边忽然来了很多送行的百姓,涂予凡原本是想着默默离开,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黑压压的站在路边,隐隐约约道出来不舍之意。
朱桑抱着孩子高兴的说:“夫君这些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朱桑怀孕后生下了一个男孩子,身体还算不错,如今有了孩子万事足,完全不似最初冷淡的模样。
......
开春,涂予凡回京述职,一路上奔波,不过当朝的交通倒是完善,沿路有驿站,提供食宿车马,到了京城之后,一边接受吏部的考核,一边做好面见天子的准备。
原以为他还会等很久,才能得到皇帝的召见,没想到才过了一周,皇帝就宣见了涂予凡。
三年后的皇帝越发老态了,看来这些年朝堂不太平,自己外放也算是因祸得福。
而且皇帝的性子也越发古怪了,前一个月,十六皇子夭折,因为五皇子见之未露伤色,皇帝直接大怒,直接一巴掌打过去,说他对幼弟无怜悯之意,是为不慈,见父因十六皇子之事而日渐消瘦,无忧心之色,是为不孝。
吓得五皇子惊惧不已,又羞又怕,回府之后高烧不退,躺在床上半个月才好,听说如今被禁闭在家。
五皇子一直是二皇子一党,如此说来皇帝也是表达了对二皇子的不满。
这一次见涂予凡,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道。
“自从顾氏畏罪自杀,太子妃的位置一直空悬,不知你有何见解。”
涂予凡莫名其妙,空悬就空悬,这跟他也没啥关系吧。
他仔细揣度一下陛下的想法,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他为何问上这一句。
“臣认为,若是举办一场选秀,在其中择优选贤,也能找到适合的太子妃。”
皇帝沉默了半晌,缓缓说道:“听说你有一女尚未婚配,如今也二十有余,是该婚配了。”
涂予凡心中nmp,脸色尽是惶恐。
“臣小女蒲柳之姿,且从小在乡下长大,教养技艺不足,比不得精心教养的贵女,实在配不上太子。”
看涂予凡百般退却,皇帝冷凝的目光似乎消散了一些,他道:“这是太子向朕求娶的,朕已经同意了。”
这些年太子愈发优秀,在其他皇子的紧逼下还抓不出错,也让他越发恐慌了。
所以当太子说想娶涂予凡女儿时候,他没有当场回绝,太子又接着说前朝外戚当道,世家贵女背后利益牵扯广大,实在不是太子妃的好人选。
这一下说中的皇帝的心事,居然当场同意了。
第93章 男配是脑残学子的爹16
涂予凡也知道皇帝只是在通知自己,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他心头微冷,也不知道项承廷什么意思,若是不顾小花意愿,想要强娶她,那他只能让小花守寡了。
匆忙回到家中,小花也在,穿着青绿色的襦裙,小撮头发束成发髻,上面插着白玉步摇,剩下的头发垂落下来,端坐在书房静静看书,而金楼贵在一旁的椅子上仰头呼呼大睡。
金小花看到涂予凡回来了,眼眸一亮,涂予凡直接对着金楼贵一鼻窦下去。
金楼贵吓得浑身一抖,弹跳而起,睁开眼茫然无措。
“我和小花有点事要说,你给我回房间睡。”
金楼贵尴尬一笑,他爹余威还在,他干净利落的跑开了。
“父亲,你回来了,听说裕州荒凉艰苦,不知父亲安好。”她腼腆一笑,还俏皮的行了一礼。
这些年,她的婚事总是不顺,又招惹曲谨云那种烂桃花,如今又被太子求娶,他实在心中有点内疚。
“你见过太子么?”
“女儿愿意嫁给太子殿下,你不要怪他,是我同意了,他才跟陛下说的。当初我跟着嫂子参加花节,无意中将花灯砸了他,他见我之后脸色微红,差点将别人摊位撞到,之后,他才知道我的父亲是你。”
很难相信这个老男人还有如此纯情的一幕。
“你可知他以后若是当了皇帝,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妾室,而且他已经三十多岁,年纪如此这般大。”
涂予凡不禁诋毁起太子来。
金小花失笑:“父亲,女儿也已经二十多岁了,我虽然喜欢他,但是更喜欢我自己,女儿也不想再折腾了,这世间或许有好男儿,只是我遇不到,但是我有父亲,有大哥有嫂子,如今还有了母亲,你们给我的宠爱让我无惧一切,爱不爱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必得之物,与其选一个微末之人,赌他的良心,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还不如选一个一开始就给我带来荣耀的男子。”
“女儿只是选择了最合适的人,太子仁厚善良,若我能安分守己,也能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且父亲早就是太子一脉,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嫁给他也不算坏事。”
涂予凡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小花的心思已经如此通透。
圣旨下来的这几日,项承廷躲在皇宫里不敢出来。
大多皇子讥笑好端端的太子殿下,居然娶了个毫无助力的女子,想来太子离失宠也不久了。
而其他同僚,就纷纷恭喜涂予凡了,之前都笑话她把女儿留成老姑娘了,一直没人娶,如今却一跃成为太子妃,不知背地里有多少人后槽牙的咬碎了。
因为是女儿大婚,又是太子娶妻。
原本涂予凡平调往越城做知府,皇帝允许他送小花出嫁后再去任职。
涂予凡就这样心情复杂的为小花准备嫁妆了。
朱桑也将自己的嫁妆拿出来一部分给小花添妆。
“你也无需担心,小花比你想象中的更聪慧,而且她早就有此打算。
“心如已经跟我说了,这三年已经给她相看过好几次郎君,总是碰到一些意外,在花节之前,她就已经偷偷见过太子,只是太子不知道而已,你以为那花灯还真的说砸就砸呀。”她说到后面已经有了调侃之意。
涂予凡倒是无语了,没想到小花心这么大,她怎么就会确定太子会娶她为妻,要是太子只是爱慕颜色,说不准随意找个由头就带进府里了。
太子娶新的太子妃,整个京城街道小巷都戴起来红绸,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向着金府走来,金小花第一次化着浓妆,与以往清丽妆容不同,这一次显得娇艳动人。婆子给她带上红布盖头,每个人的脸上言笑晏晏,只有小花勉强的欢色,离别总是带着伤感。
“爹爹,保重。”
涂予凡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金楼贵背着小花上了花轿,涂予凡怅然若失的看着花轿的远去。
“不要嫁给他!!你怎么可以背弃我,你怎么可以嫁给其他人。”一个长衫男子忽然追向花娇,这次太子妃娶妻,周围都是护卫,围的铁桶一般,看到男子冲过来,还以为是刺客,婚礼之夜也不好见血,只好用手劈过去,男子右手手臂一阵剧痛,往后一倒。
涂予凡眼神示意一下吕婶,吕婶走过来大声说道:“哎呦,对不起啊,我家侄子脑子有点不灵光,总是胡言乱语,我这就把他带走,”吕婶手劲大,直接将男子扶起来:“他因为娶不到媳妇,看见花轿就去追,对不起啊,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