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飞燕顿时喊冤,“姐姐,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若臻是你的女儿,我一直都将她当成亲生的看待,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我真不知道佩兰竟然胆大包天敢做出这种事来,你们等着,我待会儿就去收拾这贱蹄子!”
“你若真觉得臻儿受了委屈,看重我这个当姐姐的,就离那秦夫人远点,否则岂不是诚心让我们难受?”
柳如烟冷下脸来,即便这件事柳飞燕真不知情,也难免不是她泄露了消息,秦霜霜收买佩兰,明显是有坏心思,柳飞燕在这种时候还和秦夫人来往,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柳飞燕见状只得答应,心头忍不住憋闷,以往都是她说什么柳如烟听着,今天倒好,被这母女俩怼的说不上话来。
全都成了她的错!
气恼之下,柳飞燕连午膳都没顾得上吃就带着孙嫣儿离开了,口口声声说要去教训佩兰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臻儿,你方才说想让嫣儿和林候成婚是为何?”柳如烟忍不住问。
宋意桉也将事情听了个真切,沉着脸开口:“这件事……你怀疑与姨母有关?”
宋若臻点头,视线转向柳如烟,“母亲,我知道你与姨母感情一向交好,你若不相信,待我找全了证据之后再告诉你。”
“臻儿,你是我女儿,我自然是事事都以你为先。”柳如烟忍不住心疼,神情无比认真,“以往我的确纵容你姨母,但那都是小事,如何能与你相比?”
宋若臻知晓柳如烟的真心,便道:“母亲,姨母和秦夫人之间的关系只怕更胜过你,佩兰早就将我这边的情况事无巨细地告诉了他们,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想要拿捏我。
姨母一向是事事都想让表妹越过我,如今这门亲事对我们来说虽然不稀罕,但对表妹而言,林候无疑是良配。
以姨母的性子,有这样的好处定是恨不能立即答应,偏偏今天推三阻四,难道不奇怪吗?”
柳如烟皱眉,她今日也察觉到了,孙嫣儿的性子随了柳飞燕,自小柳飞燕也是处处都喜欢与她争抢,今日忽然这般讲道理,反倒奇怪。
“那秦霜霜想嫁给林候并无不妥,可如今这巴巴地想让你嫁过去就奇怪了。”宋意桉沉吟出声。
柳如烟迟疑,“莫不是想谋财?我听闻秦霜霜虽是秦家的小姐,但在家族并不受宠爱,此次成婚的嫁妆也少得可怜。”
“只怕不光是谋财,更是害命!”宋意桉脸色彻底冷下来,双手收拢,指骨泛白,“若非如此,他们根本不必如此处心积虑!”
“什么?他们怎么敢?”柳如烟惊恐地睁大眼睛,拉着宋若臻的手不自觉地加大力道。
宋若臻惊讶地看向自家二哥,不愧是人人夸赞的状元之才,仅凭这些蛛丝马迹就推算出了这些,可见他心细如发,若不是双目失明,又怎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二哥,我和你想的一样,不过此事暂时没有证据,还得不要声张。”
宋意桉见自家性子温软的妹妹并未乱了阵脚,反倒像是早已有了主意,心头暗暗诧异,更多的却是惊喜。
“意桉,若这些都是真的,你说该如何是好?”
柳如烟一向觉得宋意桉聪明又有主意,早在之前就经常由他出谋划策,忍不住着急,“林候一家如此卑鄙,想要害你妹妹,我们绝不能忍气吞声!”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五妹妹有什么想法?”
宋若臻唇角微勾,“我的想法很简单,将孙嫣儿嫁过去。”
“我也这么想。”宋意桉轻笑,又道:“母亲,这件事恐怕得你出力了。”
柳如烟看了看宋意桉,又看了看宋若臻,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和柳飞燕相处的画面,最后眼神变得坚定。
“好!”
谁都比不上她的儿女重要!
柳飞燕与秦夫人交好,这件事只怕真的难逃干系,敢害她的孩子,不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
第13章 教训表哥
宋若臻用了午饭之后就去了柳家。
远远地就见到了柳家门庭若市,来往的人不在少数,走近一点更是听见了一声声赞叹。
“天水大师的道行真是不简单,你可记得赵家的孙儿最近总是啼哭不止,看了多少大夫都没用,眼见着身体越来越差就要留不住了,天水大师一出手就好了!”
“可不是?我家侄子最近做生意诸多不顺,险些家业都要败光了,只是从天水大师这么请了一尊财神爷回去,如今生意蒸蒸日上,越来越好了!”
“柳家也不知道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将天水大师给请了回来,以后定是要发达了。”
听着这一声声羡慕,宋若臻柳眉微挑,她就去会一会这位天水大师,看看是不是真有本事!
随着她走进柳家,看见府里的下人正在按照天水大师的交代摆弄风水,心头一声冷笑。
这柳家原本的风水还算是不错,经过这么一摆弄,倒是弄得乱七八糟,这家伙到底是不会看风水还是和柳家有仇?
“若臻,你不是刚退婚吗?怎么回来了??”柳家大公子柳易明诧异地问道,“林侯府的事我都已经听说了,你……”
“表哥,你这可就有所不知了,宋若臻虽然自己退了婚,但还有心思将自己的丫环嫁人,今天有空来柳家有什么好惊讶的?
她如今是彻底丢了脸,心里不平衡便开始针对身边的人,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要小心点,到时候被她连累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宋若臻转眸看向冷嘲热讽的孙瀚飞,不愧是孙嫣儿的哥哥,兄妹俩一个德行,光是看着那张脸就有种给他一耳光的冲动。
“啪!”
宋若臻不光这么想,她也这么做了。
“你敢打我?”
孙瀚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宋若臻一向是名门闺秀,从不动手打人,以前他说话比现在更过分,每次都将宋若臻气个半死,也只能红着眼眶忍下去,今天竟然敢打他!
“表哥,我看你脑子不清醒,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如今是林候辜负我在前,我退婚本就应当,你连这基本的事情都弄不明白就在这大放厥词,坏我的名声难道不该打?
我是宋家千金,我爹是平阳侯,你口口声声说我蛇蝎心肠,没有证据岂容你胡乱攀蔑?”
宋若臻眼神冰冷,孙家不过是五品小官,论起身份和他们宋家相差甚远,只是因为娘平日里不爱计较,所以往日里见面时就连他们兄妹几个也对他们诸多忍让。
可如今她可没有原主的好性子,跑到她的面前来冷嘲热讽,她自然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我什么时候污蔑你了?佩兰不过是说错了话,你就让她给柳管家做妾,不是恶毒是什么?
谁家千金的贴身婢女最后不都能落得一个不错的归宿吗?你直接让人做妾,当天夜里就送了过来连个名头都没有,难道不恶毒?”
孙瀚飞怒不可遏,他今日特意带着朋友来柳家见天水大师,没想到听见母亲和柳管家说的话,又见到宋若臻竟然也来了,便忍不住嘲讽几句,却不曾想宋若臻像是转了性子,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表哥,我知道你一向没脑子,佩兰背叛我,收了别人的银两,她可是我姨母,也就是你母亲送的丫环!
我为了保存姨母的脸面这才没将事情闹大,结果你反倒因为这件事指责我?我平日里对你已经诸多忍耐,可你还想往我身上栽赃罪名,那我可就得说清楚了!”
孙瀚飞的几位好友自然都知晓宋若臻,身为皇城数一数二的千金,这两年操持整个林侯府,让原本破败的林侯府变得一片欣欣向荣,之前谁见到了不得夸赞两句?
昨天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城,众人的说法各异,有人觉得林候是个负心汉,也有人觉得宋若臻太过小肚鸡肠。
婚姻大事可不是玩闹,花轿都已经到了大门口竟然说不嫁就不嫁了,又听见孙瀚飞口口声声说她恶毒,大家下意识地印象不好,不曾想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这怎么可能?”
孙瀚飞见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了,脸色也变得难看,可佩兰被人收买,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说来我也想问问表哥,佩兰不是和你挺亲近的吗?所以你才会为了一个丫环打抱不平。
收买她的人正是秦霜霜,我听说你和秦霜霜的二哥关系很好,莫不是其中也和你有关系?否则秦霜霜为何能收买我的丫环?”
宋若臻俏脸透着疑惑,“林候要娶秦姑娘一事我一直被蒙在鼓里,可秦家想必早就知晓此事,表哥这些日子经常出入秦家,没道理不知情,莫不是也帮着其他人来欺负我这个表妹?”
说着,女子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受伤的神色。
这一刻,别说是柳易明了,就连孙瀚飞的好友都不免为宋若臻叫屈。
宋若臻不知道,他们身为好友却很清楚,孙瀚飞早就和他们说过林候要娶秦霜霜一事,之前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因为外人而欺负自家表妹,岂不是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