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早就知道,还在这装什么?”
林之越脸色铁青,昨晚对宋若臻还有点愧疚,今天霜霜见他心情不好便特意来请天水大师指点迷津,没想到竟然撞见宋若臻胡搅蛮缠的一幕。
他以为她是真的坦荡,没想到竟然背后耍这样的手段,除了宋家小姐的身份,根本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心思狭隘,自私歹毒,就算他能破解宋若臻天煞孤星的命格,他也不愿再帮忙,这样的姑娘,就算是娶回去也只会家宅不宁。
“我装不装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照你的说法,你林候夸赞过的店铺,她秦霜霜吃过的点心,我还不能说半句不好了,否则就成了我刻意找你们麻烦?
今日之前我连秦霜霜在不在皇城都不知道,要找麻烦我直接就去找她了,犯得着来找一个江湖骗子?”
众人见宋若臻说的句句在理,以宋姑娘此刻表现出的性子来看,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人,千方百计地通过针对天水大师污蔑秦霜霜,确实太舍近求远了。
“你、你说谁是江湖骗子?这可是污蔑!”
天水大师见宋若臻张口闭口说他是江湖骗子不免着急了,如今他在皇城赚得盆满钵满,正是高兴的时候,要是被污蔑了,以后还怎么赚银子?
“天水大师乃是霜霜请来的有真本事的人,你这般污蔑实在太过分了!”
宋若臻见林之越手上的珠串被摘了下来,清眸闪过一抹玩味,“林候,你手上的珠串怎么不戴着?秦姑娘这么精心挑选的手串,价值不菲,莫不是知道这东西不好,所以才不戴?”
听言,林之越微怔,不由得看向秦霜霜。
昨天夜里他回去后就将手串的事说了,想着宋意桉既然不要,毕竟是霜霜的一番心意,他便自己留着,且触感冰冰凉凉,倒是颇为特别。
不曾想霜霜见到之后就让他将手串摘下来,他多问了两句,霜霜便难受的哭了。
此刻听见宋若臻的话,心头不免疑惑,难不成这手串的真有什么讲究?
“没、没有。”秦霜霜连忙否认,“我只是想着宋姑娘将手串送回来,定是觉得我挑选的不好,觉得伤心这才没让侯爷戴。”
眼见着女子又要来哭哭啼啼这一套,宋若臻抬手打断了她,“用不着哭,我两年前定下的婚事,夫君送来的礼物竟然是由你挑选的,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林之越正准备维护秦霜霜,听见这话亦是语声一顿。
其他人也不自觉地回过神来,之前还觉得宋若臻咄咄逼人,可此刻仔细一想,明明她才是两年前就定下的婚约,结果聘礼全都是由别的女人挑选的,明明是正室竟有沦落成妾侍之嫌,这不论换做谁想必都受不了。
秦霜霜心头恼火,眼角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候,你既觉得我在污蔑,不如我们也打个赌。”
“你说。”林之越沉声道。
“我若赢了这江湖骗子,你就回去将那珠串戴在手上一个月不许取下,我若是输了,我便向秦姑娘道歉,如何?”
“好,这可是你说的!”林之越毫不犹豫地应下。
秦霜霜听见宋若臻的话心头一紧,想要阻止林之越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说定了,还望林候说到做到!”宋若臻唇角微勾,戏谑的目光扫向秦霜霜。
都是千年的狐狸,和她玩什么聊斋!
秦霜霜对上宋若臻的目光,心头惊疑不定,宋若臻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吗?怎么会知道这些?莫不是谁走漏了风声?
那手串她可费了不少功夫,绝不能戴在侯爷手上!
“徐夫人,你写下一个字,我来帮你算一算。”
天水大师冷冷的瞪了一眼宋若臻,这才看向徐夫人。
徐夫人提笔写下了一个困字。
秦霜霜看向天水大师,使了一个眼神,今天不论如何也得压住宋若臻,让所有人看见这女人胡搅蛮缠的一面!
第16章 实力初显
天水大师接收到秦霜霜的意思,看向宋若臻的目光也泛着一抹寒,这女人敢来砸他饭碗,他得来一招狠的!
下一刻,他得意洋洋地看向的自己供养的小鬼,这可是他花了大力气才供养出来的,还是得到了高人指点才有了如今的本事。
宋若臻的视线亦是落在那小鬼身上,这小鬼也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因为被供养的原因,模样倒是不显狰狞,只不过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明显是个怨灵。
死的很冤屈,所以才会怨气堆积。
身为玄门中人,遇到这样的怨灵应该想办法消除怨念,超度他好早日投胎。
这天水大师倒好,利用这一点怨念通灵,将其当成了赚钱的手段。
“天水大师,我这辈子可有找到我女儿的希望?”徐夫人着急地问道。
天水大师装模作样的拿出龟壳,往其中塞进了两个铜板,嘴里神神叨叨地念了起来。
那模样看起来倒真是像模像样,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了起来。
徐家寻找这女儿已经十几年,一直没有下落的,如果天水大师真能将人找到,那可就了不得了。
天水大师熟练地做法,然而熟悉的力量并没有传来,龟壳中的铜板掉落在桌上。
“怎么回事?”
天水大师着急的看向身后的小鬼,这小鬼有点鬼力,通过这法子可以给出一些线索,可现在竟然半点动静都没有。
然而,当他转头时却发现自己供奉的小鬼嘴像是被缝上了,此刻正在剧烈地挣扎着,却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着他根本动弹不了分毫。
“这……怎么会这样?”
宋若臻唇角勾起嘲讽的笑,“天水大师,供奉小鬼这种小把戏在我面前可不够看。”
此话一出,天水大师脸色骤变,眼里闪过浓浓的骇然。
宋若臻竟然看得见!
下一霎,宋若臻伸出手指头轻轻一勾,那小鬼便乖巧地走到了她的身边。
“天水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徐夫人见天水大师的表情忽然变得惊恐,心头顿时一惊,莫不是女儿已经死了?
天水骑虎难下,只得故作高深,“夫人,你的儿女缘浅,注定相隔千里,不过你女儿还活在世上,以我目前的道行,只能算出你的女儿在东南方,若有心寻找可以去这个方向找找。”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徐夫人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大师,能否再准确一点?只要能找到我女儿,多少银子我都愿意给!”
“天机不可泄露,我虽能算出她所在的位置,但缘分一事本就是上天注定,其他人不该沾染因果,否则必遭反噬。”
秦霜霜不满地看向天水,她知道这家伙的本事,只要将这一点算准了,宋若臻的话也就不攻自破,根本不必担忧!
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就放在面前,他竟然说算不出来?
天水此刻早就已经慌得六神无主,哪里还顾得上秦霜霜?
见状,徐夫人露出了失望之色,一旁的丫环安慰道:“夫人,只要小姐还活着,一定会有见面的一天的。”
宋若臻同样观察着徐夫人的面相,见她夫妻宫圆满,儿女这方面虽略有欠缺,但已经呈现着圆满之势,并非子女分离之相。
“徐夫人可否将将右手给我看看?”
徐若兰其实并不相信宋若臻,不过见她开口十分礼貌,便将手伸了过去。
宋若臻观察着其手掌的纹路,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你女儿的确还活着。”
听言,孙瀚飞嗤笑一声,“我说表妹,刚才天水大师就已经说过这话,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有本事你将人找出来,那才是真的厉害!”
“若臻,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就算再不喜欢秦姑娘也不该诋毁天水大师,继续这么闹下去,丢的是整个宋家的脸面。”
柳飞燕急忙地赶来,虽是规劝,可话里话外坐实了宋若臻污蔑的名声。
“就算我真的丢宋家的脸面也与你无关,反倒是姨母尚未清楚结果就在这口口声声说我污蔑,我之前还不明白表哥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原来都是跟姨母学的啊!”
柳飞燕表情一僵,她的确存了这心思,却没想到被宋若臻直接戳破。
“宋姑娘,你不喜欢我也就罢了,孙夫人是你的姨母,你怎么能这般说话?”秦霜霜皱眉道。
“秦姑娘真是厉害,之前指点我前未婚夫送礼,如今又来教我做人,你这么会大道理,怎么没人教过你不要勾引有未婚妻的男人?”宋若臻嘲讽一笑,清凌凌的目光凝视着她。
秦霜霜这一瞬间只觉得难堪,下意识地拉了拉林之越的手,后者正准备开口,宋若臻挑眉,“怎么?你也打算教育我做人?”
林之越脱口欲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照宋姑娘的意思,莫不是可以找到徐姑娘?”秦霜霜攥紧了拳头,心头咬牙切齿,面上不露分毫地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