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脸色惨白,绝望地低下头,知晓这会儿是板上钉钉再无翻身之地了。
“现在证明我不是胡言乱语了,还望林候说到做到。”宋若臻嫌弃地看了一眼林之越。
林之越同样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天水大师竟真是骗子?
心头原本还有几分愧疚,不过对上女子嫌恶的眸光后,他不免暗恼,冷声道:“不过一个手串罢了,我从不信鬼神之说,戴着就戴着,难道还真能左右我不成!”
“拭目以待。”
宋若臻注意到随着林之越说出这话之后开始逐渐改变的面相,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宋姑娘,你既知道这东西不好,却还要侯爷一直戴在身上岂不是故意害人?”秦霜霜忍不住开口,话语间透着义愤填膺的不满。
宋若臻瞥了一眼理直气壮的女子,嘲讽道:“说来,秦姑娘是不是欠我一句道歉?方才污蔑我的时候跳的挺欢,这可是你请回来的大师,有心思在这里质问我,难道不该向这些被你连累的人道个歉?”
此话一出,在场被骗的众人纷纷看向秦霜霜,他们方才可听得清清楚楚,天水大师就是秦霜霜请来的!
秦霜霜脸色一变,慌张地看向林之越,“侯爷,我、我也是被骗的,我要是知道他是这样的人,绝不会将他请回来。”
“霜霜并非有意,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林之越将秦霜霜护在身后,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咄咄逼人?在场这么多人被害,赵大人的孙子受了无妄之灾,我二哥因为戴着这手串导致双目失明,如今林候轻飘飘一句并非有意就将这一切随意揭过?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女子精致妍丽的面容染上一抹戾气,漆黑如墨的美眸绽放出慑人的光华,凌厉的气势尽显无疑,竟是将林之越震慑住了。
“这狗屁的大师骗了我们这么多人,如果不是秦霜霜请回来,我们又怎么会被骗?”
“自己眼睛不好就算了,还要带这样的祸害回来,亏得我们一个个这么相信,害得我们这么惨!”
“林候怕不是也被这女人用了乱七八糟的手段拴住了,否则怎么会鬼迷心窍放着这么好的宋姑娘不娶,非要娶这个女人?”
听着众人一句更比一句过分的斥责声,秦霜霜脸色苍白,想不明白上一世天水大师明明在皇城混的风生水起,而她也因为这一点入了不少达官贵人的眼,为她后来平添了不少助力,为何现在全都不同了?
下一刻,她的目光转向了宋若臻,一切的转变都是因她而起!
林之越听着身后传来的啜泣声,转眸就对上了秦霜霜那楚楚可怜的小脸,顿时只觉得宋若臻疾言厉色,尽显刻薄之态。
“这就是你的目的?让所有人都指责霜霜,败坏她的名声,想证明她不如你?
宋若臻,我知道我与霜霜情投意合的确伤了你的心,但我也承诺娶你进门并不会亏待你,可你这样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地欺负霜霜,当真是太过恶毒!”
听着男子理直气壮的指责,宋若臻挑眉,“林候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骗子是秦姑娘请来的,又不是我让她请的。
照你的说法,我就应该眼睁睁地看着这江湖术士坑骗大家一言不发,否则便是针对她?
如此说来,我倒是想问问她让这江湖术士去我家埋下祸患,又害我二哥双目失明,难道不是处心积虑地针对我?
要知道在昨日之前,我可根本不知道这位秦姑娘和林候你的关系,反倒是她早就知晓我的存在!”
女子言辞犀利,条理清晰的一番话即便林之越都难以反驳,心头产生了一丝动摇,宋若臻的确不可能知晓此事,想必真是凑巧。
“当然,林候也有一句话说对了。”
“她的确处处不如我。”
“说得好!”楚君霆拍了拍手,俊眸漾着笑意,“以往只以为宋姑娘深居闺阁,倒是不知竟有如此口才和本事,着实让本王刮目相看。
林候,愿赌服输,这手串你便好生戴着,另外,本王觉得你若是个男人,便好生道歉,口口声声污蔑一个姑娘家,不是侯爷该有的风范。”
男子的声音染上一丝薄凉,看似淡淡调侃,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第19章 不留情面
林之越想不明白楚王为什么会为宋若臻撑腰。
楚王已到婚配年纪,却迟迟没有娶亲,皇城多少姑娘爱慕,无一人能入他的眼,为何此刻独独护着宋若臻?
“方才是我误会了,抱歉。”
林之越不甘地道歉,心里憋屈至极,他是朝廷新贵,前几日在朝堂上人人称赞,所见之人争相与他结交,可自昨天开始就接二连三的丢脸。
“还望林候能长点记性,别总是犯了错光张嘴说道歉,听的我都腻了。”宋若臻淡淡应声,毫不留情面。
楚君霆的视线从孙瀚飞几人身上扫过,“方才胡言乱语的似乎不止林候一人?”
见状,正打算躲进人群中的柳飞燕尴尬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谄媚的笑,“若臻,都是姨母不好,误会了你,姨母也是担心你说错话会惹出祸事来,你不会与姨母计较的对不对?”
“表妹,我们都是一家人。”孙瀚飞笑道。
宋若臻将手从柳飞燕手中抽回来,“说来有趣,我的丫环被秦霜霜收买,姨母又将秦霜霜带来的骗子送到我家去,还埋下了祸患。
我方才来讨要公道的时候,姨母和表哥倒不觉得我是一家人,反倒处处帮着秦霜霜,这是什么道理?莫不是……你们串通起来的?否则为何这骗子不住在秦家也不住在林侯府,偏偏要住在柳家?”
这些害了原主一家的祸害,她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楚君霆的出现正巧给了她将事情闹大的机会,她自然要把握住。
周围众人原本就因被骗而恼火,此刻又听闻这一串消息,再联想到之前孙瀚飞曾说过的话,柳飞燕竟然串通外人来欺负自家人?
“我听说柳飞燕经常去宋家打秋风,这些年来大大小小的东西不知要了多少,竟是个白眼狼?”
“可不是?宋姑娘退婚也是迫于无奈,可孙瀚飞方才说的都是什么话,我瞧着那秦姑娘反倒更像是他的表妹。”
“这分明就是蓄意谋害!必须得让他们还一个公道!”
柳飞燕见情况愈演愈烈,彻底慌了,就连柳大人都被惊动赶了过来。
得知始末的柳旭阳脸色铁青,“你真做了这种事?”
“爹,我根本不知道这混蛋会是骗子啊,他之前做的那些谁不信以为真?女儿也是被她骗了!谁曾想若臻像是认定了一切都是我刻意为之,我是她姨母,好端端地怎么会害她呢?”
柳飞燕哭的那叫一个委屈,仿佛一番好意为了宋若臻,最后却被人这般误会。
“眼泪给我憋回去!”宋若臻不耐地抬手,“有事说事,要号丧等说完了再号!”
柳飞燕傻了眼,硬生生憋了回去,视线落在宋若臻身上,不明白这个一向温婉任她拿捏的软柿子怎么会变得这么难对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姨母不妨说个清楚?”宋若臻沉着脸道。
柳旭阳瞥了一眼柳飞燕,这才笑着看向宋若臻,“若臻,我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如关起门来好好说,我一定让你姨母给你个交代,何必让这么多人看笑话?”
宋若臻心头冷笑,之前看书的时候就觉得柳家一家都不是好东西,柳飞燕之所以明目张胆地打秋风,无非仗着柳家的纵容。
当初她娘也曾因而不满过,谁曾想这一家偏心得不行,口口声声说柳飞燕是亲妹妹,身为姐姐本就该多照顾,明明受委屈的是她娘,最后反倒被教训了一通还扣上了小气的罪名。
这些年来,这种事情屡见不鲜,一旦关上门来说,无非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说不定还得给她也扣上个罪名。
“怎么能是看笑话呢?事情牵连到这么多人,姨母也说了她受了冤屈,自然得让大家都了解真相,免得被人误解,我这可是真心为了姨母好呀!”
宋若臻眸光澄澈,情真意切地模样就连柳旭阳都信了,可他心里更清楚,哪里有什么冤屈?
“你的好意,外祖父都知道,只不过你姨母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宣扬出去……”
“本王也想听听原因,之前倒是从不知原来柳家和秦家关系如此亲近,况且宋姑娘的丫环被收买,如果不是孙夫人授意,那便是被秦家利用,总得分说个明白。”
楚君霆视线从柳飞燕几人身上扫过,见柳旭阳欲言又止,直接断了他说话的机会。
“赵大人放心,有本王在,自会为你们主持公道。”
柳旭阳话被堵住,眼神狠狠地剜了柳飞燕一眼,自己惹出来的祸事,自己收场!
“我、我……”柳飞燕彻底慌了,视线下意识地看向秦霜霜。
秦霜霜连忙瞪了她一眼,眼神透着威胁,若是敢将事情牵扯到她,她可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