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煜瞥了他一眼,“母亲的变化再大也比不过你吧?”
第267章 简直不成体统!
柳家。
柳如烟一回到家族就开始哭诉,“母亲,此次妹妹的做法真是太让我寒心了,这么多年来我从未亏欠过她,一直待她极好,可她竟这么对我!”
“如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母一头雾水。
柳如烟红着眼,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
“前几日妹妹来找我,质问我为何不向襄王求情,我并非不愿意,而是已经尽了力了。
襄王好不容易才找回世子,又见他被人欺负,不论如何都不愿放过瀚飞,任何人求情都无用。
妹妹因此怪我,我也辩驳不了什么,可当日若臻得罪了楚王,被狠狠训斥了一番,我便求妹妹找妹夫来帮忙、
谁曾想她竟口口声声说我活该的,更说都是我的报应,最好全家都跟瀚飞一样去流放!”
“母亲,你说我和她乃是亲姐妹,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分明没将我当成亲人,只怕是仇人也不至于这么狠毒!”
柳母听见这话亦是一脸愕然,“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飞燕怎么会对你说这种话?”
“不是误会,当时府里的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就连她出了门口都还怪我是自作自受。”
柳如烟一脸委屈,“母亲,此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这些年一直都按照你说的,孝敬长辈,照顾妹妹,可我如今都得到了什么?”
宋景深看着自家母亲精湛的演技,不禁暗暗佩服,他离开皇城的这阵子真是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
母亲以往要是有这演技,也就不至于吃那么多亏了!
柳母眉头紧锁,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如烟会回来哭诉,更没想到飞燕这么蠢,竟会将这种话都说出来。
一旦彻底得罪死了宋家,以后岂不是什么好处都占不到了?
“如烟,你别担心,有母亲在,一定为你做主!”
柳母拍着柳如烟的手,柔声宽慰:“我这就让人去孙家跑一趟,等飞燕来了,我一定狠狠训斥她!
不过,飞燕只有瀚飞这一个儿子,如今又被判流放,她实在是心里苦啊,你身为姐姐就多担待一点。”
柳如烟听见这意料之中的话,换做以往倒是会觉得难受,而如今不指望柳家的亲情之后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如今她有儿有女,孩子们又孝顺,明知道爹娘偏心,她根本没必要在乎,不过……自家孩子赚钱不易,她绝不会再让这些人占便宜!
……
柳飞燕带着孙嫣儿来到了柳家,两人一路上已经商量好了,今日不论如何都得让宋家将炸鸡铺子交出来。
就算不给,至少也得将炸鸡方子交出来!
“嫣儿,我瞧着这炸鸡也不是很难,难道我们自己就琢磨不出方子?”
柳飞燕皱眉,若是他们能自己研究出方子,就可以趁着这机会要点别的补偿。
“母亲,我特意询问过了,自从宋家炸鸡生意红火之后,不少人家都想模仿,可味道始终比不上他们。
四表哥本来就会做生意,又游历四方,定是从外边找来的方子。”
孙嫣儿恹恹地开口,她自从今早听闻林之越被判流放之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想当初她是看上了林之越林候的身份,后来林之越被贬成伯爵,她也不在意,一样是勋贵人家。
尤其是相处之后,她喜欢上了林之越的温柔,真心盼着能进林家的门,可如今……怕是彻底没希望了。
只是不知这段时间她和林之越见面,知晓此事的人多不多,会不会影响她的名声?
“那就要这炸鸡铺子吧!”柳飞燕并未注意到自家女儿的异样,满脑子想着的都是银子。
为了让瀚飞流放的时候少吃点苦,她花了不少银子打点,更别说她夫君因为这件事很不高兴,这几日一直在外喝酒,从账房支了不少银子。
再不多弄点银子,哪里经得起这么用?
然而,两人刚一抵达就撞见了柳母身边的嬷嬷。
“嬷嬷,你这是要去哪儿?”
“夫人正让我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嬷嬷一脸惊讶,这才将柳如烟来诉苦的事说了出来,“姑娘,这事你做的可就不对了,待会儿道个歉说点好听的吧。”
听见这话,柳飞燕脸色一变,“什么?我还没告状呢,她还想让我道歉?”
孙嫣儿亦是傻眼,以往只有母亲告状的份,姨母是从来不会告状的,谁曾想这次竟然抢在他们之前告状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全都落空了?
“母亲,这可怎么办?”
柳飞燕嘲讽一笑,“就算她抢先一步告状又如何?爹娘一直站在我这边!”
这些年来,柳如烟处处让着她,不是因为想让,而是有爹娘压着,她想不让都不行!
就算这次学聪明了,也一样不是她的对手!
随着柳飞燕进了屋子,柳母便一脸不满道:“飞燕,你此次真是他过分了,如烟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说这么过分的话?”
“快点向你姐姐道歉,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否则得多让人伤心啊!”
柳飞燕看了一眼柳如烟,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一脸委屈。
第268章 我不喜欢白眼狼!
柳飞燕说完这话后看了一眼柳如烟,本以为她一定会训斥宋若臻,却不曾想柳如烟不以为意地道:
“臻儿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儿,况且她说的话本就是事实,妹妹就算被踩到痛脚也不至于如此疾言厉色。”
此话一出,别说是柳飞燕了,就连柳母亦是暗暗惊讶,今日的柳如烟怎么像变了个人?
换做往常,她根本不可能说这种话。
“姐姐,若臻如此轻慢长辈,你竟觉得没问题?”柳飞燕难以置信道。
柳如烟淡淡抬眉,“既妹妹觉得此话说的不妥,为何方才要对我说?
莫不是妹妹觉得轻慢了你不行,轻慢我便是应当?这又是什么道理!”
柳飞燕张了张嘴,心头满是不解,却硬是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来。
明明以往一直都是这样,宋家儿女哪次见到她不是恭恭敬敬,即便对她有意见也从来不敢说出口,可今日这究竟是怎么了!
“姐姐,你是不是身子不适?还是是受了什么刺激?”
“的确受了刺激,我掏心掏肺照顾的亲妹妹对我说出那么残忍过分的话,如今还口口声声嘲讽我无用,换做是你,你作何感想?
我如今算是彻底看透了,既然你这么冷漠,往后什么事都别再找我,我不喜欢白眼狼!”
柳如烟此次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之前是她傻,不计较地单方面付出这么多,最后什么好处都没有不说,柳飞燕更是将她当成了冤大头。
要说爹娘对她有养育之恩,她的确该孝顺,可对柳飞燕,她却是从来都不欠的!
相反的,柳飞燕欠了她很多!
“如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柳母不悦地皱起了眉,“我知道飞燕做的不好,惹你伤心了,可不论如何你们都是亲姐妹,可不能说这种话,免得伤了情分!”
“依我看,此事就母亲做个主,让飞燕道个歉,而你也不该说出这种话来,免得教坏孩子。
都是自家人,还是得好好相处,将来等我和你爹不在了,你们兄弟姐妹还是得好好相处。”
说着,柳母向着柳飞燕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赶紧道歉。
柳飞燕心头那叫一个憋屈,但想着宋家的好处,就忍了下来。
“姐姐,此次是我不对,你就别生气了。”
孙嫣儿在一旁亦是道:“姨母,我母亲不是故意的,最近哥哥判了流放,家里的事情更是一出接着一出,母亲是太着急了才会口不择言的。”
柳飞燕自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卖惨的好机会,连忙道:“母亲,姐姐,你们是不知道我为了能让瀚飞少吃点苦,光是打点官差就花了许多银子。
我夫君他更是因为这件事整日饮酒买醉,稍一惹的他不高兴就骂我,我……我这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啊!”
宋若臻兄妹几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来了,又来了。
每次柳飞燕来宋家打秋风的时候都得卖一波惨,仿佛全天下就他们家过得最苦。
“既然妹妹是来找母亲诉苦的,我和孩子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柳如烟站了起来,看了一眼宋若臻三人,迈着步子就打算走。
宋若臻三人更是在自家母亲看过来的第一眼就站了起来,每次听姨母唱戏都得唱半天,今日他们就不听了。
柳飞燕脸色一变,“姐姐,你们这怎么就要走了?”
“不走还留着做什么?妹妹就好好和母亲说些体己话吧,我还有许多事要忙,夫君如今生死不明,家里一切都得要我费心操持,不比妹妹好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