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自己的事解决不了可别祸害我,我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只要你没成婚,这事怎么都急不到我头上。”
楚云归得意洋洋,反正他排在后边,有三皇兄顶在前边,他才能逍遥自在。
“只要我成婚了,下一个便是你,你对我的婚事这么费心做什么?”楚君霆反问。
楚云归一愣,“你还别说,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皇兄,你可得撑住,我可不想英年早婚。”
“那你我便先在这待着,不着急。”
楚君霆视线落在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想着宋若臻对他说的不要靠近湖边,还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离远一点总归没错。
“皇兄,那不是林之越吗?之前在皇城名不见经传,如今立了战功回来真是摇身一变成了香饽饽,全都围着他转了。”
楚云归瞥了一眼左右逢源的林之越,身边围绕着公子哥和姑娘们,一个个都巴不得想凑上去说几句话。
“我听说他在成婚当日同时迎平妻进门,惹怒了宋家千金,宋家千金当场就走下花轿掀了盖头扬言退婚,实在是精彩,可惜我没瞧见。”
“我倒是瞧见了。”楚君霆道。
楚云归诧异,“皇兄,你不是一向对这种事不感兴趣?”
“正巧撞见,那位宋姑娘倒是个妙人,当街退婚还搬空了侯府。”楚君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想起那一手算命的能耐,又道:“似乎还有点不同寻常的本事,总之,与寻常姑娘都不同。”
楚云归鲜少见三皇兄提起姑娘,更别说一口气说这么多,那嘴角含笑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皇兄,你该不会喜欢宋家姑娘吧?”
“胡说什么?”楚君霆回过神来,冷了脸,“她如今刚退婚,你说这种话让人误会会坏了她的名声。”
楚云归:“???”这就护上了?
不是吧?那宋家姑娘他也听说过,却没见过,想着尚未成婚就为侯府操持一切的傻姑娘,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个温软的性子,适合当当家主母,出不了错,温顺乖巧却也没什么意思。
皇兄的眼光可比他高多了,竟会对这样的姑娘有兴趣?
“林候,听说秦姑娘还被关在牢房,你与她情深意重,今天怎么自己来参加赏樱宴了?莫不是光娶一个不过瘾,便又来物色了?”
宋之煜见林之越来参加赏樱宴,忍不住嘲讽,真是一天都不停歇啊!
皇城之人几乎都听说了此事,一个个好奇得紧,只因林之越是朝堂新贵,谁都不想得罪,所以默契的没提,谁曾想宋之煜一来就直接丢下一颗重磅炸弹,众人眼观鼻鼻观心,眼里尽是期待。
林之越本就记恨宋之煜打过他两次,此刻又被当众拆台,哪里人忍得下去,一转眸就见到身穿一袭浅蓝色衣裙的宋若臻。
女子身姿妖娆,体态婀娜,一袭素雅大方的长裙穿在她身上飘逸出尘,宛若仙子堕入凡间。
眉如新月,眸似秋水,唇红齿白,肤如凝脂,精致明艳的五官一番装扮之后更是妍丽耀目,世间无双。
一时间,不少人都注意到绝美动人的宋若臻,眼里漫上激动的光。
“这是谁家的美人?竟是从未见过!”
身旁一个个年轻男子都动了心思,这样的美人且不论身份究竟如何,只要能娶回去都是一大幸事。
“皇兄,你瞧,那边来了一个美人!”
楚云归忽然激动起来,视线落在远处的绿裙美人身上,“这可真是绝色容颜,倾国倾城,不知是谁家的姑娘?”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衫上的褶皱,“皇兄,我知道你一向不近女色,我便先行一步!”
楚君霆自然认出了湖岸边的女子,见楚云归急急忙忙离开,眸色一黯,便道:“等等。”
“一起去。”
楚云归:“???”
林之越自从成婚当日宋若臻掀盖头时就知道她生的好看,两年前定亲时他因被霜霜拒绝而颓丧不已,根本没细看她长得什么模样。
如今看着周围男子激动的神情,他心头愈发不快,“宋姑娘刚退婚便来参加赏樱宴,本侯来又有何不妥?”
此话一出,众人微冷,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美人竟是宋姑娘?
宋若臻久居深闺,鲜少出现在世人面前,打理家族生意也都是以轻纱拂面,到了该婚配的年纪便与林之越定了亲,故而很多人只闻其名,并未见过其人。
“如今宋姑娘年逾二十,大好年华不再,自是着急相看,本侯也不意外。”林之越冷嘲道。
宋若臻暗道一声晦气,也不知这书是怎么写的,这种小肚鸡肠的男人竟也能成男主?
“两年光景喂了狗自是可惜,林候若是觉得对不住我,不如多做些赔偿,退婚当日欠我的八百万两银子,如今已是第三日,我想问侯爷打算何时归还?莫不是非得我去顺天府状告才行?
林侯府不要脸面,我宋府还是要的,当然,我奉劝侯爷一句,还是不要坑蒙拐骗得好,听说秦姑娘还在牢中,难不成她早就知道侯爷缺银子,偏自己又没法子,这才想出了这么一招?”
宋若臻唇角勾起妖娆的笑,嘲讽意味十足的一番话偏被她说的宛若关心。
林之越脸涨得通红,“女子该温婉大度才是,你这般小人得志的嘴脸实在让人恶心!”
“总比有的人占尽便宜还泼脏水强,说人前不如先看看自己,林候若是没做错事,何必恼羞成怒?”
论怼人,宋若臻从不带怕的,与其等对方找茬,不如先下手为强!
“今日既然说起了,若林候今日不还我,待会儿我便去一趟顺天府,免得秦姑娘一人在牢房中待着寂寞,你去陪她也好。”
第28章 董家恩怨
宋之煜见自家妹妹怼得林之越说不出话,忽然觉得母亲之前都白交代了,五妹妹如今可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比他还厉害!
“五妹妹,此事交给我便好,三哥一定将银子要回来!若是不还,我便敲登闻鼓,状告到御前去!”
林之越恍然想起宋之煜就是个浑人,这种事换做别人未必做得出来,但宋之煜真会。
八百万两银子,一时之间让他从哪儿去凑?若是不还,宋家恐怕真会闹得无法收场……
“你不是挺聪明的吗?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人?”董北屿忍不住嫌弃,“我母亲说了,男子最重要的便是担当二字,对姑娘也得礼貌客气,这家伙看起来可不像。”
“你娘还教你这些?”
“那当然,母亲就是太唠叨,不过我觉得说的也有理。”
宋若臻轻笑,“就当你我之前都瞎了眼,人活着总有眼瞎的时候。”
董北屿情绪低落下去,他的确瞎了眼,可如今命都没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宋若臻不再耽搁,和宋之煜说了一声便去寻找董北屿的母亲林氏。
“青梅,北屿还没找到吗?我看你嫂嫂还在偷偷抹泪。”
举办赏樱宴的陆敏慧望向不远处望着湖面默默拭泪的林氏,眼里透着同情。
许氏许青梅点头,眉眼间尽是愧疚,“此事都怪我不好,若不是我提出带北屿一同回去省亲,如今他还平安,不像现在没了踪迹。
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当真是以死谢罪都不够,嫂嫂成天睡不着觉,我担心她会出事,这才喊来散散心,可她似乎更难过了。”
“此事不怪你,北屿那孩子向来顽皮,之前你带他来时我便知晓,自己贪玩跑了出去,遇到人牙子拐走,谁能料想得到?
若是婆家因此事而责怪你,你可不要忍气吞声,本来你在府里就过得不易,若再将孩子的事也怪在你头上,以后岂不是举步维艰?”
陆敏慧皱眉,女子成婚后膝下孩子少,便无法站稳脚跟,这其中心酸,她太能体会了。
“敏慧,我知道你待我好,不过此事终究是我的错,便是董家将我赶出家门我也认的。”许青梅红了眼眶,难过不已。
周围人见状也不免同情许青梅,道:“说起来,如果不是林氏管教过于严苛,孩子也不会不愿留在家,你也是一番好意,要我说这教育孩子可不能过于严苛,这不……都是教训!”
林氏隐隐约约听见后边的议论,泪眼婆娑道:“他们说的对,是我太严苛才会害了北屿,他这么小一孩子,我为何偏偏将一切强加于他?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夫人,你也是一心为了小公子好,小公子定是明白的。”
董北屿一走近就听见自家母亲悔不当初的话,他印象中的母亲一向端庄严厉,从不会像眼前这般哭红双眼,脆弱不堪,仿佛随之都会晕过去。
“母亲,你别哭。”
董北屿想要安慰,伸出的手则穿透了林氏,根本触碰不到,只能求助地看向宋若臻。
“夫人,萧公子并未怪过你,他托我将此物给你。”宋若臻走上前,将手中精致的小木盒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