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挟裹着男子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她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距离极近,划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点痒意。
男子的大手覆在她的腰上,那炙热的温度像是着了火一般,一路烧到了心里,她脸上的温度也不自觉地上升……
楚君霆看着怀中的人儿,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她。
距离之近,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的细小绒毛,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那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染着难以控制的慌乱,而那逐渐泛红的脸颊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手上的触感柔软至极,仿佛只要微微一用,就能掐断。
一如当初她装晕时被他抱在怀里,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
“你的手……”
“嘘。”楚君霆靠近了女子的耳畔,低声问:“你知道来人是谁?”
宋若臻微微点头,“是樊思莹,她应该是想故技重施。”
楚君霆心中了然,想起之前在人群中似乎也曾见到樊思莹母女,想必当时若臻就已经盯上他们了。
不得不说……樊思莹的胆量真是不小,意图在新婚之日闹出这种事,简直没有将宋家和洛家放在眼里。
宋若臻眨了眨眼,道:“这下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吧?”
然而,楚君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宋若臻忍不住用手抵了抵男子的腰,又眨了眨眼,只等着他肯定的回答。
楚君霆微微低头,原本的身高差距在这一刻被拉平,他语声含笑,“你要是再这么看着我,本王便是定力再强,也会把持不住的。”
宋若臻瞪圆了眼,俏脸一红,连忙收回了手,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樊思莹悄悄地绕到了婚房的后边,小厮已经被他们花银子收买了,特意将其他人都给带走了。
换言之,只要她用迷香将屋内的宋晏舟和洛清音迷晕,然后再自己偷偷地进去,用特意准备的迷情散……便大功告成了!
看着眼前的陌生又华丽的院子,她眼里满是嫉恨。
宋晏舟当真是一点情义都不顾,为了迎娶洛清音,竟然连之前的院子都推倒重建了,何其过分!
“嗤。”
细微的声音响起,樊思莹听见里边已经没什么动静了,便开始吹起了迷烟。
宋若臻和楚君霆对视一眼,悄悄走了过去。
“你去找别人来,当场抓个正着如何?”宋若臻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这种戏码向来有意思。
樊思莹既然这么不要脸,今日就干脆让她脸面丢个彻底!
然而,只见楚君霆将目光投向了后边的阴影处,“昀扬。”
明明没有传出任何动静,可宋若臻很肯定昀扬这会儿已经去办事了,她表情僵硬:
“昀扬一直在那,岂不是意味着方才……他都看见了?”
楚君霆:“他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宋若臻:“!!!”
樊思莹在吹了迷烟之后等了片刻,听见里边传来似乎晕倒的声音,心头顿时一喜。
果然成了!
不愧是她花了不少银子买来的迷香,效果就是好!
第312章 洛姑娘不能生?
“吱呀——”
房门被推开,樊思莹蹑手蹑脚地准备进去,忽的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樊姑娘,今日我大哥成婚,府上并未邀请你,你这大晚上的……来做贼?”
宋若臻双手环绕在胸前,精致眉眼漫着一抹嘲讽,整暇以待的看着眼前做贼一般的樊思莹。
听见身后声音的瞬间,樊思莹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见到宋若臻的瞬间不亚于见到了恶魔,而在见到其身边的楚王后,更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身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吧?”宋若臻嘲讽道。
与此同时,屋内的烛火亮起,宋晏舟和洛清音一同走了出来。
宋晏舟冷着一张脸,眼神阴沉,他对樊思莹早已是厌恶至极,原想着此生不复相见,不曾想这女人竟如此丧心病狂,又想出这么下作的手段!
之前五妹妹提醒他时,他就很震惊,不敢相信究竟得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到现在还死不悔改。
直到现在亲眼见到,他只觉得看一眼都嫌脏。
昀扬这会儿已经带着其他人赶了过来,眼见着樊思莹被当场抓住,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柳如烟脸色铁青,吩咐一旁的嬷嬷道:“大晚上一个人偷偷潜入肯定没安好心,给我搜,看她身上还藏了些什么!”
以她对樊思莹的了解,没有胆量谋财害命,肯定是想使别的什么下作手段。
“不行!你们不能搜我身!”
樊思莹一脸惊慌,她身上带了迷情散,若是这会儿当着众人的面被搜出来,那她以后就当真没法见人了!
“你鬼鬼祟祟潜入我们府上,心怀不轨,我们为何不能搜身?”
宋若臻半点也不惯着,直接让嬷嬷丫环一同上手,不给樊思莹半点拒绝的机会。
很快,一个粉包就被搜了出来。
“夫人,你看。”嬷嬷将粉包递了过去。
今日来饮酒的宾客中正巧有太医,此刻连忙走上前,查看一番后愕然道:“这、这是迷情散。”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樊思莹想偷偷潜入两人的新房,又随身带着这种下作的药,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樊思莹当初就是靠这样的手段逼着宋晏舟娶她进门,没想到如今还死不悔改,这是打算故技重施,再进宋家的门?”
“这未免太无耻了!今日可是宋晏舟和洛清音的新婚之夜,她选在今天晚上,这不明摆着……”
如此龌龊心思,樊思莹有胆量做,大家都没好意思说出口。
这等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幸好被发现了,若是没被发现,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我只是来看看,这东西不是我的,是他们栽赃嫁祸塞到我身上的!”
樊思莹反口就开始污蔑,“我看之前的夫君娶亲,心里难受这才过来看看,你们实在是太恶毒了!”
然而,在场众人只觉得在看一个笑话,如此蹩脚的借口,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见樊思莹不到黄河心不死,楚君霆淡淡道:“昀扬,将人带上来。”
很快,一个小厮就被带了上来,只不过这会儿喝的晕晕乎乎的,脑子都不清醒了。
“哗啦。”
一盆冷水浇了过去,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在看清眼前的众人以及被抓住的樊思莹后,小厮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还不从实招来!”宋晏舟厉声道。
小厮吓得慌乱不已,“是樊姑娘逼我这么做的,我要是不答应,她就不放过我爹娘。
公子,我实在是没办法啊,求你原谅小的这一次吧!”
樊思莹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小厮跪着不断地磕头,“之前她在府里的时候就攥着小的的身契,还将小的爹娘给买到了樊家。
这段日子以来,我爹娘在樊家苦不堪言,她更是威胁我,要是不答应,将我爹娘活活打死。
公子,小的身家性命全都被她捏在手里,我宁愿自己死,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爹娘死啊……”
小厮哭的极为痛苦,短短时间脑袋就磕出了血印子,而知晓樊思莹竟用这样的手段来要挟之后,心头更是嫌弃到了极点。
“这女人实在太阴毒了,不答应便要人性命,只怕以往这样的事也做过不少吧!”
“不光龌龊,还狠毒,可怜东中郎将这些年竟被这女人所耽搁,简直是豺狼虎豹,万不可再被连累。”
“送到官府去吧,这种女人看一眼都嫌脏!”
宋晏舟听着小厮所说的一切,脸色愈发难看,当年他就着了樊思莹的道,真当他是傻子不成,竟一次又一次地算计他!
洛清音看着跪在地上的樊思莹,清眸掠过一抹嫌恶,更有着这么多年的恨。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和晏舟不会错过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成婚,竟然还来破坏,实在太恶毒!
“晏舟,让人带她下去吧,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值得为她让大家看笑话。”
洛清音身为大家闺秀,饶是新婚之夜被影响,也不愿失了体面。
为了这种人,影响宋家,实在不值得。
樊思莹看着高高在上宛若仙女一般的洛清音,眼里尽是怨毒的恨意。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比不上这个贱人,凭什么宋晏舟明明和她成婚了也不愿意碰她,心里一直喜欢这个病秧子!
“洛清音,你用不着得意,一个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你嚣张什么?
就算你处处看不上我,我也比你强,至少我能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