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臻看着眼前这浓情蜜意的一幕,不禁拍了拍手,“真是一出好戏!”
“你做什么?”林之越恼声道。
宋若臻唇角微勾,“两年前是你主动求娶我,又不是我非要嫁给你,我家本不愿答应,是你在我宋家跪了两天。
见你一番赤诚之心,老夫人又口口声声承诺一定会待我好,我爹娘这才答应,怎么现在摆出一副我棒打鸳鸯的样子?
既然你们这么情深意重,我也不好坏人姻缘。
我成全你们,这婚事就此作罢,什么姐姐妹妹的,我瞧着你年纪比我还大,怎么好意思腆着一张脸叫我姐姐?”
“你不必哭哭嚷嚷地退而求其次,我将这侯府夫人的位置让给你。”
宋若臻轻蔑一笑,她可没有上赶着将嫁妆送给渣男一家的打算。
既然两情相好,何必祸害原主?
秦霜霜也被这一番变故惊到了,宋若臻不是应该勉强应下,甚至让她做妾吗?
她竟要退婚?
她怎么有胆量退婚!
“姐姐,你如今已经二十,过了婚配的年纪,要是退了婚,岂不是嫁不出去了?”
“我的事用不着你费心,况且你年纪比我大,你都嫁得出去,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宋若臻上下打量了秦霜霜一眼,这女人眼里尽是算计,面相一看便知功利,面无三两肉,寡情又薄义,倒是和林之越极为相配。
此两人聚在一起,侯府经过这两年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的气运很快又要断了。
当然,有她在,侯府的气运就别想好!
“宋若臻,你可要想好了,今天你要是退了婚,就再也没有进侯府的机会了!”
林之越脸色铁青,他不相信宋若臻有这胆量,成婚之日退亲,传出去她的名声也完了!
“谁稀罕?”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我们就此退婚,一别两宽!”
“等等。”宋若臻开了口。
林之越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就知道宋若臻肯定还是舍不得他!
“你现在知道后悔……”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宋若臻打断,“婚事就此作罢,但侯府吃我的用我的,乃至你娶秦姑娘的凤冠霞帔,花轿轿夫等等全都用的我的银子吧?
侯府筹备这桩婚事,布下的喜宴席面,皆出自宋府,之前你我要成婚,我不予计较,现在婚事作罢,还想用我的银子娶别的姑娘进门,怕是不妥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看向林之越的眼神都变了。
“林候虽然立下战功,但皇上赏赐时他为表忠心可是拒绝了一切金银财宝,我还以为他铁骨铮铮两袖秦风,原来竟一直在花宋家的银子?”
林侯府这两年一直靠着宋家,本以为林之越衣锦还乡后会百倍归还,不曾想仍在花宋家的银子,还如此理直气壮?
林之越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温柔腼腆的宋若臻竟会在这样的场合撕破脸皮,当着所有人的面翻旧账,这分明是一点体面都不想留给他!
怎能如此恶毒?
“之前是你一心要帮我,我多番推拒都没用,如今你竟要与我算这笔账?”
“你放心,我一两银子都不会少给你!”
“还望侯爷说到做到。”宋若臻拍手,附耳对一旁的沉香道:“去喊我三哥,让他多带点人来。”
“是,小姐。”
“听好了,现在就去侯府将我的东西搬出来,趁今天侯爷在,将账目统统算清楚!”
宋若臻的视线转向秦霜霜的迎亲队伍,“你们的月银也是我付的吧?既是我的人,现在就跟着去搬东西,不去的月银就别找我要了。”
秦霜霜变了脸色,要是就连他们也一起去了,那自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之越,这可怎么办?”
“宋若臻,你就偏要在今天搅和这场婚事?”
宋若臻精致明艳的小脸透着疑惑,“侯爷此言差矣,这怎么叫搅和呢?我不过是想早点将这账目算明白罢了。
想必秦姑娘嫁给侯爷,也不希望侯府处处都是我的东西吧?你们夜里睡着我买的床,盖着我买的被面,合适吗?”
此话一出,别说秦霜霜了,就连林之越都觉得躁得慌。
“对了,秦姑娘手上的祖母绿镯子可是我娘送我的嫁妆,是不是该还我?”
秦霜霜一愣,下意识道:“这镯子是侯爷送给我的,怎么可能是你的嫁妆?”
“哦?那你不妨问问你的侯爷,是在何处花了多少银子买的,可有票据?倒是我娘特意送我的嫁妆,上边还刻了我的名字。”
林之越早就变了脸色,这镯子是他在库房所见,想着霜霜最是喜欢玉镯,且这品质绝佳,便拿去送给她,原想着即便是宋若臻的也无妨,便当是她送给霜霜的见面礼了。
谁曾想……上边竟然还刻了她的名字?
第3章 搬空侯府
“秦姑娘,还请你摘下来,一看便知。”沉香道。
秦霜霜只得摘下,沉香拿着玉镯在其他人面前走了一圈,“诸位都看清楚了,上边刻的正是我家小姐的小名臻儿!”
“且不说侯爷和小姐尚未成婚,就算真成婚了,哪个体面人家会挪用夫人的嫁妆?”
自古以来,嫁妆都是女子的傍身之物,即便夫家也没有资格动用,除非自己愿意,可林之越这般不打一声招呼直接拿,称之为偷也不为过。
当宋若臻的三哥宋之煜赶到时就听见林之越将母亲送给臻儿的陪嫁玉镯送给了秦霜霜,怒不可遏的一拳头直接砸了过去!
“你这个混账!”
林之越猝不及防被拳头砸中,整个脸猛地偏向一边,嘴角溢出血来。
然而,宋之煜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今天是妹妹的大喜之日,他们全家满心欢喜的送她出府,谁曾想来到林候府会受到这样的羞辱!
“砰砰砰!”
拳头不断地砸过去,宋之煜整个人宛若暴怒的狮子,他们放在心尖上的妹妹,怎么能如此委屈!
“宋公子,你快住手!”
秦霜霜见林之越被打急红了眼,冲上去挡在了林之越面前,然后——狠狠挨了宋之煜一巴掌。
“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坏我妹妹的婚事!”
宋若臻看着自家三哥的举动,心里暗暗拍手叫好,干得漂亮!
“宋之煜,你打我也就罢了,凭什么打霜霜?”
林之越见秦霜霜挨打再也忍不住了,一拳头就挥向了宋之煜。
宋若臻美眸微凝,这渣男还想对她哥哥出手?做什么梦!
她随手捡起一颗石子弹射而出,看似小小的石子在强横的力道之下砸在了林之越的腿弯处,后者一个踉跄竟是直直的朝着宋之煜跪了下去。
宋之煜:“?”
“林之越,你为了银子连脸面都不要,可你要跪也该跪我妹妹,跪我没用!”
宋若臻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真是她的好三哥啊!
林之越脸色阴沉得可怕,在秦霜霜的搀扶下站起身来,涨红的脸处于暴怒边缘,“刚刚是谁!谁用石头砸我!”
无人理会。
“怕不是遭到报应了吧?”宋若臻故作惊讶,“天地有灵,这人太过无耻,是会遭天谴的。”
林之越正欲发作,秦霜霜已经开口维护,“宋姑娘,你与侯爷之间总归有情意,说出这种话来是否来过刻薄了?”
“我刻薄?”宋若臻坐着沉香搬来的椅子,只差手里没拿一把瓜子嗑着看戏,她伸手指着林之越,“一个花着我的银子养别的女人,一个恬不知耻地霸占我的未婚夫,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怎么好意思说我刻薄?”
“不要脸的下贱坯子!”宋之煜一脸嫌恶,心疼地看向自家妹妹,“妹妹别担心,你可是我们宋家的掌上明珠,岂能被这种贱人欺负?”
“我瞧着林之越也是个瞎了狗眼的,这婚不成也罢!”
“来人,将我宋家的东西全都搬走,搬不走的统统砸了,我宋家的东西他们不配!”
眼见着各种玉石摆件,绫罗绸缎,库房银两,乃至床榻八仙桌,就连花草盆栽也全都搬走,房顶上新铺的瓦片被砸碎,太阳硬是直射到了屋内。
宋若臻满意地抬手,“所有置办席面的人带上东西都跟我走,在我宋府门口办个三天的流水席便当时宴请百姓了!”
林之越气得脸色铁青,宋若臻却直接砸下一本账簿。
“除了我带走的,侯爷还欠我八百万两银子,一天之内送到我宋府,否则我便去击鼓鸣冤,与你对簿公堂!”
“什么?八百万两?”林之越脸色大变,“短短两年,侯府怎么可能会花这么多银子?”
“侯爷莫着急,账目上每一笔都记着,且不说别的,这两年来,你先后给我寄了十二封信,每一次都在张口要银子,难道你心里没数?”
宋若臻冷嘲一声,走出林侯府大门时,直接将林侯府的牌匾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