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霜犯得不过是小错罢了,若不是被你连累,根本不必被关在官府。
当初你追求霜霜时我便不答应,偏偏霜霜鬼迷心窍非要嫁给你,我也无可奈何,本以为你此次立功终于有出息了,没想到转眼就被罢了侯爵之位降为公爵,你可知其他人都在看我们秦家的笑话?”
顾云薇越想越不满,之前霜霜心悦楚王时,她倒是想方设法地帮忙,只盼着女儿能争气攀上高枝,谁曾想最后跟了林之越也就罢了,这才刚成婚就被关进牢房,林之越更是丢了爵位还被人人嘲笑,连带着她今日都没脸出门。
老爷觉得在朝堂上丢了脸面,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她也只能强忍着。
林之越本就被秦霜霜所连累,但顾念两人之间的情分便忍了下来,谁曾想被岳母倒打一耙,反倒埋怨起他没本事?
“岳母,此事若非霜霜信错江湖骗子,得罪了徐太傅,又谋害宋家,事情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岂能处处都怪我?”林之越不甘地辩解。
“霜霜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你?盼着能通过江湖术士与徐夫人结下善缘,她是一心为你筹谋,若你真有能耐,她也不必如此,难不成此事之前你当真毫不知情?”
顾云薇语声犀利,说的林之越竟还不上嘴。
“既然霜霜没回来,你来做什么?”
林之越攥紧拳头,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用理智提醒自己,他今日来秦府还有要事办,不能轻易放弃。
“我想见岳丈。”
这时,秦将军听闻林之越来的消息也走了过来,“见我作甚?若是为了银子,你便断了这心思吧!”
林之越一听便急了,“岳丈,皇上让我即刻归还八百万两银子,若是还不上,便罢了我的官,还请岳丈帮我一次,往后我定尽心尽力为将军府,也会好好待霜霜。”
“八百万两银子,这么大的数目是你和林老太太享用完的,岂有让我替你偿还的道理?
我将女儿嫁给你已是你的福气,你惹出祸事还想让我替你还银子,你以为人人都像宋家那般愚蠢,为了一个女婿,倒贴这么多身家?”
秦将军冷着一张脸,且不说他们府里的开支本就不少,根本没有八百万两银子,便是真有,这些银子拿来帮衬亲儿子也要比帮衬一个女婿划算得多!
“岳丈,霜霜如今已是我夫人,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被罢官,带着她过苦日子吗?”
林之越简直难以置信,他料想到问秦家借银子定不容易,却不曾想他们能狠心到这般地步,竟是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这两年来,宋家往林家搭了这么多银子不说,每次他寄信回来要银子,宋若臻也从未拒绝。
他原以为人人都是如此,直到这一刻方才意识到只有宋家会在他身上花费这么多银子,想想之前宋将军和宋夫人待他的好,他竟是有几分怀念……
若此刻他寻求帮助的是宋家人,这会儿定不会这般羞辱他!
“我女儿嫁给你,是你该好好待她,难不成还得我秦家养着你不成?若是你没这本事,那便趁早和离!”
第42章 得不到就想毁了我?
林之越听着秦将军的声声呵斥,每一句都是对他的羞辱。
之前成婚时,秦将军虽也颇有微词,对霜霜只能做平妻感到不满,但至少也算客气,可如今他被霜霜连累丢了爵位,秦将军非但不愧疚,反倒将一切罪责都怪到他头上!
“霜霜因为你才待在牢房,你若是个男人便想办法将她救出来,至于八百万两银子,自己想办法偿还。”
秦将军嫌弃地丢下几句话便转身离开,顾云薇连忙追了上去,眼神尽是不满。
林之越站在原地,清隽的面容染上了浓浓的戾气,微风传来两人嘲讽的声。
“真是丢人现眼的东西,借银子还借到岳丈头上来了!”
“他和他娘有本事在两年内花八百万两,难道就没想过还?你也是眼光不好,将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现在连累我都没脸出门!”
“老爷,这……我也不知道呀,林之越此次回来何等风光,谁曾想全是靠的宋家?”
正巧归来的秦向珩瞥了一眼如丧家之犬的林之越,得知他竟是来借钱的,顿时翻了脸。
“林之越,你不孝敬我爹娘就罢了,还想问我们借银子?哪来的脸面?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将此事平息,免得我春闱高中后,还得被人嘲笑有你这门亲戚,到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秦向珩,你们欺人太甚!”林之越再也忍不住,一拳砸了过去!
“砰!”
秦向珩哀嚎一声,捂着自己乌青的眼,“你个混账东西竟然敢打我,有种你别跑,老子非得打死你!”
“来人啊!”
然而,林之越转身便跑了……
“这一家子真是尖酸刻薄,不知所谓,难怪秦将军这么多年都比不过宋将军,区区八百万两银子,偌大的将军府难道拿不出来?”
林之越越想越气,转念想到八百万两银子,又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原想着秦家是最大的希望,没想到连威胁的说辞都没用上,对方根本不在乎他休妻!
“林候,你这急匆匆地是要去哪儿啊?”
云雅居二楼,一道调侃的声传来。
“魏兄,你这可就说错了,林兄如今已经不是林候,该称为林伯爷了。”
“是是是,瞧我这记性,只想着之越风光归来,却忘了不过短短时日就丢了侯爵之位,不过伯爵也是极好的。”
魏迟满脸戏谑,“林兄,听闻你如今欠了八百万两银子,若是手头紧,不妨和兄弟们开口,我们也能帮忙凑一凑。”
“别的不说,我们好歹几千两银子还能凑出来的。”
林之越脸色涨得通红,之前这些家伙在他面前只能低着头阿谀奉承,他不过暂时落魄,这些家伙就敢一个个嘲讽到他头上来了!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小人得志,难怪你只能当个副将!”
魏迟眼神冷下来,他是宋将军一手提拔的副将,之前在边关见林之越和秦霜霜勾搭在一起就提醒过他不要对不起宋家。
谁曾想林之越满脑子男盗女娼,与人厮混不说还威胁他不许说出去,他原打算告知将军,却不曾想将军一去不归,就连宋晏舟都身受重伤,硬是耽搁了下来。
“林之越,如果不是宋将军看在你是他女婿的份上提拔你,你这种废物能在战场上立功?这一切功劳都是宋将军的!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还有什么脸面在我们面前叫嚣!”
“你占了宋将军的功劳,让宋姑娘为你操持家里,却在边关和秦霜霜这种蛇蝎毒妇勾搭在一起,背信弃义,无耻至极,竟还好意思舔着脸说我们?
宋姑娘得亏是和你退了婚,你这种满口仁义道德,实则龌龊卑劣之人根本就不配合她在一起!”
林之越简直快气炸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忽然回过神来,“你莫不是喜欢若臻,才会见我失势便迫不及待来踩上一脚,可惜她心里只有我,根本看不上你!”
当宋若臻从对面的首饰铺出来时便撞见了这一幕。
“小姐,林伯爷未免太过分了,你明明已经和他退婚了,他竟还在外败坏你的名声!”沉香气得跺脚,“原以为林候是个体面人,怎么能这么卑鄙!”
宋若臻看着前边那一道身影,明明只过了数日,林之越便不似之前的矜贵风光,反倒精神萎靡,连带那极好的气运也开始变弱。
是她乐见其成的好兆头。
“这青天白日的怎么就开始说梦话了,谁说我心里只有你?”
林之越也没想到宋若臻正巧在附近,被撞见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但想着宋若臻这两年对他的付出,又镇定下来。
她心里本就只有他。
“若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是恼恨我将心分成两半,可你也不该因爱生恨,得不到我就想毁了我啊!”
“我之前就许诺过,成婚后会好好待你,你为何非要斤斤计较,闹到如今这般地步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越说越气愤,他如今所受的羞辱,承受的委屈全都因为她!
原本只要她肯忍气吞声嫁给他,他就还是之前的朝堂新贵,根本不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对我是没什么好处。”宋若臻点头,唇角弧度上扬,染着戏谑,“不过看你落魄,我便觉得痛快!”
“你简直不可理喻!”林之越眉头紧锁,似是不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来,“身为女子,怎能没有半点容人之量?这是你身为大家闺秀该有的气度吗?”
宋若臻听着男子的长篇大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背信弃义,恬不知耻,用着我宋家的银子养着别的女人,还反过来教训我?
罪是皇上降的,让你还银子也是皇上下的令,你如此不满,不如去御前和皇上要个公道,若皇上说我做得不对,我便认了,你一个窝囊废没这胆量,就只能跑到女人面前来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