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时我们都还是孩子,即便是闹脾气,也不过是争执几句罢了,怎么会有人这么狠毒,竟想要害死她?”
赵叙白显然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待想明白之后更觉得可怕,究竟是什么人,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年?
宋若臻微微一笑,“既然这么好奇,不妨亲自问一问?”
“我问?”赵叙白诧异道。
“自然。”宋若臻点头,“你和你的渺渺姑娘都心意相通这么久了,为何不能仔细问个清楚?”
赵母变了脸色,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面对宋若臻和楚君霆,她又不敢直言拒绝,只得小心翼翼地问:
“宋姑娘,之前叙白睡着的时候根本醒不过来,若是他再继续见到苗苗,会不会连命都没了?”
“伯母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况且赵公子只要一入梦便会见到渺渺姑娘,难道他往后都不睡觉了?”宋若臻道。
赵母叹息一声,却也明白若是不睡觉,赵叙白只会死的更快。
看着他现在这吃不下睡不着的模样,当真你是硬生生要将整个人耗死了。
“我想亲自问问她。”赵叙白道,“她自小便喊我哥哥,当年的事是我的不是,如果她真的是被人暗害,我也想努力让她沉冤得雪。”
宋若臻取出一张符,依旧贴在了床头,道:“待会儿见到她不要害怕,她伤不了你。”
“多谢宋姑娘。”
赵叙白想起之前见到的那一抹金光,便知晓这账符的厉害,而原本的那张符和这一账比起来,颜色明显暗淡了很多。
眼见着赵叙白去睡觉,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楚君霆看着身旁的姑娘,“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宋若臻忍不住惊讶,她可什么都没说呢。
楚君霆俊眉邪挑,“玄学之事我的确不知道,但我了解你。”
换言之,他是从宋若臻的反应中看出来的。
宋若臻:“???”
楚云归倒是一点也不意外,皇兄最擅长的就是观察人的表情,在断案的时候有妙用,否则也不会那么多人都逃不过皇兄的眼睛,更别说现如今皇兄满心满眼都是嫂子,自然能察觉出来。
“嫂、宋姑娘,你说还有别的事是什么意思?”
楚云归下意识地喊嫂子,又察觉到还有外人在,连忙改了口,心头更是忍不住感叹,皇兄到底什么时候将嫂子娶回来啊!
之前不是说了等南下之行回来之后,父皇就赐婚吗?
现在都回来了,为什么还没有立即赐婚?他好想光明正大地喊嫂子。
“如果钱箐苗落水的时候是情窦初开来的姑娘,她想和赵公子共结连理很正常,但是你们也说了,她落水的时候不过七八岁。
按理来说,这个年纪的水鬼,是不会有这样的念头的,而且赵公子之前好端端地忽然落水,你们就没察觉到其中的问题吗?”宋若臻问道。
此话一出,楚云归和赵母面面相觑,脑海中的念头不断浮现,难不成……赵叙白的落水是有人蓄意而为之?
若真是如此,那未免太可怕了!
“宋姑娘,你的意思是这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盘棋?”赵母震惊道。
宋若臻戳穿了真相:“是结冥婚。”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赵母眼神渐渐沉了下来,像是瞬间明白了一切,“是钱家!钱家觉得我儿子害死了他们的女儿,之前一直都没有表现出来,却在这种时候想让我儿子去陪葬!”
这样的冥婚,分明就是献祭!
宋若臻等人都心知肚明,钱箐苗死了这么久了,还惦记着让她成婚的人,除了钱家父母之外,怕是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他们真是好阴毒的手段!”赵母咬牙切齿,“当年事情发生之后,我们全家都在道歉,这些年他们借此不断地要挟我们,我们但凡能给的全都给了。
谁曾想他们竟然还不肯罢休,非得要了叙白的命?”
宋若臻想起昨天见到的钱雅琳,“钱雅琳是钱箐苗的姐姐?”
“没错,她是苗苗的亲姐姐,其实我原本也不喜欢她,这丫头脾性实在是不好,但因为我们对钱家有愧,所以这些年来但凡是他们提出的要求,我们能满足的全都尽力满足了。”
第446章 凶手是谁?
赵母想着钱雅琳昨天特意来破坏,只怕是根本就知道这回事,担心宋若臻会坏了他们的计划,所以才特意阻拦。
宋若臻掐指一算,眼里闪过一抹嫌恶,“这澈王侧妃,真是了不得。”
楚君霆听见这话的瞬间,像是立即明白了什么,眼神也冷了下来,“看来,我们都低估了她。”
以此同时,赵叙白已经再次见到了钱箐苗。
只是,不同于之前狰狞的模样,钱箐苗回到了当年落水时的模样。
“叙白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小姑娘俏生生地开口,乖巧可爱的小脸上还带着稚气。
赵叙白只觉得一股酸涩感从心头蔓延到鼻尖,然后直达泪腺,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苗苗妹妹,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钱箐苗走到赵叙白面前,想要拉住他的手,却发觉在即将碰触的时候,一道光芒闪过,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她触摸不到他。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明白了人鬼殊途,道:“叙白哥哥,这水里真的好冷,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了,你能不能救我?”
“苗苗妹妹,你能告诉我当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你是自己不慎失足落水,还是有人害你?”赵叙白连忙问道。
钱箐苗脸上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带着几分惶恐,道:“我不是失足落水,是有人从后边推我落水的。”
赵叙白脸色微变,宋姑娘说的是真的!
当年是有人故意害死苗苗,他们这些人竟然全都不知道!
“苗苗,那你可知道推你落水的人是谁?我一定将凶手抓出来绳之以法!”
赵叙白眼神急切,像是明白了为什么苗苗这些年一直都被困在这里,因为她没有沉冤得雪。
“我……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害得我,有人从后边推了我一把,我只看到了粉色的衣裙一角……”
钱箐苗仔细地回想着当初的情况,眼里的惊恐越来越浓,双手抱着头,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她害我……”
赵叙白连忙上前,下意识想伸手,又想着或许会伤害到她,连忙停下了手。
“苗苗妹妹,你说的她是谁?”
赵叙白眉头紧锁,只觉得钱箐苗是知道对方是谁,但又不相信对方会这么做。
“你告诉我,我去查,我一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公道好吗?”
然而,钱箐苗却是哭着摇头,看起来痛苦极了,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算了,叙白哥哥,我们不是要成婚了吗?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也不怕的。”
钱箐苗像是突然从痛苦中挣扎出来,一双眸子凝视着他,又变成了之前渺渺姑娘的模样。
“我们的婚事已经准备好了,只等过了今日,你就是我的夫君了啊!”
眼见着钱箐苗扑了过来,赵叙白连连后退,摆手道:“不、不……”
下一霎,赵叙白陡然惊醒,第一眼就见到了赵母。
“母亲,苗苗妹妹当年真是被人害死的!她不是失足落水,是被人害死的!”
赵母眼神一变再变,着急道:“那她有没有说害死她的人是谁?”
“她说她没有看到,只看到了粉色的衣裙,可见对方是个姑娘!”
赵叙白着急地抓着赵母的手,“我看她的模样十分痛苦,嘴里一直说着不可能,我觉得她知道是谁做的,但是她觉得对方不会害她,所以一直陷入了怀疑。
粉丝衣裙,就证明是个姑娘家,可当时我和云归他们全都是男孩,为什么会有粉色衣裙?”
“云归,你可记得当时有哪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姑娘?”
楚云归一脸茫然,“当时一起玩的只有我们几个男孩,就是因为你带了一个妹妹来,大家还觉得不高兴,哪里还有另一个姑娘?”
“不,肯定还有一个姑娘,只是我们没注意到,一定要将此人找出来,苗苗妹妹才能沉冤得雪!”
赵叙白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宋姑娘,她之所以一直被困在那里,就是因为她被人害死却没有沉冤得雪对吗?”
“她死的真的很惨,得帮她解开心结,才能离开河底去投胎。”宋若臻道。
见状,楚云归也不耽搁,连忙吩咐人去将当年他们一起玩的其余三人都找了过来。
他们本就自小一起长大,家住皇城,如今也经常混在一起,所以只要派人通传一声,很快便能将人都找来。
三人抵达后,见到赵叙白的模样皆是吓了一跳,却在知晓了整个始末后,脸色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