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凌宇宸倒打一耙的举动,宋家几个兄弟对视一眼,只觉得拳头硬了。
“这家伙真够无耻的,明明是他自己横插一脚,如今反倒说成是二哥蓄意破坏了?”
宋之煜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他们之前几乎就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现在突然冒出来,脸还真是够大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阮姑娘的婚事未定,我有心求娶有何不妥?”宋意桉淡然自若地问。
“我之前就听闻阮家姑娘喜欢宋二公子,当初在宋家的席面上,田娇娇为此还和阮念棠吵了一架,你们可记得?”
“记得,如宋二公子这般芝兰玉树的人物,平日里喜欢他的姑娘可不少,前几日我还见阮姑娘去宋府,说不定他们才是两情相悦吧!”
众人这会儿忽然反应过来,阮夫人从宋夫人来了之后就一直极为热情,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也能看出相谈甚欢。
“不知阮夫人意下如何?我们凌家是极有诚意的。”
凌夫人面上笑容不变,像是对凌宇宸充满信心。
“凌夫人,实在抱歉,我与宋夫人之前就曾商议过此事,有意让他们定亲。”
阮夫人面露歉意,心头却十分欢喜,宋意桉这个女婿,她瞧着实在是满意!
况且宋家对自家儿子还有救命之恩,这一门亲任谁来选,都会选宋家啊!
然而,凌夫人却在听见这话后,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阮夫人这是何意?明知道阮姑娘与宇宸两情相悦,今日我们特意来提亲,你却说有意与宋家结亲?”
伴随着凌夫人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这事情似乎比他们所想的都要复杂。
“念棠和凌公子两情相悦?”
阮念棠身边的小姐妹听见这消息后,一个个只觉得夸张,他们都知道念棠爱慕宋二公子已久。
早在当初宋公子尚未与赵书婉定亲时,她便已经一见钟情,至于凌宇宸,才回到皇城没多久,他们根本就没听念棠提起过,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只是,在场大多数人都不了解这其中的情况,瞧着凌夫人那信誓旦旦的模样,想必不会是信口开河。
凌家也是大户人家,总不可能为了娶亲,特意抹黑阮家的名声!
“凌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阮夫人脸色瞬间变得认真严肃,“念棠一向乖巧听话,并未私相授受,更不可能与凌公子两情相悦!”
“我不知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凌夫人,若有不妥之处,我定会道歉,只是还望莫要拿小女的名声开玩笑!”
气氛变得剑拔弩张,阮夫人铁青着一张脸,声音也染上了凌厉与质问。
“我岂会拿这样的事开玩笑?阮夫人,你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凌夫人一脸不悦,“前段时间的玉山雅集,宇宸与阮姑娘一见如故,之后便一直有书信往来。
我是见他们两情相悦,想着全了他们的心意,这才在今日这样的场合诚意满满地提亲,竟被冤枉蓄意抹黑阮姑娘,岂不荒诞?”
说着,凌夫人又道:“我劝阮夫人还是好好问问阮姑娘吧!”
第575章 蓄意陷害?
“我不用问也知道念棠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她不可能与凌公子互通书信!”
阮夫人极其肯定,她对自家女儿的脾性最是了解不过,自小的培养就绝不会让她做出这种于理不合的事情来。
“我没有!”阮念棠着急地开了口,“我与凌公子不过是一面之缘,根本没有任何往来,更谈不上互通书信!”
先前她见到凌宇宸时根本没有印象,直到听见玉山雅集,她这才想起当日的确不小心被一位公子撞到了。
当时她也不过是听了道歉,根本没多说话,也没什么印象。
凌夫人这话,分明就是污蔑!
阮夫人眉头紧锁,当即便吩咐丫鬟去通知阮太师和老爷,这等情况怕是不好收场,光靠她一人都不好坐镇。
如今这事闹了出来,若是不能解释清楚,念棠的名声便算是彻底完了!
明明有心仪之人,却还在和别的男子互通书信,这种勾栏瓦舍的做派,在世家小姐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不光关乎到念棠的名声,还关乎到整个阮家的家风!
凌宇宸见阮念棠矢口否认,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那张清俊的面容染着难掩的悲伤。
“念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缓缓从胸口取出一张书信,眼尾透着一丝红,“是你说让我今天来提亲,我这才拜托伯母带我来提亲,难不成……你由始至终就只是在利用我?”
见凌宇宸将证据都拿了出来,场上一片哗然,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阮家的家风一向严谨,阮念棠也素来温柔乖顺,从未传出任何不好的传言。
只是,凌宇宸才刚回皇城不久,与阮太师府无冤无仇,自然没有必要冤枉。
为此而得罪阮太师,根本不值得。
凌夫人接过凌宇宸手中的信笺,直接递给了阮夫人。
“你瞧瞧吧,这种事……我们总不至于胡说。”
阮夫人根本不相信,连忙接过信笺,却在看见上边那熟悉的字迹后,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字迹……竟然和念棠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母亲,怎么了?”
阮念棠正等着母亲为自己证明,却在发觉她那不对劲的脸色后,心也提了起来。
“上边还有阮姑娘的印章,总不至于是我们杜撰出来的。”凌夫人强调道。
阮夫人忍不住看向阮念棠,这私章乃是念棠过生辰时,阮太师送的礼物,特意找了大师所雕刻。
念棠很喜欢,一直很好的收藏着,可眼下这信笺不论是自己还是私章,全都对上了!
恍惚间,阮夫人都有一瞬间怀疑这是否真是念棠所为,但她更相信自家女儿,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宋若臻和宋意桉光是透过阮夫人的脸色,心头便明白只怕是真有问题。
兄妹俩隔空对视一眼,他们倒是不怀疑念棠,只是这做手脚之人还真是手段了得!
宋若臻微微点头,示意她知道应该怎么做。
“白芷。”
宋若臻唤了一声,白芷听着自家小姐的吩咐后没有耽搁,趁着其他人不注意便悄悄离开了。
“我的私章早在前阵子就不小心弄丢了,身边的丫鬟都知晓此事,莫不是有人捡到了我的私章,故意冤枉我!”
阮念棠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的私章之前一直都好好收着,可前几日就发现不见了。
只是,具体什么时候丢的,她却不清楚。
凌宇宸自嘲一笑,目光尽显失望地凝视着阮念棠,“你如今是想否认这一切了?”
“凌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实在不明白好端端地你为何要冤枉我?”
阮念棠攥紧了拳头,眼里难掩羞愤之色,她这么期待这一天,亲口听见宋二公子说想要求娶她。
原本这应当是她最开心的日子,却被人这般污蔑,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私相授受,暗通款曲,这是何等大的罪名!
即便她爱慕宋二公子,平日里光是说几句话都得避讳,送东西也都是借着报答恩情的名头,从来不敢有任逾矩。
今日若是真被凌家坐实了罪名,她即便不想嫁给凌宇宸都不能了,因为她根本不可能再嫁得出去。
即便真嫁了,往后也会被人戳脊梁骨,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我冤枉你?我对你一片真心,是你故意戏耍我!”
凌宇宸恨恨地看了一眼宋意桉,像是明白了一切,“由始至终,你不过是想利用我让宋二公子吃醋,对吗?”
“我没有!”
饶是阮念棠性子再温和,也气红了脸。
这时,阮太师和阮家大爷闻讯而来,两人皆是面色凝重,在来的途中就从下人口中知晓了整件事的始末。
“公爹,夫君。”
阮夫人将手中的信笺递了过去,此刻只觉得棘手。
阮玉成在见到自家妹妹被冤枉后,不免着急,正打算过去一看究竟,却被楚君霆提醒了一句。
“既然私章是之前丢的,若真有人故意陷害,你觉得这私章现在会在何处?”
阮玉成微愣,冷静下来后道:“你的意思是……会有人趁机将私章送回来?”
“若是私章消失,这事便不能陷害成功,若是有备而来,便定会将一切准备妥当。
你们府里今日人多杂乱,若是有人悄悄溜进后院,根本无从知晓。”
楚君霆深眸里漾着睿智的光,“现在立刻赶去,即便找到了,也要悄无声息地弄丢。
你们府里最近出了什么事,你心知肚明,最有可能下手的人是谁,想必你也清楚。”
阮玉成彻底冷静了下来,顿时也顾不上去帮妹妹对峙了,他必须得抢先将后患解决,否则一旦这罪名真定下,那么妹妹的一辈子便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