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欢儿待会儿便去和昭愿聊聊,至少也得问清楚那位公子为何不愿意相见。”
许娆点头,“好好好,就得辛苦你们了。”
当宋若臻和顾欢儿来到顾昭愿的住处时,就见她在屋子里偷偷抹泪。
“表姐,欢儿,你们怎么来了?”
顾昭愿连忙擦干了眼角的泪,只是眼眶泛红的模样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昭愿,我们俩自小感情就好,出了这种事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
顾欢儿快步上前,走到了顾昭愿身旁坐下。
“我知道你和云王殿下即将成婚,一直在忙,便没有去打扰你。”
顾昭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父亲母亲都不同意我和瞿深在一起,我便是说了也无用。”
“瞿深?你的心上人吗?”
顾昭愿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的宋若臻,有些不好意思,“让表姐看笑话了。”
“感情这种事向来不是能随意左右的,心动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我都明白。”
宋若臻微微一笑,“想想我当年退婚闹到全城轰动,不也被大家都看了笑话?这都不妨事。”
顾昭愿没想到宋若臻会这样宽慰自己,原本还有些拘束的她一下就卸下了防备,眼眶也不由得湿润。
“其实我知道父亲母亲是为了我好,只是我和瞿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为何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顾欢儿好奇道。
宋若臻自踏进屋子后就在悄悄打量着一切,顾昭愿身上淡淡的死气在这夜间显得格外浓郁。
她一定是沾染了什么死物!
而当她在听见大舅母说瞿深不敢来见他们后,心头隐隐间便有了一种预感,这死物或许……就是瞿深!
“其实我之前与他并不认识,是有一天我做梦,梦到了一位年轻公子。
我明明没有见过他,却在梦里对他一见钟情,深深地记住了那张脸,更听见他约我第二日在城外相见。”
“我第二日醒过来时只觉得实在荒诞,不过是做梦罢了,根本不能相信。
只是,那梦里的一切我印象都太深了,我清楚地记得他的脸,记得他说的话,也记得他与我约定的地点。”
顾昭愿说着说着,眼神逐渐明亮起来,似是想起了他们刚认识的那一天。
“我迟疑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城外瞧一瞧。
虽说只是一个梦,但我心里总是忍不住惦记,只要真正去见过之后我才会真的放下这个念想。”
“可你们知道吗?我去了之后竟然真的见到了他!”
“他和我在梦里见到的公子一模一样,我问过他之后才知道原来他竟也是梦中梦到了我!
他记得在梦中与我的约定,特意赶了过来,你们说这不是命中注定又是什么?”
顾欢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也越张越大,只觉得难以置信。
“我原本还觉得我和云王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可现在听了你和瞿公子的相遇,觉得我们这实在算不得。
你们这算是老天爷牵的线,竟然能在梦中相见,这不就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第629章 这是撞邪了?
顾欢儿忍不住兴奋起来,“这真是太神奇了,别说是你了,我听了也觉得这是一段非常巧妙的缘分。”
宋若臻听了整件事之后就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这分明就是不甘寂寞的鬼来找鬼新娘了!
她无语地瞥了一眼顾欢儿,“欢儿,你这么会说,怎么不去说书?”
顾欢儿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帮大伯母劝昭愿的,怎么自己还跟着昭愿一起激动起来了?
她尴尬地讪笑一声,“昭愿,虽说这缘分的确很巧妙,但有时候缘分未必就是好的,也有可能是孽缘呢!”
宋若臻:“……”
原本还欢欢喜喜的顾昭愿听见这话后,脸上的笑意消失,神色也变得冷淡起来。
“我知道你们是来替我母亲当说客的,只是我与瞿深的缘分是上天注定,不论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听的。”
宋若臻这才开了口:“昭愿,我觉得贫寒并不能说明一个人不好,即便是我们,也不过是投了个好胎罢了,并不比他们强什么。”
“表姐,你也这么觉得?”顾昭愿松了一口气,“我也觉得这世上多少贫寒子弟靠着自己出人头地?岂能因为现在贫寒,就认定他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
宋若臻点头,“你说得对,我方才也劝过大舅母了。
既然是你真心喜欢的,就该大家一同见一见,且不说他本身就有才华,又勤奋努力,将来若是考取功名,定是不输给任何人。
即便科举不顺,人活在世上也还是有很多方法过活的,你说是不是?”
顾昭愿忍不住欢喜,“表姐,我就知道你才是真正的通透之人!”
“昭愿,不如这样,过两日你就请瞿公子来府里见一见大家如何?
若他真是一心待你,我来帮你说服舅舅舅母。”宋若臻道。
顾欢儿错愕地看着送若臻,不断地向她使眼色,他们不是来帮大伯母劝昭愿的吗?表姐怎么变成要保媒的了?
偏偏表姐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眼神,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抛媚眼给瞎子看,真是要命!
顾昭愿却露出了迟疑之色,“我其实也想让他来府里见一见父亲母亲,不过他说现在的他一贫如洗,又没有考取功名,没有脸面来。
他一直都觉得配不上我,我担心若是我一直催着他来,会给他的压力太大。
距离上一次科举过去才没多久,要等下一次还得两年……”
“无妨。”宋若臻淡笑,“此次凌太师一事,涉事的官员不少,也有不少人被罢官。
如今朝廷缺少人才,我听闻朝廷很可能会再办一次科举,选拔可用之人!”
顾昭愿眸光一亮,“表姐,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是自己人,我又怎么会骗你?”
“那真是太好了!”顾昭愿激动不已,“我一定找机会将这好消息告诉他,我相信他的才学,到时候定能考取功名!”
顾欢儿忍不住道:“昭愿,既然这位瞿公子不好意思来府里,那你带我们去见一见他能行吗?
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诉大伯母!”
顾昭愿想了想,道:“待我下次问问他,应该可以。”
直到聊完了后,宋若臻和顾欢儿这才一同出了院子。
见顾昭愿并未出来,顾欢儿这才疑惑询问:“表姐,我们不是来帮大伯母劝昭愿的吗?你方才怎么还鼓励昭愿?”
宋若臻轻笑,“若那瞿深真有本事考取功名,他和昭愿不就门当户对了吗?”
“我瞧着可没有那么容易,每年参加科举的举子有多少?高中的才多少?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表哥一样那么有才学,那瞿深要是真的满腹才华,即便出身寒微,也定会有人看资助。”
顾欢儿摇了摇头,她自小就在太傅府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对科举的难度很清楚。
几乎每个读书人都自诩才华横溢,认定其他人比不上自己,但这种大浪淘沙的事,剩下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
“昭愿说上一次科举的时候他身体不适错过了,我就想起表姐你曾说过的,时也命也。
他寒窗苦读多年,等的就是参加科举,却因为这种事而错过,不就是老天爷都觉得他不合适吗?”
宋若臻见顾欢儿说了这么一番话,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你如今对这些倒也见解更深了。”
“我这不都是跟你学的吗?”顾欢儿忍不住笑了。
“此事没有这么简单。”宋若臻摇头,“那位瞿深,待会儿不妨让舅舅去查查,此人……应当是个死人。”
顾欢儿瞪大了眼,“死人?表姐,你可千万别吓我啊!昭愿明明见过他的,怎么会是死人呢?”
顾清衍和许娆其实就在外边不远处等着,听见这消息后,两人也是一脸愕然,只觉得难以置信。
“死人?这怎么可能?”
许娆脑袋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甚至反应不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臻啊,虽说大舅母的确不希望此人和昭愿在一起,但也不能因为这一点就去杀人啊!”
顾清衍:“???”
宋若臻、顾欢儿:“???”
“大舅母,我倒是也不至于这么心狠手辣。”宋若臻哑然失笑,“我是说昭愿遇到瞿深的情况,是鬼在找新娘。”
此话一出,顾清衍变了脸色,“我也觉得这情况实在奇怪,竟然能在梦中相见。
我以前曾经听人说起过类似的事,但那就是话本里说着玩的,没想过会是真的?”
“这种事情就和撞邪差不多,有的时候做梦会遇到这种情况,一旦梦得特别清晰,不要去相见就没事。
一旦去了,便会被邪祟盯上,此人除了昭愿之外,寻常人都瞧不见,所以舅母说让他来府里见一见,他也是来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