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所算的天道里,你们才是该死的。”
宋若臻美眸微眯,天道从来就不是规定好的,变数时常发生,身为玄门中人,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只知道墨守成规,成就实在有限。
玄阳同样死死地瞪着宋若臻,这家伙绝对就是个邪修!
“我不会告诉你那妇人在哪儿。”
玄阳忽然轻蔑一笑,“如今胜负未定,一切都有可能,乱臣贼子可能搅弄风云,但最后一定是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就凭你们?只会使用这种阴毒的手段,还好意思说是天命所归。”
然而,这话却像是踩到了玄阳的脚,他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怒声道:
“你懂什么?这本就是帝王的蛰伏!”
“狗屁蛰伏,要是真有那本事,为何不直接上战场?
楚王在外保家卫国,救助黎民百姓,得到百姓的拥戴,他向来堂堂正正,而你们只知道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说到底,不过就是苟着,等着天下英豪将该承担的一切都承担了,你们最后出来摘果子罢了。
这样的人……竟然就是你说的天命所归?
你倒不如说一场大战,战尽天下英豪,最后只剩下那无用之人出来指点江山。
因为,厉害的人已经不在了。”
宋若臻的嘴很毒,想当初看这书时,她就觉得里边的设定真是奇怪。
多少阳光的少年将军战死,反倒是装病逃脱责任的人最后能得到江山,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你即便是说破了天,这最后的天命所归结局都是一样的。”
玄阳闭口不言,他仍旧坚守自己的判断。
至于那个妇人和孩子,他完全没有负担,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只是在临死之前再发挥最后一点作用罢了。
宋若臻静静地端详了玄阳片刻,脑海中逐渐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下一刻,她陡然上前,手里拿出了匕首。
“你想做什么?”
玄阳眼里闪过一抹错愕,这女人是想在天牢里直接杀了他?
“嗤!”
利剑直接刺破了玄阳的胸口。
一道锐痛陡然蔓延开来……
楚君霆一直在外边候着,因为他一旦出现,玄阳说话便会有顾忌。
所以只有宋若臻一人进去,其他人全都在外边,不得进去打扰。
直到听见一道意料之外的闷哼声,楚君霆担心玄阳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连忙赶了进去。
视线之中,只见宋若臻和玄阳站的很近。
大理寺卿以及其他人瞧见这一幕皆是一脸困惑,不是问话吗?站的这么近做什么?
玄阳大师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不过楚王妃这是打算亲自了结了他?
如今事情都还没有问出来,若是贸然了结,皇上那边可不好交代。
宋若臻划破玄阳的胸口,双手结印,取下了他的心头血。
“你可知道为何我最近这段时日一直在找你?”
宋若臻将玄阳的心头血装进瓷瓶后,这才开了口,精致如玉的俏脸扬起一抹笑意。
玄阳微怔,下意识道:“你们本就一直在找我不是吗?”
“我算了很久,都算不出那妇人的所在,因为那妇人本就气息极其微弱,一个将死之人,偏偏孩子又是新生,气息不稳。
即便如此,以我的道行,应当也能算出大致的位置。”
“可我算不出来。”
宋若臻语声顿了顿,“从我算不出来的那一刻,我便明白,一定是你做了手脚。”
“如今取了你的心头血,那妇人所在,你们便藏不住了。”
女子的声音里充满了自信,更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
第883章 惊讶的消息
玄阳听着宋若臻的话,眸色不由得变了变。
他的确用了手段,以保那妇人的所在不被人察觉到,可即便是以他的心头血,应当也破解不了这法术。
偏偏宋若臻说的如此肯定,倒是让他心头忍不住怀疑起来。
难不成……通过他的心头血,当真能够破解?
他们已经将那妇人藏得极隐蔽,就连其所居住的地方也布下了阵法,想必是根本找不到的。
殊不知在玄阳心头想着这一切的时候,宋若臻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开始画符,这是她最近花了很多心思刚学会的心绪符。
这符最适用于逼问,趁着对方思绪纷飞的时候,迅速捕捉到里边有用的消息。
她知道玄阳也是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直接问,这家伙肯定不会说。
毕竟任谁落入下风的时候,即便只是无关紧要的一件小事,他们也绝对不会让对手痛快。
而心头血,对他们而言是极为珍贵的,可以破解很多东西。
因此,她特意取走了心头血,玄阳便很容易被诓骗,脑海中的会不自觉地怀疑是否真的有这种术法。
楚君霆等人都瞧见了宋若臻的手段,不过所有人都极为默契地没有表露出分毫。
……
云王府。
楚云归见到顾欢儿在偷偷抹泪,连忙关心地走上前。
“欢儿,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哭了,身体还有哪儿不舒服?”
顾欢儿看着如此关心自己的云王,擦了擦眼角的泪,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可能和这个孩子没有太多的缘分。”
楚云归眸色微变,“为什么突然说这样的话?”
顾欢儿沉默了片刻,这才道:“王爷,其实你不用瞒我了,先前表姐给我把脉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你们说的那些,我全都听到了。”
此话一出,楚云归表情一僵,看着神色平静的欢儿,他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觉得在这一刻,语言显得格外苍白,连他都难以接受的事,更别说欢儿了。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察觉到了你的态度有些奇怪,明明我怀了身孕你是很高兴,但我总觉得你好像没有真那么高兴,甚至我还怀疑过你是不是没那么喜欢这个孩子。
直到我听见你们的对话之后,我才明白原来真相是这样。”
顾欢儿苦笑一声,“成婚那日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但后来沉浸在成婚的喜悦之中,我便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现在我彻底明白了,原来从那一日就有人设计我们。”
顾欢儿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想起这段时日她还曾怀疑过王爷对自己的真心,只觉得真是错得离谱。
她完全不知道情况,一心沉浸在怀孕的喜悦之中,殊不知王爷从一开始就心事重重,不光担心孩子,还担心她。
“欢儿,是我没保护好你。”
楚云归心疼地将顾欢儿抱进怀里,声音微微发颤。
“梁王将人藏得太隐蔽了,我和皇兄已经找了很多地方,奈何一直都没有找到人。
皇嫂说等到你怀了三个月之后,便有机会算出对方所在的位置,只是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会吃不少苦。”
顾欢儿双手环绕着楚云归的腰身,眼神却格外的坚定。
“一个月罢了,为了孩子,我一定能撑下去的。”
楚云归看着怀中的人儿,伸手替她擦了眼角的的泪,“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欢儿重新扯出了笑容,只是笑容中始终带着一丝苦涩。
“其实我想得明白,如果实在是没有缘分,往后我们一定也还会有孩子的。
只是这孩子实在太无辜了,我还是想要努力试一试,将他保下来。”
她自小就开朗,大大咧咧,很多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倒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一直郁郁寡欢。
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她这段时日每天都很盼着孩子的到来,想着自己早早地就能和王爷拥有属于他们的孩子,就觉得自己被幸福包围着。
祖母和母亲更是着手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准备了虎头鞋,虎头帽,各种可爱的小衣裳,还告诉了她不少关于如何照顾孩子的事。
如果孩子没了,祖母他们肯定都会很伤心。
楚云归见欢儿如此坚强,心疼的同时也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最担心的就是欢儿想不通这一切,那就麻烦了,怀孕的时候本就心情起伏大,万一……
所幸,欢儿并没有。
“我去让人按照皇嫂开的方子给你熬药,你喝下去之后就会好受很多。”
然而,顾欢儿笑盈盈地让楚云归去准备后,泪水又悄然落了下来。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尚未隆起来的小腹,伤心地道:“孩子,是母亲不好,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我从未得罪过梁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狠毒,是因为梁王妃自己怀不上孩子,就这样祸害别人吗?”
她想起这段时间楚云归经常外出,经常回来的时候浑身疲惫,当时她还一直不明白为何他忽然会变得这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