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秋香本以为说出这话便能拿捏了柳如烟,却不曾想柳如烟今天就像铁了心一般,“有了你们这门亲家,难道还不够让人笑话吗?”
“你说什么?”
“我说的很清楚,还要我重复一遍不成?”
柳如烟冷着一张脸,这段时间府里接连出事,樊思莹之前胡作非为,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不愿过多计较。
可自从晏舟重伤回来,樊思莹立即变了嘴脸,口口声声说着晏舟配不上她,甚至扬言要和离后,她就彻底失望了。
不明白当初晏舟好端端地为什么像是铁了心一般要娶樊思莹进门,宁愿放弃之前的婚约也要娶她进门。
本以为樊思莹虽然爱钱,但只要对晏舟是真心便好,可如今这都是什么?
“我女儿就是我的心尖尖,轮不到外人来置喙半句,肖想我女儿,那是你们做梦!”
“之煜,送他们走!”
宋之煜早就巴不得将这些讨厌的家伙赶走,此刻一听,立即走上前去,神色凶戾。
“请吧,该不会还要我动手?”
见宋之煜大步上前,樊向荣吓得一个激灵,他之前曾见过宋之煜动手,这家伙简直力大无穷,给他一拳,他怕是得在屋子里躺三天!
“你们这是故意欺负人啊!”钱秋香气恼不已,“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迟早都是要跟着别的男人姓。
你为了女儿而针对儿媳一家,传出去谁家还敢将女儿嫁到你们家来?”
“你既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你还跑到这来做什么?”
楚君霆冰冷的声线传了过来,漆黑如墨的眸子沁着一丝寒意,眉头微蹙,上位者的气息尽显无疑,极具压迫力。
钱秋香正不高兴着,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指手画脚?
“你又是什么人?我正和亲家说事,关你什么事?”
樊向荣转过头,本以为说话的会是宋家二哥,不曾想在看清来人竟是两位王爷后,瞬间瞪大了眼,连忙拉了拉钱秋香。
“你拉我做什么?”钱秋香不满道。
“王爷,是楚王和云王殿下!”樊向荣着急道。
钱秋香一愣,眼里闪过一抹惊恐,连忙跪了下去。
“王爷,妇人只是随口一说,还望王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宋若臻等人纷纷行礼,心头却也疑惑着两位殿下今日怎么会来?
“跑到别人家来耀武扬威,这所谓的亲家看来也不怎么样?”
楚君霆眸色冷淡,他这两天对宋家的事多了些了解,也知道樊家不是一门好亲戚,没想到今日就撞见他们找宋家的麻烦。
范秋香吓得冷汗涔涔,“王爷误会了,我这人心直口快的,说话不大好听,但绝没有恶意啊!”
樊思莹眼见着两位王爷来了,心想着他们肯定是冲着宋晏舟来的,公爹人都没了,家族其他人也和两位王爷没有半点关系,就只有这一个可能!
想到这,她欢喜地理了理头发,道:“王爷应该是来看晏舟的吧?他正在家呢,我是他夫人,不如就让我带路吧?”
“里边请。”
在场众人看着樊思莹满心欢喜地模样,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在做什么?”
宋晏舟坐在轮椅上,被宋意桉推了过来。
樊思莹微怔,看着前边那一道俊美的容颜,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初见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身穿一袭湛蓝色长袍,眉眼修长舒朗,鼻梁挺拔,五官深邃,一双如黑曜石般迷人的眸子泛着点点凌厉的光。
他不苟言笑的站在那里,便是姑娘们热议的焦点。
如今再见到,依旧是当初惊艳的模样,只是视线落在那坐着轮椅的双腿上,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
她机关算尽才如愿以偿地嫁给宋晏舟,本以为能过上风光无限的好日子,谁曾想他竟然成了废人!
“晏舟,两位王爷来看你,我正准备带着他们去见你呢。”樊思莹笑道。
宋晏舟见到樊思莹时便不似平日里的和颜悦色,俊美的面容毫无表情,眸子深处更带着一丝厌烦。
他恨极了樊思莹的圈套,也厌恶她贪婪的嘴脸。
“王爷并非来见我的。”宋晏舟道。
“怎么会?除了来见你,还能见谁?”樊思莹下意识地将疑惑说出口,宋家何德何能让两位王爷亲自前来?
宋晏舟看向宋若臻,他听说楚王与五妹妹见过几次,今日很有可能是来找五妹妹的。
“岳母和小舅子无事便离开吧。”
钱秋香见宋晏舟非但不向自己问好,反倒一张口就让自己走,怒声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母亲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可你身为女婿竟然也不将我们放在眼里?”
宋晏舟没理会钱秋香,淡淡地瞥了一眼樊思莹,“你随我来一趟,趁着今日便将事情说清楚吧。”
听言,樊思莹的心不禁提了起来,她之前一直很喜欢宋晏舟,本想着只要嫁过来了,迟早都能让他喜欢上自己。
谁曾想成婚后,宋晏舟连碰都不愿碰她,虽说在宋家吃穿用度都不愁,但她心里就是不痛快。
如今他都已经成了废人,应该好好哄着她才是,不如就干脆趁着今天摊牌,难道宋晏舟还能休了她不成?
第87章 萧太妃作保
“有什么话是我母亲和弟弟不能听的吗?他们专程送我回来,结果连一口茶都没能喝上,就这么让他们走,怎么能行?”
樊思莹心头不满,明明之前宋家一个个待她都很客气,如今就像变了一副嘴脸,尤其是婆母和宋若臻,都开始责怪她了!
看来,离开家族的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她必须得尽快拿到管家权!
宋晏舟视线扫过钱秋香和樊向荣,“你们若是想不想走,那就一起去。”
“去就去,我还怕你会欺负我姐呢!”
樊向荣立即点头,他如今全指望姐姐从宋家拿银子帮他还赌债,若是不尽快还,那些家伙便要剁了他的手!
“大哥,他们一家可来者不善!”
宋意桉担心地看向宋晏舟,樊思莹一家蛮不讲理的本事他们都见识过了,就连母亲的好脾气都忍不住争执。
这会儿大哥一人面对他们,怕是很麻烦。
“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不掉的。”
宋晏舟神色镇定,当初成婚本就迫于无奈,他被人下了药,醒来时便和樊思莹躺在一张床上,还被人撞个正着。
哪怕发生这些事情后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有问题,却面对樊思莹的哭诉,证人的质问,他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
一个姑娘家好端端地和他躺在一张床上,传出去了不光败坏姑娘家的名声,宋家也一样不光彩。
父亲本就受皇上看重,即将外出征战,而他也会同行。
如果只是关乎他一人也就罢了,大不了便放弃前途,可父亲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一切成就,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整个家族。
无奈之下,他放弃了心仪的姑娘,心里煎熬不已。
双腿残疾,或许就是他应得的报应。
自从重伤醒来后,他便一直没见到樊思莹,但从母亲的反应便能猜出一二来。
他很清楚,樊思莹并非良善一辈,被家里人教养的尖酸刻薄,若待在家族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可如果闹得不得安宁,那便不能再放任不管了。
宋晏舟向着楚君霆二人作揖,楚君霆也知晓这种家事自然不方便呈于人前,“宋公子请便。”
“我也得去瞧瞧。”
柳如烟担心地看向宋晏舟几人离开的方向,她和钱秋香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太清楚他们的脾性。
晏舟这些年一直在外,与他们接触次数不多,怕是应付不了。
见状,宋若臻也没拦着,其实她也担心大哥对上樊家这几个搅事精,怕是难以招架。
毕竟,君子碰上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要么吃亏,要么脸面上不好看。
“见过两位王爷。”宋若臻行了一礼,道。
“看来我们今日来的不太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家事了。”
楚君霆语声带着一丝歉意,不请自来,的确不妥。
宋若臻摆手,“王爷不必放在心心上,不过是凑巧罢了,不过王爷今日前来,莫不是秦家的事有进展了?”
“你猜的不错,不过事情出了点变故,本王觉得还是想告诉你一声为好。”
听言,宋若臻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什么变故?”
“昨日秦峥几人受刑后并未问出有用的消息,林之越几人恐怕是真不知情,一切全都只有秦霜霜一人知晓。
不曾想今天一早,太妃便传了口谕来为秦霜霜作证,说愿意为她的人品做保,她绝不会和贪官勾结。”
“太妃?”
宋若臻微怔,眼里闪过一抹意外,很快便想到了是哪一位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