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嫣儿见自家母亲一直对自己使眼色,便道:“表哥,表姐,那你们自己得少让姨母费心啊!
如今宋家事情一桩接着一桩,你们非但不能帮姨母分忧,反倒让她愁容满面……”
“表妹说得对啊!”宋之煜点头,“你回去也该好好和你哥说一说,醉酒就闹事,自己惹出来的麻烦就该自己解决!”
孙嫣儿瞪圆了眼,话头怎么就说到这了?
“小姐,夫人的药熬好了。”沉香道。
宋若臻应了一声,又对姨母道:“姨母快吃饭吧,我就先扶母亲去服药了。”
柳飞燕和孙嫣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宋若臻二人离开,气得饭都没吃一口就离开了。
宋若臻和柳如烟还没走到屋子就听闻人已经走了,便走回去吃起了午膳。
“母亲,襄王和襄王妃极其宝贝小世子,听说最近去襄王府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表弟在这个节骨眼上伤了小世子,襄王绝不会轻易揭过,您不掺和进去是对的。”
宋意桉神色认真,姨母其实也不是一门好亲戚,只可惜是母亲的亲妹妹,总不能断了关系。
“你们放心,母亲不糊涂。”
柳如烟见孩子们都如此担心自己,心头微暖,“经过这么多事,母亲也想明白了,樊家就是例子。
不论对他们再好都没用,你们肯定也觉得母亲以前对姨母太过纵容。
明知道她是来打秋风的,也不曾过多制止。”
“我原本想着我和你们姨母自小一起长大,又是姐姐,哪怕明知道她这些年不太安分,也选择了包容。
可自从上次江湖骗子的事发生后,我便也明白了。”
柳如烟眸色幽深,其实她这段时间最恨的是自己。
她信了柳飞燕说的话,在家里埋下这样的污秽之物,导致家里人接连出事。
夫君在战场上失了联络,至今人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她觉得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
以往也就罢了,如今孩子们只有她这个依靠,她必须得撑着,不能让家里任何一个孩子受委屈!
宋若臻几人对视一眼,不免心疼母亲。
说来,外祖一家对母亲都不够好,姨母更是总来找麻烦。
他们不是不明白母亲的难处,因为之前母亲也曾拒绝过,但不过刚一拒绝,姨母就会跑到外祖母那告状。
到时候,外祖母便会和姨母一同来说教,话里话外都是要好好照顾妹妹,逼得母亲只能答应。
所以,他们这些年虽然不喜欢,却也听之任之,不想让母亲为难。
“母亲,我只担心姨母回去之后将事情告诉外祖母,怕是外祖母会亲自跑一趟。”
宋若臻眉头微皱,上次的事情外祖母直到现在都没来,本身就已经够让人意外了。
一旦姨母回去闹,外祖母势必也会赶来。
宋意桉几人面面相觑,想起柳家,便觉得麻烦。
“不必担心,母亲都能解决。”
柳如烟笑了笑,“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母亲,难道就没点本事?
之前只是不想被母亲他们责怪罢了,如今想来,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若是他们还要一直责怪我,那便也就罢了。”
“母亲,你这是打算……”宋之煜一脸诧异。
母亲声音带着一声自嘲,“难不成他们还能彻底不认我这个女儿不成?
宋家终究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不会愿意放弃的。”
“意桉,你最近心思就好好放在备考上,只要能考出好成绩,一切便都值了。”
“母亲说得对,二哥,你可一定要考上,我们就指着你扬眉吐气了!”宋之煜激动道。
正在这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道通传声。
“夫人,洛家公子来了。”
众人脸色微变,洛家?
第98章 洛家来人
屋内有着瞬间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自从宋晏舟和离后,他们脑海中便不自觉地想起了洛清音。
只不过,这件事对洛清音的伤害实在太大了,别说是宋晏舟了,就连他们也没脸在洛家面前开口。
易地而处,换做他们想必也不会选择原谅。
“快请。”柳如烟道。
来的是洛家三公子洛怀礼,众人见到时,心神都有一瞬的恍惚。
想当初洛怀礼一直很崇拜宋晏舟,因为宋晏舟比他年长几岁,又上过战场,几乎每个习武的男子都有当大将军的梦想。
再加上当时两个家族本就有定亲的打算,洛怀礼早就将宋晏舟当成了姐夫,成天像宋晏舟的小跟班一样,还被大家打趣。
自从宋晏舟决定娶樊思莹后,洛怀礼是最生气的。
非但直接冲过来问了个究竟,还将宋晏舟狠狠打了一顿。
宋晏舟并未还手。
自那之后,这还是洛怀礼第一次上门。
“怀礼,你来了啊。”
柳如烟面色温柔,两年不见,洛怀礼已经从当初的少年郎长成了俊朗的男子。
“许久不见,伯母可一切安好?”
洛怀礼表情僵硬,再度面对宋家人,他表情更是尴尬,只是想着宋晏舟如今的情况,又将这种心情压了下去。
柳如烟笑着点头,“好,一切都好。”
听言,洛怀礼心头叹息一声,宋家怎么可能会好?
如今整个皇城谁不知道,宋家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本以为宋若臻和宋意桉退婚后应当不会再有波澜,谁曾想宋晏舟也和离了,城中的传言可想而知,越来越难听了。
“我今日来是想见一见宋晏舟。”洛怀礼开门见山道。
“晏舟就在院子里,我让人带你去。”
柳如烟吩咐小厮带着洛怀礼前去宋晏舟的院子,洛怀礼向着众人作揖后便转身离开了。
而早在得知他来的消息后,柳如烟就已经派人通知宋晏舟了,不过大家心里也明白,他一定会见洛怀礼。
“五妹妹,你说大哥还有没有机会和洛姑娘再续前缘?”
宋意桉看向宋若臻,他知晓妹妹会玄学之术,说不定会知晓一二。
“洛姑娘一向善良温婉,当初待我们都很好,她早就过了成婚的年纪,固然是因为身体不好。
可因为这一点,城中以此做文章的人也不少,大哥责任心本就重,对她的愧疚更深……”
剩下的话宋意桉没说完,可兄妹都很清楚,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想要再续前缘何其之难?
况且,他们连洛清音的想法都不知道,或许恨透了,又或是早就放下了。
“我相信是有机会的,只不过……大哥如果再不行动,就真的没机会了。”
宋若臻看向宋意桉,她固然可以推算,但人定胜天,事态的发展从来不是固定不变,而是随时都会变。
如果大哥迟迟不愿意站出来,自然就没了机会。
“看来,我们也得帮帮忙了。”宋意桉心领神会,笑道。
宋之煜看了看二人,道:“要不我派人去打听打听洛姑娘最近喜欢去什么地方,然后找个借口推大哥出去假装偶遇?
一回生二回熟,虽然两年没见面,但俗话说得好,近什么楼台先什么月!”
“近水楼台先得月。”宋意桉看着胸无点墨的三弟,“待我春闱之后,你便来我院子里多读读书。”
宋之煜脸瞬间垮了下来,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和四弟本就是孪生兄弟,我觉得他就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
我之前都让他不要去寻那什么南海珍珠,他偏要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南海本就遥远,他就是知道家里人会反对才会自己偷偷跑去,如今还不回来,实在让人忧心。”
宋意桉眉头紧锁,他们都没敢在母亲面前说起此事。
反正四弟之前就经常在外边跑,家族生意都是若臻和四弟在打理,若臻打理皇城的生意,四弟则经常去其他城池做生意,包括挑选上好的锦缎布匹乃至珠宝首饰。
父亲早些年就发现了四弟的经商天赋,这些年家族越来越宽裕,也与四弟脱不了干系。
只可惜,四弟太过偏执,不到黄河心不死,为了心上人竟是跑到南海去心爱之物了。
“我和四弟最大的区别就是读书这一点,我怕我读书之后变得和四弟一样,还是放过我吧!”
宋之煜找到了借口,反正他实在没那脑子读书。
让他读书,他宁愿打一天的拳!
宋若臻亦是想起了这位四哥——宋景深。
书中宋景深在南下时受了伤,所以在途中耽搁了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寻得了南海珍珠回来。
算一算时间,只怕还得再过阵子才会回来。
屋内。
洛怀礼看着眼前的宋晏舟,没有大家猜测中的毫无生气,他依旧是当初俊朗的模样。
经过战场的锤炼后,他的气质变得更加坚韧凌厉,比起当初消瘦了些,五官变得愈发立体深邃,仍是玉质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