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宏宛若疯了一般爬起来冲向宋若臻,却被宋之煜一脚踹了回来。
“我方才已经说过,誓言会应验的,你说了假话,一切便会应验。”
宋若臻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她身为玄门门主,真话阵乃是她的成名绝技。
赵宏应了,便已经入了阵,敢当着她的面说假话还不屑一顾,必受惩罚。
“不可能!一定是你给我下了毒!”
赵宏根本不信。
宋若臻淡淡地瞥他一眼,“我根本没有戳碰过你,怎么下毒?”
从赵宏被带过来到现在,宋若臻并未与之有过任何接触,实在没有下毒的机会。
况且,就算下毒能让人口舌生疮,难道还能让老天正好响雷不成?
“人在做天在看,你所做的孽全都是要还的,今日便是你最后的机会。”
赵宏一脸惊惧,此刻脑海中早已经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当不了男人。
他不能断子绝孙!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化解这一切?”
宋若臻柳眉微挑,很好,鱼儿上钩了!
“只要你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便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说,我什么都说。”赵宏连连点头。
樊思莹见赵宏只是被宋若臻随便诓骗几句便打算将当初的一切都说出来也不免慌了。
“赵宏,你清醒一点,不要胡言乱语!”
当年本就是他们逼着宋晏舟吃了哑巴亏,因为找不到赵宏,也就没有确切的证据可言,再加上她谎称自己也是无辜的,所以宋晏舟才会不得将她娶回去。
一旦将真相揭露,那么整个樊家连同赵家的名声就全都完了!
然而,赵宏早已顾不上樊思莹,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离开她还多的是选择,可一旦做不了男人,那他就彻底完了。
“当年就是樊思莹看上了宋晏舟想嫁给他,又知道宋晏舟有了心上人,所以就拜托我下药,将宋晏舟引到早就准备好的屋子里。
第二天,我们再安排人去捉奸,一切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宋晏舟不得不娶她。”
伴随着赵宏的话音落下,当年的真相彻底被揭开。
由始至终,一切都是樊思莹自导自演。
“本就是骗回来的亲事,她可真好意思舔着脸自鸣得意,甚至不止一次当着洛姑娘的面百般奚落,没想到手段如此卑鄙!”
“真是不敢相信,一个姑娘竟会这般机关算尽,这样的人光是休了都便宜了她,根本就该送官!”
一道道嫌恶的目光落在樊思莹身上,每听一句,樊思莹的脸就白上一分,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赵宏,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樊思莹像是疯了一般冲到赵宏面前,一手扯着他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
“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冤枉我!”
钱秋香也意识到绝不能任由这罪名就此落下,怒声道:“宋家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为了帮宋晏舟洗白,竟然做出这种昧良心的事!”
“你们给我滚开!”
赵宏原本嘴就疼,挨了两巴掌后更疼了,双目染上一抹猩红,“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我又怎么会落得这般地步?”
“当年你不过是陪我睡了一晚,我才勉强帮你做了这个局。
你口口声声说只要嫁给宋晏舟之后一定能让他喜欢上你,到时候再想办法给我好处。
谁曾想宋晏舟对你厌恶至极,娶回去了完全当成摆设,碰都没碰一下。
如今你既来找我厮混,就该处理好问题,偏要将我牵扯进来做什么!”
赵宏满腔怒意都转到了樊思莹身上。
他何尝不明白事情一旦揭露之后,他的日子同样完了,但此刻的他根本顾不了这些。
一切都是这贱人害的!
樊思莹被赵宏压在地上打了几巴掌,脸迅速肿了起来,她捂着脸,双目恨恨地瞪着宋若臻一行人。
“你们故意污蔑我,我不会让你们轻易得逞的!”
“看来,你可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宋若臻拍了拍手,看向一旁的沉香,“将人带上来。”
很快,又是两人被带了上来。
宋晏舟在见到这两人的瞬间就识认了出来,当年就是这两人撞见他和樊思莹在一间屋子里,让他无法辩驳。
“当年你们联手冤枉我大哥,赵宏躲了起来,樊思莹又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恰逢我家即将出征,我大哥只能忍受你们的陷害。
而如今,与你联手之人我们都已经查出来了,不如当面对质?”
宋若臻云卷云舒地开口,趁着这两日的功夫,她便起了个寻人卦,将当年参与此事的人都算了出来。
又拜托三哥找了不少人,在皇城将这些人都揪了出来。
如今,总算是能还大哥一个清白!
“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吧。”
两人早就被宋之煜找去的人吓破了胆,樊家在宋家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如今宋家要找他们算账,他们哪敢不说,当即就将一切抖落了个清楚。
第108章 她全都知道!
第108章
“当年是樊思莹收买了我们,让我们第二日清早推开房门,撞破他们在一起。”
“她还说让我们多带几个人,人越多越好,到时候宋家大公子就必须娶她了。”
“当时我们有点害怕,不敢让太多人知晓,所、所以只找了几个人……”
随着两人缓缓将事情说清楚,赵宏立即道:“没错,当初就找了他们两个,他们是樊家的远房亲戚,我可以作证!”
樊思莹简直要被赵宏气晕过去!
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扯开,她丑陋、算计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声嘶力竭地质问宋晏舟,“我好歹也是你夫人,哪怕你我之间没有感情,可我在宋家待了整整两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就为了洛清音那个女人要彻底毁了我!”
“自作孽不可活,步步紧逼的是你,从来都不是我。”
宋晏舟目光清冷,完全不受樊思莹崩溃疯狂的情绪所影响,他像是天边的一轮冷月,孤寒寂清,不容亵渎。
“当年是我自己不小心误信他人,本以为你是被我连累的清白姑娘,想着你嫁过来后,即便没有感情,亦不会苛待你。
成婚后,我才知晓你的真面目,知晓一切都是你布下的陷阱。
你说你别无所求,只因在母家过得辛苦,才想嫁进宋家过安稳日子。”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骗人,欺负我妹妹,利用我母亲,纵容家人肆意上门要钱,行为举止对我家人毫无尊重。
我与你和离,早已仁至义尽,如今落得这般地步,是你咎由自取!”
樊思莹厌极了宋晏舟这般不为所动的模样。
她明明见过他对洛清音温柔的笑,听过他对洛清音说话时宠溺的声,唯独在面对她时,冷漠至极。
不论她怎么迎合,他都无动于衷,仿佛就算她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在乎。
“宋晏舟,你好狠的心!”
樊思莹红着双眼,眼里是彻骨的恨意。
“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自诩聪明,可你们宋家人还不是被我设计的团团转?
人人都说我配不上你,可不论是你还是洛清音都没有我聪明,你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又如何?还不是只能娶我?”
“洛清音,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这么执着,竟然能不成婚一直等着他!”
樊思莹转过身,愤怒地看向洛清音,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变成皇城人人嘲笑的老姑娘,你可真是个蠢货!”
“宋晏舟,你是不是以为你瞒得很好?我告诉你,洛清音早就知道了!
在那日被捉奸在床的时候,洛清音正巧来找你,她就撞见了!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地哭,眼睁睁地看着你娶我回家!
就算你我和离,她也因忧思过度成了病秧子,你现在娶回去,一个病秧子,一个残废,真是绝配!”
在樊思莹歇斯底里的嘲讽声中,宋晏舟红着双眼看向洛清音,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
清音竟然一直都知道?
她知道这一切,所以她一直在等他吗?
想到这一丝可能,他心尖猛地一颤,那份藏在心里的愧疚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他一直以为她是怨他的,恨他的,所以他无颜见她,也没有勇气再见她。
这两年来,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至少没有耽误清音,哪怕她恨他也好。
她本来就该恨他。
可如果她明知这一切,还佯装信了他说的话,眼睁睁地看着他成婚,送他去了战场,甚至……为了他一直都没有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