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兰,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今天林候和那秦霜霜欺负小姐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这口气怎么能忍得下去?
我们小姐可是名门闺秀,之前皇城多少公子求娶?如今成婚当日就和平妻一起进门,分明是羞辱!”
沉香气恼到不行,一心为宋若臻鸣不平,“那什么秦霜霜分明是个狐媚子,我听她的下人说早在侯爷仍在边关时,她就已经缠上侯爷了。
此次侯爷是带着她一起回来的的,说什么秦家的千金,我看是连脸皮子都不要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侯爷如今刚立了功,那是皇上面前的大红人!
若不是早先就定下了婚事,只怕小姐还轮不上呢,况且那秦姑娘也是秦家的小姐,身份也不差,小姐若是忍了,皇城谁不得夸赞一句大度?
现在这么一闹,明天皇城不都得传小姐善妒?只怕是更嫁不出去了。”
佩兰撇了撇嘴,不以为意,“我看你就是傻,到现在都没掂量清楚情况,老爷失踪,大公子和二公子都出了事,小姐如今怎能和以往比?”
宋若臻听着外边的对话,眼里闪过一抹冷色,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她一时之间都没能顾得上收拾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刚穿来时就听见这丫环的冷嘲热讽,作为她的贴身婢女,口口声声帮着别人说话,真是有本事!
“啪!”
宋若臻推开房门阔步走出,抬手一巴掌就扇在佩兰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主子的事轮得到你来置喙?”
沉香见宋若臻动了怒,连忙道:“小姐,你别生气,佩兰一向喜欢胡言乱语。”
佩兰捂着被打的脸,眼里满是震惊,却也不慌张,反正小姐一贯是温柔的性子也不喜欢计较,就算真的犯了错,最多也不过罚几天的月银。
“小姐,奴婢也是为了你好,林候是个好夫婿,你拒绝了就再也没机会了,奴婢是担心你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佩兰,你也跟了我不少年了,之前我一直不知道你如此大度,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就为你定一门亲事。”
宋若臻嗤笑一声,眉眼舒展,“柳家的管家就不错,你去给他当个妾侍,以你的身份能嫁给他也算高嫁了,不会委屈你。”
此话一出,佩兰瞬间变了脸色,“小姐,这怎么能行?柳管家已经娶了亲,还有两房妾侍……”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这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这么大度定是不介意的,况且柳管家本就是柳家的家生子,在柳家地位不低。
你嫁过去了,只要伺候好他和他的夫人,吃穿用度都不会少了你的,别的姑娘喜欢拈酸吃醋,可你不会,岂不是正好?”
佩兰连忙跪下去,“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想嫁……”
“啪!”
宋若臻一巴掌赏了过去,眼神冷如冰刃,“你倒真是长本事了,平日里我待你好点儿便分不清东南西北,我定下的事有你就拒绝的份?”
“小姐,奴婢对你忠心耿耿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奴婢?”
佩兰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却被宋若臻一手扼住了下巴,“平日里你小偷小摸的伎俩我懒得和你计较,如今胆子愈发大了,背着我收秦霜霜的银子,谁给你的胆子?”
“小姐,我没有!我对小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佩兰惊恐地瞪大眼睛,心头满是骇然,她明明瞒的很好,小姐怎么会知道?
第10章 送一份大礼回去!
沉香惊呆了,“小姐,这会不会有误会?”
“你瞧瞧她这一身,和秦霜霜的下人穿着同款料子,知道的你是我丫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她的丫环!”
宋若臻眼神冰冷,之前看书时她就知晓此事,秦霜霜之所以会对原主的事了如指掌,是早就在她身边安插了人。
仔细想想,佩兰正是她的“好姨母”为她精心挑选的丫环。
除此之外,她自穿过来就仔细检查了身体,发觉很是健康,并无任何问题,可原主嫁给林候之后不过两年就香消玉殒了。
之前看书时没想过这些,只觉得是不得夫君宠爱,又为整个侯府操劳成疾,如今想着在这恶毒的手段以及身边的佩兰,只怕这死因有的是蹊跷,根本不是原主身子弱,而是有人不想她活着!
这种腌臜的东西,自然要尽快解决!
“来人,将佩兰送到柳家去!”宋若臻一抬手,直接让人捂住佩兰的嘴送了回去。
“小姐,佩兰真被秦霜霜收买了?那秦霜霜不是刚回来吗?她怎么就能收买佩兰?”
沉香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细想之下更是觉得可怕,那秦霜霜看起来柔柔弱弱,竟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你觉得我在胡言乱语?”宋若臻轻笑着反问,她知晓沉香对原主忠心耿耿,可惜最后也没能落得个好下场,反倒是佩兰成了秦霜霜的人,日子过得不错。
沉香摇头,气愤不已,“我就说她今天说话格外气人,口口声声都在帮着林侯府,可奴婢实在想不明白,如果被秦霜霜收买了,那不应该想着法的让小姐别嫁过去吗?
为何现在不嫁过去,他们反倒着急了?”
“因为他们舍不得我们宋家的银子,林侯府今日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账上根本没有银子,秦霜霜虽然是秦家的姑娘,但秦夫人是续弦,她在家族没那么受看重。
如今她嫁给林候,嫁妆定是不多,林之越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扬言一心报效朝廷,不愿接受皇上赏赐的金银财宝,博了个两袖清风的好名声。
名声在外固然好听,可要过日子自然处处都得使银子,便将算盘打在了我身上,认定我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随着宋若臻将真相说出来,沉香只觉得头皮发麻,“小姐,幸好你没有嫁过去,林候简直吃人不吐骨头啊!他这般无耻,今天态度还如此嚣张,这种人也配成为朝廷新贵?”
“不慌,我这不是没嫁吗?”宋若臻拍了拍沉香,淡笑道。
“小姐,佩兰做出这种背主忘恩的事,就这样将她送去嫁人岂不是便宜了她?”沉香咽不下这口气,他们自小陪小姐一起长大的,怎能因为一点银子就背叛小姐?
“她既已被收买,就算将她打一顿发卖了也会被柳家或秦霜霜给买回去,到时候再被人添油加醋任意抹黑,只会坐实了我善妒刻薄的名声。
如今家里正是多事之秋,多少双眼睛盯着,倒不如将她送回柳家,柳管家那位夫人可不是个好相处的性子,用不着我们出手,她有的是苦头吃!”
宋若臻眼里闪过一抹冷色,姨母特意将佩兰送到她身边,如今她就完好无损地将人送回去!
况且,说起柳家这位管家可就有意思了,旁人不知道,她却清楚此人之所以能在如此年纪就成为柳家的管家,不是因为他能力出众,而是因为这其中有一段秘密。
姨母接二连三的针对他们,原主一家的悲剧可有她不少功劳,如今她来的,都是要还回去的!
“对了,把她的东西收一收,再加上我这份贺礼,一起送过去!”
“记住了,这东西交到佩兰的手上,不要打开。”
沉香正好奇里边有什么,听见自家小姐的话连忙将打消了念头,只觉得小姐的模样分外严肃,不敢造次。
明明是熟悉的小姐,可不知为何今天觉得小姐就像是变了个人,以往佩兰也做了不少错事,她早就看不下去劝了小姐好几次,可小姐都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没有计较,久而久之她便再也不提了。
今日这般……倒是痛快!
次日,宋若臻起了个大早,本打算先去找那云水大师算账,没想到有人更早。
“妹妹啊,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瞧瞧这事闹得,整个皇城都传遍了,虽说林候同时迎娶秦家姑娘不妥,可若臻在侯府门前直接退婚,实在太出格了,这让侯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如今人人都在说若臻善妒,没有容人之量,坏了名声以后可如何是好?”
柳飞燕一脸担忧,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听说昨天林老夫人和侯爷一同来道歉了,这两年你们一直相处得很好,何必因为这一桩小事闹得不愉快?
林候这样的乘龙快婿,多少人家眼红,若臻倒好,将这泼天的富贵拱手送了出去,岂不是傻?”
“妹妹,这件事就别说了,那林候早有心上人,就算臻儿嫁过去也得不到重视,既然已经闹到了这般,便退婚算了。”
柳如烟摆了摆手,她彻夜难眠,想了一整夜,倒是不后悔毁了这门亲事,只是为臻儿感到不甘。
平白因为林候蹉跎了两年,耽搁了最好的时光,也怪她这个当母亲的看走了眼,竟会觉得林侯府是个好归宿。
见柳如烟不为所动,柳飞燕不免意外,“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这可都是为了若臻好啊,错过这门亲事,以后她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