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琮琤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姜宜年道:“……夸你呢。”
商琮琤笑了笑,眼睛弯了起来。
妻夫俩送步翩跹回到他住的地方,然后一起在院子里走了走,最后回了房。
把姜礼的事情一说,商琮琤听了也是一脸惊讶,“她可有说过自己写过什么话本子吗?”
“你是说名字吗?”
商琮琤“嗯”了一声。
姜宜年想了想,道:“好像没有提到,她只跟我说买的人多是身在后宅不方便的男子,闲来无事打发时光,销量还不错呢。”
商琮琤恍然间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姜宜年看他那个表情,立刻开口问他:“怎么了?你也买过?”
只是一句调笑,没想到商琮琤并没有反驳。
“前几日谣儿突然跟我说他的仆从想出门给他买几个话本子,打发时间,我担心他身边的人脸熟,万一被父亲或是齐家的人拿住,就让吉枣问了名字出去买回来的,说不定里面还有姜礼娘子的大作呢。”
姜宜年笑了一声,“如果真有,我还真想拜读一下。”
商琮琤笑笑,“妻主也喜欢那些缠绵悱恻的艳情故事?”
“挺有意思的呀,但不是主要原因。”
姜宜年道:“我想象不出姜礼面无表情写下那些故事的样子,她看起来只有一个人生目标,六根清净的样子,我从来没想过她能跟这样的事沾上关系……”
她笑了笑,“不过人嘛,反差是常态。”
商琮琤看着她微笑着没有言语。
姜宜年表情正色了一些,问道:“她往后考试,是否会受到影响,你了解吗?”
“这方面……我不太知道。”商琮琤想了想,“明日我差人去打听一下。”
“嗯……”姜宜年想了想,道:“我想着,姜礼这人做事,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若她以后真能有个好前程,怎么说都算是姜家的人。”
她的话并未说明,但商琮琤已然懂了,他弯唇回应道:“我明白了,若是有影响,便提前做些准备,让姜礼娘子无后顾之忧。”
姜宜年思忖一瞬,又道:“我是这么想的,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自从醒过来,去了那么多的地方见了那么多的人,大多数都是通过提前打听结合见面感受就能看透一二,但姜礼……她常常不动声色,像一直在暗中窥伺着周遭,看不透在想什么,也得警醒防范着。”
商琮琤眉目含情看着她微微颔首,“妻主说的,我都明白,妻主放心,我会注意着的。”
姜宜年看着他的眼睛,想到自己以前短暂养过的一只猫。
圆溜溜的眼睛,总是在她赶作业生死时速的时候趴在她手边。
每当姜宜年分神看过去的时候,那只猫就抬起头,缓缓把眼睛睁大,专注地看着她。
姜宜年突然眼睛有了一丝热意,低下头握住了商琮琤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
她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确信自己,完整拥有着另一个人几乎满溢出来的感情。
在现代时,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
就算那只短暂养过的猫,也不过是朋友出国寄养在她那里的,最后还是还了回去。
无论在哪个世界,只有商琮琤,唯有商琮琤,在她一无所知不断推开他的时候,还是义无反顾地朝她靠近。不计得失,没有任何筹谋算计,只为献上自己的一片真心。
还好没有错过更多的时间。
姜宜年想,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
“妻主,怎么了?”
商琮琤自然而然地抬手把姜宜年鬓边的发丝拢至耳后,看着她的眼睛,问道:“怎么突然看着难过了?”
“没有。”姜宜年笑着把他的手放在自己手中,突然问他:“你喜欢小猫还是小狗?还是……两个都一般?”
商琮琤被问得一头雾水,疑惑着看到姜宜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睡前,商琮琤突然跟姜宜年说起幼时往事来。
巧的是,他小时候捡到过一只猫,通体雪白,好看极了,他很喜欢。
但父亲嫌脏不让养。
商琮琤去求了母亲也没用。
那猫儿也很通人性,似乎也喜欢他,常来找他。
商琮琤就每日把自己的吃食分出来一些,悄悄放在自己窗前。
就这样,一直到冬天,不知道从哪一日开始,那猫儿再没来过。
他那时年纪实在太小,不懂的事情太多了,居然不知道,冬天外面的小动物弱一些的会被冻死。
无家可归的,无论是人还是动物,都很难活。
商琮琤捏着姜宜年的手指,说到这些还有些不好意思。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幼时的许多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但好笑的是,那只小白猫,偶尔还是会出现在我梦中。”
姜宜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轻声道:“这不好笑,分明是个温情又忧伤的故事。”
商琮琤沉默了很久。
他换了个姿势,依偎在姜宜年身边。
“不知为何就记得这么清楚,或许,跟另外一件事有关。”
姜宜年挑了下眉问他:“什么事?”
“我十三岁时,谣儿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两只小猫,说要养在院子里,母亲父亲都同意了,他养得不错,我也摸过几回,长得壮实,像小猪一样。”
商琮琤声音很轻,“似乎之前我已经忘记那只小白猫存在过的事情了,看到谣儿养的那两只猫,又想了起来。自那之后,就总是莫名其妙记起来,一次比一次清晰。”
姜宜年安静听着,某些时刻,觉得他们其实是一样的人。
若是失去了彼此,就像浮萍一样。
只要在一起,就成了妻夫,成了一家人,彼此都有了家。
“以后若是碰到喜欢的,就养着,现在我们成了一家子,只需看自己愿不愿意,不必看别人脸色。”
姜宜年摸了摸商琮琤的脸,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几天,姜宜年终于有了一点儿空闲时间,商琮琤却为着两个弟弟的婚事忙了起来。
她这才找到机会单独跟步翩跹说说话。
补全了一点儿之前不知道的信息要素。
在步翩跹躯壳中待过一段时间的那个人,是医科生。
步翩跹原本是不懂医术的,继承了那个人的所有记忆之后,那些知识也就这样留在了他脑子里。
当步翩跹翻开原本一窍不通的医书一看,骤然发现很多东西都能融会贯通了,惊奇不已,也有了兴趣。
不过融合他人跟自己的记忆,需要一些时间。
“……不然,就像你们说的精神分裂一样了,我也是挣扎过一段时间的。”
步翩跹想起那段时光,眼中还是会情不自禁流露出后怕的情绪。
他低头抿了口茶,轻声道:“不过只停留在理论层面,没敢真正行过医。”
姜宜年说自己是听自己郎君说了几句,一直放在心上,没弄明白。
“……原来如此。”
步翩跹说自己还是对花木更有兴趣,他自小就喜欢。
说到这个,步翩跹又说起他们这院子里的植物都长得很好,也安置得好,赞不绝口。
姜宜年往嘴里放了个葡萄,随口道:“全是他弄的,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商郎君是个有志趣的人。”
姜宜年笑而不语。
姜宣和姜淇的婚事都定下来了。
选好了妻家,也选好了出嫁的日子。
两人成亲的日子相隔不到两个月,姜宣的放在前头。
他年龄有些大了,不能再耽搁。
商琮琤费了些心力,给他找了个不错的人。
姜宜年见过了那人,看着挺老实,话不多。
家里姐姐中了举,一年前刚刚成婚,她排行第二,家里原是做布料生意的。
想来成了婚,那家母亲会培养二女儿继承自己的生意。
重要的是,他们举家刚刚搬来嵘城没有多久,对以前郭氏的事知之甚少,不会对姜宣有什么微词。
难点也在于他们刚搬来不久,商琮琤考察那位娘子的人品着实麻烦了些。
好歹定下来了,姜宣见过人,也表示同意。
姜宜年私下跟他聊过,让他将之前的事情都放下。
告诉他若是不满意,可以再看看,这是一生一世的大事,不能草率。
姜宣面上果然多了些犹豫,姜宜年跟商琮琤说了一声,这事情就缓了缓,没直接板上钉钉。
有趣的是,不到一个月,姜宣过来专门找了商琮琤,含羞带怯地说他愿意嫁到那家去。
自从见过姜宣,那位娘子对他一见钟情。
听说对方还在犹豫,石头开了心窍一样,想着表表自己的真心,礼物流水一样往姜家送。
这事姜宜年不知道,商琮琤是知道的。
其实他跟姜宜年提过一句,只是场景时机不对,姜宜年根本没留心记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