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掏出一个棕色的小药瓶。
“这个药消肿不错,也能治外伤,你试试。”
沈佳期犹豫了一下,见那药瓶一没包装,二没写名字,应该不会被人给认出来,这才欣然接受。
“谢谢啦……”她宝贝地握着温热的药瓶子。
能被他贴身带着进山,这药肯定十分管用。
礼尚往来,沈佳期也从兜里摸出了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递给他。
“陆同志,今晚的事,还请你帮忙保密!千万别对外说……”
陆铮也正有此意。
他偷偷进山打猎,挖山珍野菜的事,不想节外生枝。
饥荒年,谁都不想惹人眼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俩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默契地达成一致。
望着她的笑脸,不爱吃糖的他,摊开大掌接过,将糖紧紧攥在了手心里……
沈佳期目送着陆铮离开,见四下无人,手掌对着背篓轻轻一挥,全都收进空间里。
“叮,系统检测到好感值+5。”
机械的女声在脑海中播报。
沈佳期浑身打了个激灵,这好感值是……是陆铮的?
她还以为陆铮讨厌死她了,没想到,居然能收获到5分好感值。
看来,他也没有表现的那么冷酷无情嘛。
沈佳期心里喜滋滋,今晚收获颇丰,不仅挖了好多野姜野菜,还抓到了肥嫩的草鱼,收获了好感值。
就是这屁股的伤……还是得处理一下。
沈佳期躲进房间,脱下裤子给伤口上药。
所幸隔着裤子,那条蛇咬得不深,经过她的清洗和处理,只剩下两个很小的红点点。
估摸着睡一觉就能痊愈。
她吸了吸鼻子,发现更堵了,还有点淌鼻涕。
她本来就有风寒的症状,被夜风一吹,又下河捉鱼,似乎变严重了。
她赶紧从空间取出一块野姜,拖着残腿去厨房烧水。
清洗干净野姜,把姜切成薄片,用刀背敲了一小块红糖,放在水里搅和搅和,随着水温升高,一股辛辣香甜的气味逐渐弥漫开来。
等锅里的红糖水煮开,她又小火慢熬了五分钟,这才用碗盛了出来。
一碗是她的,另一碗用锅盖盖住,是留给小宝的。
当热乎乎的姜糖水下肚,那甜丝丝、火辣辣的气息,从喉咙眼暖到了胃里。
很快,她唰的出了一身热汗,冰凉的四肢也逐渐回暖,就连脸色红润起来。
红糖姜水不算啥灵丹妙药,却能让她浑身舒坦,塞住的鼻子都恢复通畅。
再涂上陆铮送的药油揉揉脚,她美美的睡了一觉……
这一夜,她睡得无比踏实。
上次睡得这么踏实,好像还是在奶奶怀里。
自从奶奶去世,她就特别怕黑,晚上都得开着灯睡。
睡也睡不安稳,经常做噩梦半夜惊醒。
没想到,穿书的第一天,漆黑的房间里,她竟一夜无梦。
第二天,大早,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望着这简单却井井有条的房间,她意识到自己是在七零年代,不用早起上班打卡。
昨晚喝了姜汤,她的鼻塞和头疼,通通都不见了。
擦了陆铮的药油后,她的脚踝也不疼了,基本上恢复如初。
她舒服地翻了个身,正打算再赖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乔慧兰操着大嗓门:“老大家的,我知道你心疼小宝,但也不能动老二家的红糖啊!”
彭招娣哭哭啼啼:“妈,我没有,不是我……”
“不是能还能是谁啊?敢做不敢当是吧!”
“今天老娘就好好教教你,我沈家的规矩……”
红糖……规矩……遭了!
沈佳期翻身而起,飞快地拉开房门,就见自家老娘拿起扫帚就要打大嫂。
“妈,住手,不是大嫂,是我!”
沈佳期一边将手伸进外衣袖子里,一边走出门:“这红糖姜水是我熬的,跟大嫂没关系。”
乔慧兰手里的扫把落回了地上,她嗔怪地瞪了沈佳期一眼:“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
她咳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老大家的,对不住啊,我老婆子误会你了。”
彭招娣委屈坏了,小小声声的啜泣起来:“妈,你就是不相信我。”
乔慧兰嗨了一声:“我这哪是不信你啊,我这是不信我闺女会进厨房。”
她家宝贝闺女都十八岁了,连个开水都没烧过,更别说,煮红糖姜水了。
所以,她第一个就怀疑老大家的。
“哦豁,系统检测到好感值降低3分。”
沈佳期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915,变成了-918,内心十分惆怅。
大嫂本就敏感细腻,大清早受了冤枉,肯定又记恨上她了。
沈佳期走到彭招娣面前:“对不起大嫂,害你受委屈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二嫂的糖,就随手用了。”
“灶上这碗红糖姜水,是我专程给小宝留的,你热一热给他喝,感冒能好得快些。”
“你看我,昨晚喝了姜汤,今天感冒都好了,头也不疼,鼻也不塞了,很是管用。”
此话一出,大嫂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第14章 中午吃鱼,全家加餐!
彭招娣没想到,那碗姜汤居然是小妹专程留给小宝的。
霎时间,一种羞愧的情绪在心底滋生。
小妹好像真的变了。
换作之前,她才不会关心小宝,更别说给小宝煮汤喝……
沈佳期见大嫂犹犹豫豫,以为她有所顾虑。
“你放心给小宝喝,缺的红糖我自会补上。”
补?
别说彭招娣了,乔慧兰都不信。
这些年,期期从家里借走了多少东西。
大到大团结,小到一根针,都说是借的会还,可哪次还回来过?
都是老虎借猪,有去无回!
沈佳期看着大家满不信任的眼神,也表示理解。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等着,她待会就去黑市卖鱼卖野姜,买粮食买糖回来。
她的话,乔慧兰只当听听而已,现如今,这红糖用都用了,她还能说啥。
“老大家的,既然期期留给小宝的,你就热了给他送去吧。”
“不过期期啊……你是在哪儿弄来的野姜?”
乔慧兰可记得,家里只有晒干的老黄姜,可没有什么野姜啊。
“这个啊……”
提起这,沈佳期便想了起来,转身走进自己房间里,从空间里取出了背篓和一条鱼。
“妈,大嫂,你们看……”
沈佳期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勉强拽动背篓,陆铮却能单手拎起两个。
他那胳膊……是得劲啊!
见到那么多野姜野菜,还有一条新鲜的草鱼,乔慧兰和彭招娣都傻了。
刚起床的沈家父子,也一个个目瞪口呆。
“小妹,这是你弄的?”老四伸手掐了老三一把,痛得老三龇牙咧嘴。
“老四,你抽什么风?”
“疼吗?”
“废话!”
老四倒吸一口凉气:“我只是想确定,这不是梦。”
“那你掐你自己啊,掐我干嘛?”老三气得上下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我又不傻……”老四缓步走到背篓面前,拿起一块肥硕的野姜,泥巴都还没干呢,应该是才挖的。
“小妹这是你挖的?”老四始终不敢相信。
沈佳期迎着他的目光,朝众人点了点头:“是我挖的。”
闻言,院子一片死寂……
老大:妹子平时下地都够呛,怎么可能上山去挖野菜,肯定是他还没睡醒。
老二:就小妹这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的,能认识山里的野姜和野菜?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三:饥荒年,地里都被扒秃噜皮了,河里的鱼虾蟹也被掏空,小妹怎么可能找到这?
只有老四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她,一眼就看到了她手上的红肿。
小妹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双手突然红肿,肯定是干了很累的体力活。
所以……这东西十有八九,还真是小妹弄的!
一想到小妹瞒着他们,上山去挖野菜野姜,他心里就刀割似的疼。
“爸妈,哥哥嫂嫂们,我没骗你们,这确实是我昨晚去后山挖的,鱼是我运气好,在溪边捡到的。”
沈佳期兴奋地说着,却发现全家人死气沉沉的,大家似乎都很不开心。
这有鱼有姜,怎么还哭丧着脸?
看到女儿红肿的指尖,乔慧兰心疼得几乎快要哭出来:“闺女,你的手很疼吧?你最怕疼了……你说你弄这些干嘛。”
“就是,小……小妹,你要上山咋……咋不叫我们?”老大急得脸都憋红了。
“就你一个女娃娃去后山,也不怕遇到危险!”老二一阵后怕,说什么都不准她再单独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