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抱着刀,目光威胁地扫视全场:“今天过来的,一个都别想跑,这事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咱两这亲家关系,也就到头了!!!”
王翠萍叫嚣道:“你算老几,我们这亲家关系,还轮不到你做主!”
“那我呢?”沈老贵气得脸色发紫,气喘吁吁地从人群里走出:“我总能做主了吧。”
见状,王翠萍赶紧将杨秀丽推了出去:“亲家,你难道不要你沈家的金孙了吗?”
“现在知道叫亲家,晚了!”沈老贵难得发那么大的脾气。
“你……”见沈老贵油盐不进,她惊慌地看向老二:“女婿,你也是这么想的?老婆孩子都不要了?”
老二一直死死地捏着拳,手心都被掐出血来。
似做出了什么决定,他抬起头,吐出一个字:“对!”
“好啊……好啊……死丫头你瞅瞅,你找的这个废物,竟然不要你和孩子……”
杨秀丽也没想到,老二会为了小妹舍弃她们娘俩,顿时伤心欲绝,肚子也有些隐隐作痛。
“行,既然你们无情,连亲家都不想做了,那咱们就事论事吧,你家沈丫头害得我儿子中毒,这事可怎么算?”
沈佳期没有理会她,而是看着担架上一动不动的杨光宗。
“你们杨家人好生奇怪,你儿子都中毒昏迷了,不赶紧送去医院,却用担架抬到我家,还想抓我嫁给他,你看他,像有气儿的模样吗?”
沈佳期的一句话,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杨光宗身上。
王翠萍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的,有被人拆穿的气急败坏,也有一丝恼羞成怒,却唯独没有对儿子的着急和心疼。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她的反应落在沈佳期眼里,自然也逃不过陆铮眼。
陆铮略懂一点医理,他看着地上的杨光宗,脸色红润,呼吸均匀,除了嘴边有一些白沫,其他症状都不像是中毒……
难道……
趁人不备,他走到杨光宗的身侧,不动声色地踩上了那只肥大的手掌。
这一脚,他用的阴力,看似软绵无声,实则却力大无比。
地上“昏死”的人瞬间弹起,像一条肥硕的大鱼,在地上翻来滚去。
“啊……我的手……”
杨光宗拼命地扒拉着陆铮的鞋底,感觉手掌要断了。
沈佳期朝陆铮投去一记感激的眼神,随即嚷嚷道:“我竟然不知,木薯的毒用鞋底就能解!”
众人哄笑,就连杨家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杨光宗不是好好的吗?生龙活虎的,我看他不像是中毒,更像是吃饱了撑的……”乔慧兰笑出了声。
“是啊,这要叫中毒,那都是对毒的不尊重!”沈佳期揶揄道。
杨光宗被人当众羞辱,凶悍地扭过头,正打算挣脱鞋底,过去收拾那个小娘们,他突然就怔住了。
许久不见,沈家妹子出落得越发水灵了!
啧啧!
瞧这油光水滑的小脸蛋,勾人心魄的大眼睛。
还有那又红又软的小嘴,啃起来肯定很带劲!
这身材……也越发的丰/满/诱/人了。
那胸,那腿,那小腰,极品啊……
他猥琐地舔了舔嘴唇,龌龊的心思被陆铮敏锐地捕捉到。
陆铮顿时戾气横生,黑得纯粹的眸子,就像在看一坨烂肉。
随后,他脚底猛地用力,咔的一声,杨光宗的手掌——断了!
“嗷……”
凄厉的叫声响彻上空。
“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去帮忙!”王翠萍把几个侄儿推了出去。
四人手忙脚乱,朝陆铮飞扑上来。
他们平时横行霸道惯了,可落在陆铮手里,却丝毫没占到任何便宜。
陆铮打起人来,那是真的狠辣,就像一头发狂嗜血的野兽,不要怕地咬着他们不放,几乎拳拳到肉。
那四个人立刻被打趴了两个,剩下两个拼死抵抗着,很快就被他狠狠压在身下。
另一边,杨家人和沈家人也发生了摩擦,推搡间不知怎的,也动起手来。
相比杨家的十几个人,沈家四兄弟就显得太过势单力薄。
眼看着他们快要支撑不住,沈佳期冲进人群,给哥哥们每人都喂了一颗大力丸!
他们毫无防备,就被硬塞进了一颗丸子,咕噜一下吞了下去。
吃下后,原本手脚乏力的四兄弟,一个个都变得力大无穷,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处在劣势的他们,瞬间就逆风翻盘、占了上风,打得杨家人满地找牙。
她刚要给陆铮喂一颗,突然就收回了手。
貌似,他好像不太需要……
陆铮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人都解决了,打得他们鼻青脸肿。
眼看着杨家人一个接一个地趴下,王翠萍站不住了。
“你们,你们居然动手打伤人,我要去找你们大队长、找村支书、找公安,把你们通通抓起来,让你们吃枪子……”
她趁乱跑到了院门口,刚要冲出去,就满脸惊恐地被逼退回来。
第165章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一群乡亲手里拿着锄头、扁担和镰刀,蜂拥至沈家门口。
为首的是易狗蛋和易小花,瘦小的身影气势汹汹地冲在最前面。
桂秀婶子脖子上的围裙都没脱,拿着锅铲就跟了过来。
一些跟沈家交好的——邻居田菊嫂子、乔慧兰的闺蜜赵婶子,以及无数的乡亲们都纷纷来给沈家撑腰。
看着这密密麻麻好几十号人,王翠萍吓得面如土色,一步步往后退去。
之前沈家来说亲时,她就专门派人打听过,这沈家的人缘也不咋地啊,怎么突然冒出那么多帮手?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王翠萍。
“哟,这不是沈老二的亲家母吗?”
“你就是这么走亲戚的?趁着男人们上工不在家,就欺负这几个老老小小?”
大家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杨家人的心思可真够歹毒的!
居然让杨光宗装中毒来逼沈丫头嫁过去。
杨家是什么地方?
那就是个虎狼窝,嫁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别说沈家不同意,就是他们这些乡亲也看不过眼。
王翠萍破口大骂:“你们都眼瞎吗?我儿子听她的话吃木薯中毒,我们不过来讨个说法,到底谁欺负谁?”
“中毒?”桂秀婶子笑道:“那木薯的法子,我们都试过了,没见谁中毒啊,肯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还赖人小姑娘头上。”
“我……我跟你们掰扯不清楚,赶紧让开,我要去找支书。”王翠萍说着就要向前,却被易狗蛋拦住了。
“别找了,支书不在,大队长被叫去镇上开会了……”
“那我去县里报公安,告他沈家打伤人……”
“打人?”易狗蛋眼珠咕噜一转:“谁打了,我们怎么没看见。”
易小花也附和道:“就是,我们在这儿站了好久,啥也没见着啊,就看到你们杨家人自己打自己,还去撞墙、滚地……”
桂秀婶子忍俊不禁:“杨家婶子怕不是老糊涂了吧,这也能看错……”
“你们……你们这是包庇沈家人!”
“什么包庇?我们说的都是大实话,确实没看到沈家人动手嘛……”田菊嫂子眨巴着眼说道。
“对啊,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是……”
大家团结一心、纷纷响应,在场的“人证”至少得有五六十人,都说没看到沈家人动手。
“好好好……你们整个村合起伙来欺负我们。”杨翠萍实在是拿他们没招了。
就算去报公安,那么多人证在这,她也是百口莫辩。
这年头,村子与村子之间偶尔会有些摩擦,上面压根就不会多管。
今天这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只能自认倒霉了!
“赶紧滚,滚出我们村子,再敢来找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易狗蛋挥舞着手里的扁担,一幅很不好惹的样子。
“就是,有我们在,你们休想欺负沈家!”
其他人也行动起来,举着手里的农具,冲进沈家将那些外村人都赶了出来。
杨家人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相互搀扶着,吓得屁滚尿流。
王翠萍和杨大力离开时,恶狠狠地瞪着沈家大门。
这件事,他们两家没完!
坏人终于被赶跑,大家忍不住欢呼起来,像打了一场胜仗。
看着好好的院子,被砸得面目全非、满地狼藉,大家纷纷帮忙收拾起来。
“今天,谢谢各位的仗义出手,我沈佳期感激不尽!”她双手抱拳,眼里噙着浅浅的泪花。
“沈丫头,你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个村的,自然要守望相助了!”
“就是……你对我们那么好,又是送肉又是送鸡蛋粮食的,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这都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