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淡定又坦然,似乎真的不知道,叶昭昭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难道她猜错了?
沈佳期真不是重生而来的,她只是误打误撞猜中了考题?
她晃了晃脑袋,这绝不可能!
猜中一道两道还情有可原,可她除了报纸的题目,其他的几乎都猜中了,这太过匪夷所思。
于是,趁着沈佳期放松的空挡,她突然冒出一句:“沈佳期,宫廷玉液酒下一句,你知道是什么吗?”
这是她去世前那一年,看过的春晚小品。
当年,这句经典台词火遍大江南北,但凡家里有电视机的,都看过这个小品,可谓是家喻户晓、耳熟能详。
上一世,沈佳期如愿嫁给了姜时堰,当上了官太太,家里条件好着呢,听说95年就买了24寸大彩电。
如果沈佳期真是重生的,那她一定看过这个小品,也一定能接上这句台词!
听到叶昭昭把赵老师的经典小品都搬了出来,沈佳期心中暗笑,果然是被逼急了,都开始怀疑她是重生女了。
可惜要让叶昭昭失望了,她可不是重生女,她是穿书女。
别说这句经典台词了,叶昭昭上一世死后二十多年的小品和段子她都知道,可……她能承认吗?
若让叶昭昭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她,还有另一个人知晓所有剧情,以叶昭昭的心狠手辣,定不会合作共赢,而是……除之而后快!
沈佳期才不会那么傻,上赶着去当靶子。
于是,她歪着头,愣愣地打量着叶昭昭,就像在看一个二傻子。
“叶昭昭,你没事吧?有病就去治病,在这胡言乱语什么?”
“还宫廷什么酒……”
“清朝都灭亡多少年了,你这还在倡导封建主义思想,你意识很有问题……”
见她一本正经地开始扣帽子,叶昭昭也咯噔一下。
看来,沈佳期是真不知道这句台词,她不是重生的,估计只是走狗屎运吧……
“沈佳期,你少胡说八道,我哪有说什么宫廷,我说是工挺,是个牌子,这你都能听错……算了,我懒得跟你掰扯!”
正好,她爹和秦大队长此刻领着县里的领导入走开,叶昭昭起身迎了过去,被她爹引荐跟领导们打了声招呼,坐在靠前的位置。
看着叶昭昭那副得意的嘴脸,文江月呸了一声:“故意在领导面前露脸,生怕领导不知道她是支书家的闺女!”
沈佳期也没想到,叶昭昭为了增加印象分和人情分,什么都不顾了。
“没事,大家伙都看着呢,她要没点真本事,就算评委想给她打高分,也无从下手。”沈佳期说道。
领导都来了,大家也开始纷纷入座。
陆铮早就到场,见沈佳期身旁有个空位,他快步走了过去,稳稳当当地坐下。
见到他,沈佳期就没来由的心情愉悦。
同时,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你什么时候来的?”沈佳期轻声问道。
陆铮压着嗓子:“跟你同时到的!”
说完,他趁人不备,偷偷往她手心里塞了一张小纸条。
沈佳期低头看着手心里多出的信纸:“这是……”
“送你的致胜法宝!”陆铮故作神秘地说道。
沈佳期好奇地将纸条摊开,入眼就是一行笔锋凌厉,略显苍劲的小楷字体。
【沈佳期,你是最棒的!】
短短的几个字,一笔一划充满了力量!
与其说这句话给了她莫大的鼓励,不如说,是提醒了她,她一直都是最棒的!
她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字迹,似要将这“滚烫”的文字通过指尖,深深印入了心里。
是啊,她是最棒的……
无论今天能否夺得头筹,她永远都是最棒、最优秀的!
“谢谢你,陆铮!”
这个致胜法宝,她很喜欢!
陆铮眉目舒展,眼底荡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这时,沈家其他人也来了,见沈佳期边上坐着陆铮,除了老三老四,其他人都为之一怔,略显诧异,随后默默坐在了后一排。
“期期,别紧张,娘相信你一定能行的,你拿出平时的状态就好!”乔慧兰给她揉了揉肩,加油打气。
老大也连连点头,吃力地开口说道:“小小小妹最棒,大哥看看看好你……”
老三专程跟张涛请了假,小妹的比试他要么能错过:“小妹加油,比完赛三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谢凌春听说沈佳期要参加广播站的选拔,也兴致勃勃地跟着一起来了:“沈丫头,放轻松,就当是来玩了~”
老四往她和文江月的手里都分别塞了几颗水果糖:“是啊,待会要是紧张,就吃口甜的,这样就不紧张了……”
这一大家子,个个都比沈佳期更紧张。
她无奈地绽开一笑,宽慰道:“放心吧,我没事,倒是你们才要放轻松……”
看着沈家的氛围那么好,彼此之间相互关心、团结友爱,文江月羡慕极了……
很快,比赛正式开始。
叶长河介绍了今天前来的领导们,最大的就是宣传部的陈明陈部长。
还有文工团的一位副团长,以及组织部和各个相关部门的分管领导。
看得出来,他们对这次的招聘非常重视。
领导们说了几句,很快,一份名单就到了叶长河的手里。
他清了清嗓子:“咱们村本次参加的人数挺多,一共有32人报名,我念一下大家的名字……”
当名单一一念完,唯独少了沈佳期的名字,她蹭的站起身:“等一下,我的名字呢?”
第185章 就你?也有推荐信!
叶长河亮出了手上的名单:“沈丫头,你别胡闹,这上面没你的名字……”
“怎么可能……”
沈佳期上前夺过报名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实没有她的名字。
“我昨天亲自跟小琴姐报的名,怎么可能没有呢?”
文江月是跟知青一起报的名,所以昨天沈佳期是一个人去的,当时报名点只有她和岑小琴两人。
小琴姐人呢?
沈佳期满场寻找着她的身影。
岑小琴之前是干文书工作的,因为家庭成分问题,她下放到了大兴村。
所以,平时村里和生产队的材料汇报,或者要出板报,都会找她。
这次报名,队里交给她全权负责,没想到,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漏掉了她的名字。
“别找了,她家里有事,今天一大早就赶车回城里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叶长河说道。
“真巧啊!”沈佳期的指甲狠狠嵌入纸页中。
“那么巧我昨天报名,就漏了我一个;又那么巧,她今天一大早回了城,所以……”
“所以,没报上名,那就是没有资格。”叶长河说,报名时间已经截止,名单上没有她的名字,只能就此作罢!
沈佳期站在原地,察觉到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如果是叶家的手笔,把她从名单中剔除,远不如把文江月的名字去掉。
只要文江月失去参赛资格,就威胁不到叶昭昭。
可为什么,最后漏掉名字的会是她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间,她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姜时堰!
姜时堰这个时间不在医院里待着,拄着拐杖来凑什么热闹?难道真是来参加选拔的?
她来就来吧,那么急切地看着她干什么?
难道……这件事跟姜时堰有关?
沈佳期一时也想不明白。
眼下,她明显被人动了手脚,失去了参加资格,想要找岑小琴当人证,人家却去了城里。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恢复她的资格。
“叶支书,你这样武断,未免也太不公平!”
“我明明去报名点报了名,却因为你们的疏漏,导致我没出现在名单上,这难道是我的问题?”
“而且,比赛尚未开始,你们完全可以加上我的名字,可你却一点机会也不给,直接取消我的资格,我不服!”
沈佳期说完,下面的人也哄闹起来。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沈家人和文江月、谢凌春。
乔慧兰气愤不已:“说得好,你们的工作纰漏,为啥要让我闺女承担?”
文江月气得两眼通红:“对啊,我可以作证,佳期昨天确实去了报名点,这些天她每天都在练习,就是为了这次选拔,你拒绝她,岂不是要寒了大家的心?”
“叶支书这是完全不把咱老百姓放在眼里,好大的官威啊……”老三嚷嚷道。
“就是,你们大兴村怎么办的事,你这支书要是当不明白,可以换个人当……”谢凌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知青所的几个女知青,也纷纷为沈佳期鸣不平:“人家沈同志难得积极上进一回,就被你们打击,也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