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名兰大赛。
沈佳期想了想这事,全都扎堆在一起,有些分身乏术。
不如……请陆铮帮忙吧。
“陆铮,你明后天有时间吗?”
“什么事?”他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耳畔落下。
沈佳期耳朵酥酥麻麻的,这声音真好听,好听到有些撩人。
她赶紧定了定神,收回思绪:“我在纺织厂跟他们定了一批油布,但交货的时间,恐怕会跟兰花展有所冲突,到时,恐怕得麻烦你替我走一趟,找一辆货车,把油布运到山上的试验田来。”
“油布?”陆铮不解。
沈佳期也没多做解释,只是抬头,两只眼睛水亮亮地望着他:“陆铮,你相信我吗?”
他想也不想:“我信!”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沈佳期笑道。
“无论什么事,只要你说,我都会相信!”
哇!
这男人也太好了吧!
这种无条件的信任,暖流般悄然略过心头,将她的心填得很满……
于是,她想了想,郑重地开口道:“你一定很好奇,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去订做油布吧?”
“其实,是因为我预见了,接下来的一场灾难!”
沈佳期告诉他,最近她总是频繁的做着一个梦。
在梦里,几天后,整个林县将遭遇百年一遇的特大洪灾。
到那时,水库溢流,洪水暴涨。
所有的庄稼都会被水流冲走。
沿河的房屋都会毁于一旦。
还有无数的人,永远沉没在了洪水里……
“这是一场极其惨烈的灾难,比我描述的还要可怕!”
“我每晚都能清晰地梦到它,梦到我们所有人流离失所,饿着肚子,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最惨的是,我们没有粮食,没有清水,在洪水后饿死了很多人……”
沈佳期说着说着,不免流下了眼泪。
那简直不是人间,而是地狱!
可明明,这一切还来得及,他们还能阻止。
可光靠她一个人,力量实在太过渺小,她需要更多的人跟她一起,去想办法阻止这一切,想办法提醒人们早做准备。
“陆铮,如果你觉得这太过匪夷所思,那就当这只是个梦吧!”沈佳期叹道。
其实她早已做好准备,会被人当成异类。
没想到……
陆铮却很是爽快地开口道:“我该怎么做?”
“什么?”沈佳期都被问懵了,陆铮还真是一点也没怀疑,问都不问。
这让她准备的满腹辩论,以及周县长提到的那个专家案例,都变得多余了。
陆铮直接用行动告诉她,他深信不疑!
想着想着,沈佳期眼前逐渐模糊起来,有种想哭的冲动。
“陆铮,我需要你帮我处理油布的事,将我的想法告诉张涛组长。”
“一旦发现苗头不对,天色有变,立刻用油布将所有的试验田罩起来,势必要保护好才冒头的姜苗。”
“其次,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帮我去查查。”
沈佳期面朝河堤的方向:“麻烦你帮我看一看,河堤是否坚固,是否有破损的地方,帮忙记录下来。”
“剩下的事,等我这边安排好,再部署吧!”沈佳期心中计算着时间。
距离周县长答应她的时间,还剩下两天。
这两天里,她暂时按兵不动。
可一旦过了时间,她就得立刻执行自己的计划了。
同时,她也在心中反复的回忆着,暴雨来临,到底是哪一天?
当时,原书作者也没有仔细写。
只说七月上旬,靠近中旬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以迅雷之势聚集了一片乌云。
紧接着,闪电划破长空,豆大的暴雨倾盆而下……
算算日子,时间已非常紧迫,确实要迅速行动起来了!
陆铮透过月色,安静地注视着她。
没想到,她一个人竟承受了这么多。
他轻轻握住沈佳期的手,掌心满是滚烫和力量:“别担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你的噩梦成真……”
沈佳期嗯了一声:“我也相信你……”
这一夜,沈佳期终于睡了个好觉。
梦里不再是狂风暴雨,而是陆铮那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紧紧将她牵住,给足了安全感。
第二天,沈佳期照例去广播站上工。
想着待会要去趟县里,她骑着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来了大队,哼着歌儿推开广播站的大门。
刚进去,就感觉脚底踩到了什么厚厚的东西。
第208章 回头娶她也不吃亏
信!
四五封信件,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堆了一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走错了收发室。
沈佳期好奇地捡起来,发现是那些男青年写给她的信,大多数都没有署名。
信的内容也大同小异,无非就是想跟她交朋友,期待她的回信。
其中一封信里,还放了两张电影票,约她一起去县城影剧院看《春苗》电影。
沈佳期看了看信纸,里面倒是留了落款——谢小军。
这不就是她以前的老同学,长得虎头虎脑那个?
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佳期没好气地笑笑,把没署名的信丢进了垃圾篓里,唯独留下了谢小军那封,塞进了包包,打算抽个空退还给人家。
真是铁树不开花,一开花,便开的满树桃花。
难怪她今天一睁眼,好感值又噌噌上涨了不少,原来是这些人……
她苦恼地笑笑,快速调整好状态,投入到了今天的工作中,给大家伙读起了最新的报纸。
她清甜却不娇柔的嗓音,透过一个个大喇叭,响彻全村的角角落落。
自然,也传到了叶昭昭的耳里。
她盯着震动的大喇叭,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这播音员的位置,原本就应该属于她的!
没想到……却落到了沈佳期的头上。
都怪沈佳期,要不是她多管闲事,让文江月住进她家里,他们早就得手了。
何至于人赃并获,还连累了她爹和大哥……
昨晚,叶昭昭在县医院一夜没合眼。
确定大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她这才放心地回了村。
大哥的情况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虽然脱离了危险,但短时间内很可能不会清醒。
就算能醒来,谁又能保证他是清醒的呢?
叶昭昭自顾自地想着,要是大哥醒来后,失忆就好了……
这样,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会供出她了。
她满怀心事,直到姜时堰靠近,她都不曾发现。
姜时堰拄着拐杖,满脸紧张和关切:“昭昭,你大哥情况怎么样了?”
她疲惫地摇了摇头:“人还没醒,不过已暂时脱离了危险。”
听到这个消息,姜时堰居然隐隐透着失望,同时也替叶昭昭捏了一把冷汗。
“那……你父亲呢……”他接着问到。
关于她爹,她倒不怎么担心:“我爹还在调查中,他跟这件事没什么关系,相信很快就会被放回来。”
“叶叔他……还能复职吗?”姜时堰试探地看向她。
叶昭昭就瞧不上他这没出息的样!
她气得推了姜时堰一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你不就想问,我爹还能不能重新回来当支书,推荐你上工农兵大学吗?”
姜时堰低哄道:“哪有……昭昭你误会了!”
叶昭昭冷笑一声:“我告诉你,这大兴村的支书只能是我爹,你的工农兵大学名额跑不了……”
“你不信就等着瞧吧,过不了几天,他们就会乖乖地将我爹放出来,还会给我叶家敲锣打鼓,送来表彰!”
叶昭昭眼底的火焰,让人不敢直视。
她抬头望着天,用不了多久,那场暴雨就会落下。
到那时,她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还能成为乡亲心里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那什么周县长,不得敲锣打鼓亲自给她送锦旗来?
这面锦旗,加上村民写的“万民书”,保准让她爹顺利地放出来,继续做他的村支书。
姜时堰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还能有什么法子。
她大哥因下毒的事进去了,摔得人事不醒。
她爹也被牵扯其中,免去了职务。
叶家已陷入绝境,别说恢复职务,能把身上的罪名摘干净就不错了。
他此刻无比庆幸,还好他和昭昭没有正式公开,也没急着领证。
有个犯罪的大舅哥,他的成分都会连带着有问题政审不过。
姜时堰看着落败的叶昭昭,头上回荡着沈佳期响亮昂扬的嗓音,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当初就不急着跟沈佳期退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