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盆墨兰,陈方舟身形微顿,似乎没想到,这女孩居然还敢提起这事。
他们不了解,沈佳期还不知道吗?
叶昭昭这是被逼急了,故意转移话题呢。
叶昭昭越是心慌,就越发证明她的猜想没错。
谭辉缺钱卖兰花这事,一定跟叶昭昭脱不了干系。
很可能就是她一手策划的!
只要能撬开谭辉的嘴,还怕治不了叶昭昭的罪?
沈佳期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朝她似笑非笑:“叶昭昭,你没事吧?你买的可是贼赃,还惦记呢?”
叶昭昭牙关紧咬,她能不知道吗?
她实在是没招了,才会出此下策搅浑水的。
一旦让沈佳期查下去,很有可能会查到她表哥头上。
此刻,她是理不直气不壮,硬着头皮也要上。
“我买的时候又不知道是贼赃,我可是真金白银花了钱的,这株兰花就该是我的!”
沈佳期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还真是厚颜无耻啊!
陈方舟闻言,只当她是心疼自己的钱,想着她也是个苦主,便叹道:“这位同志,你的心情我很理解,都怪我们治下不严,才会发生这种事。”
“按照国家规定,不知情的情况下买到贼赃,你可以申请让谭辉偿还你的钱,等他移交到公安那边核实情况,就能把钱退给你,至于这墨兰……”
陈方舟护犊子的抱在怀里:“抱歉,这盆花不能给你,这是我们农林大学的名兰培育项目,是集体资产!”
叶昭昭这会儿是真的急了。
她还等着这盆花给她发家致富呢,转眼间说没就没了。
为了不让谭辉起疑,她故意装作买主,真向人借了200块买花,就等着名兰大赛一举夺魁,拿下800块奖金打个翻身仗。
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叶昭昭的天都要塌了。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借了多少钱,买米买粮的,还有买花的,就连陆铮那都还留着一张欠条。
重活一世,为什么她比上辈子还要窝囊,还要命苦?
叶昭昭面具下的脸,早已泪流满面。
反正横竖都戴着面具,除了沈佳期、陆铮和姜时堰,别人也不认识她,干脆豁出去了!
叶昭昭双手抓住陈方舟:“陈院士,你不知道,这笔钱是我借的,要是还不上,我可怎么办?”
“或者你先把花借给我,让我参加完这次比赛,拿个名次好不好?”
她疯了似的求着他,陈方舟也很为难:“不是不愿帮你,这不合规矩!”
“没错,拿个贼赃来参赛,我们没追究你的责任就好,你还想借花来拿奖金,真是异想天开!”白鹤白老先生掷地有声地吼道。
“可她的损失又怎么算?”姜时堰大声嚷嚷:“她也很无辜啊……”
话音刚落,陆铮低沉的嗓音便从人群中冒出,发出一声震响:“谁说她无辜的!”
大家纷纷回头,就见一个高挑笔挺的男人,双手扣着一个贼眉鼠眼,戴着棉布口罩的小矮子。
其实男人也不算矮,但跟身后的男人一对比,就显得特别矮小。
沈佳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村里的刘刚——程三毛的小跟班!
她记得刚才陆铮明明在看台侧边,守在舞台的通道上,什么时候溜到了人群里的,还擒住了刘刚?
她正琢磨着,就见刘刚眼珠一转,手指缝里滑出一片锋利轻薄的刀片,反手冲着陆铮的颈动脉划去。
“陆铮,危险……”
第228章 新四大名兰之首是……
沈佳期失声叫道,一道寒光划过,她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陆铮反应极快,脑袋微微一偏,那刀片便擦着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上用力一拧,刘刚就吃痛得嗷了一声,刀片轻飘飘地掉到地上。
这熟练的擒拿手法,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眨眼就解除了危机,快得让人不敢置信。
大家不了解情况,只知道有人动手伤人,吓得惊呼连连,朝着四周逃窜。
后看他把人制住,又一个个停下脚步开始凑热闹。
见他安然无恙,沈佳期这才长吁了一口气,按住失控颤抖的手指。
“说,谁指使你这么干的?”陆铮钳住刘刚的胳膊,目光如炬地瞪着他。
刘刚咬着牙,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斜眼怒瞪着陆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好好地来看比赛,莫名其妙就被你擒住,我自卫反击还不行吗?”
“是吗?”陆铮将他身上的衣服一抖,哗啦啦地落下了三四个钱包。
“呀,是我的钱包,我的包被人划了……”
“那个是我的包,我裤子也被人划了……”
“原来是个小偷啊!”
大家七嘴八舌的,人人喊打。
陆铮手指稍一用力,刘刚的胳膊就咔嚓一声,几乎断裂。
“他,可不止是小偷……”
陆铮缓缓附身,手中用着寸劲,几乎将刘刚的骨头压制变形,只要他动动手指,刘刚的这只手就彻底废了。
“我再问一遍,是谁指使你破坏兰花的?”
刘刚痛得冷汗直冒,心中泛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
这个男人的气场好可怕!
他刘刚阅人无数,深知,只有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战士,才会有这种瘆人的杀气。
可是,他跟陆铮都是一个村的,陆铮就是个泥腿子,天天背朝黄土面朝天,怎么可能上过战场?
“陆铮,我们乡里乡亲的,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真不知道你说什么……啊啊啊……”
话音未落,刘刚手骨就咔嚓断成两截!
看到这一幕,叶昭昭脸色煞白,心里暗暗叫苦。
程辉那边,她压根就不担心会供出她。
毕竟她是以买主的身份出现的,就算查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可刘刚这边要是招供,她的事情就全暴露了。
“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吗?”陆铮刻意压低了嗓音,逼仄的目光缓慢逼近。
“就凭你,也想揽下一切,包庇他们?”
刘刚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却依旧紧闭双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可那微颤的身体,却出卖了他的恐惧。
“行,我承认,那盆兰花是我伤的,我不过就是看它不顺眼,划拉着玩玩。”
听到他的回答,陆铮似乎并不意外。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时,周围的人好奇地问:“什么兰花被他给伤了?”
“我的!”沈佳期站了出来,伸手进她的布袋子,从空间取出那只受伤的兰花。
兰花的花叶和花茎,被利器给一一割断。
“这……”大家都傻了眼,这不是刚才那株天逸荷兰花吗?
怎么变成了一株残花败草?
“各位,有个情况,或许大家不知道,就在复赛开始之前,我的天逸荷兰花被人恶意用刀片拦腰斩断,毁于一旦!”
闻言,全场哗然!
“这花多美啊,还是新品种,这得损失多少钱啊!”
“钱不钱的不要紧,最主要是心疼……”
“真是杀千刀的……”
大家纷纷替花感到惋惜,也纷纷为她鸣不平。
但很快,也有人发现了端倪:“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复赛开始前就被毁的话,你刚才拿什么比赛的?”
“还好我有备而来,准备了跟它同根的天逸荷兰花,两者几乎是双胞胎的存在,这才得以补上参赛的!”
“关于这事,我们上报了组委会和评委们,得到允许后,我才替换上的!”沈佳期解释道。
“没错。”白鹤作为组委会的会长,此刻也站起身来。
“因为我们大赛的安防问题,导致她的兰花被人恶意损坏,我们难辞其咎!正好,她还有备用的天逸荷兰花,我们就允许她用备用的补上了。”
白老先生都发话,大家还敢说什么,只是看向这个刘刚的眼神更恼怒了。
这个小毛贼不仅偷钱,还损坏了人家那么贵的兰花,简直是该死!
事情解释清楚,大家也终于明白,那个大高个为什么就着这小偷不放了。
断他一条胳膊都是便宜他了!
沈佳期见刘刚死咬着牙,想把一切都独自扛下,便勾唇笑了笑:“白老先生,您是鉴宝专家,现在由您给我的天逸荷兰花估个价吧,看看被他损坏的兰花值多少钱。”
白鹤也不含糊,用他专业的水准预估了一下:“照我看,这株新品兰花,至少也值2万块钱!”
“2万,你个老毕登张口就来啊……”刘刚咆哮地骂道。
“嘴巴放干净点!”陆铮稍一用力,刘刚另一条胳膊瞬间就被压弯。
白鹤被他质疑和辱骂,脸上也浮现出了愠色。
“你以为我是信口雌黄?我这是有依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