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期嘲讽地冷哼着,眼底的狡黠转瞬即逝:“行了,别演了,林娇老师都告诉我们了。”
程三毛闻言,气得一脚踹翻了凳子,此刻彻底不装了:“M的,那死娘们,早知道我就该把她给掐死……”
程三毛骂骂咧咧,见事情败露,他将桌子一掀,扭头就往窗边跑。
那半条腿刚跨出窗户,空气中便嗖的一声,一支袖箭刺穿了他的大腿!
鲜红的血喷射而出,那撕心裂肺的疼让他脚下一软,重重地摔倒在地。
沈佳期握着袖箭的手都在发颤:“这一箭,是报你伤害阿铮,砸断他左手的仇!”
程三毛抱着大腿,龇牙咧嘴地怒吼:“沈佳期,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
“杀我?”沈佳期握着袖箭,居高临下地蔑视他:“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说罢,她一脚狠狠踹向了程三毛受伤的左腿:“这一脚,是报你让刚子毁坏我兰花的仇!”
似还不够解气,她又卯足力气,一脚踢向程三毛的裤裆:“这一脚,是报你对我有非分之想,让人掳走我的仇!”
程三毛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双手一时间不知该捂着左腿还是裤裆。
狠!这死丫头太狠了!
“沈佳期,你要落到老子手里,老子一定……”他话没说完,陆铮便凶戾地一把抽出了那支箭头。
箭头上带有细微的倒刺,密密麻麻就像鱼骨,被他用力地拔出,刺啦啦地带出了一块血/肉。
“啊……”程三毛痛不欲生,嘴里的那些腌臜话,全都被惨叫给替代。
随后,陆铮接过袖箭,箭筒抵在了程三毛的左眼珠上,目光逼仄地问:“你刚才……想说什么?”
程三毛吓得当场尿了裤裆,惊悚地瞪大眼珠,浑身紧绷不敢动弹。
“陆铮……陆三哥,爸爸,祖宗……你是我祖宗,我什么都没说,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陆铮疯癫又狠戾地笑了笑:“你在悬崖边上,可会想放过我?”
程三毛的瞳孔豁然收紧,吓得浑身都在抖。
“我……我错了,我不该对你起杀心,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烂命一条,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可陆铮却不顾他的哀求,眼底的冷血,以及那近乎疯魔的嗜血之色,让人毛骨悚然。
感到他的状态不对劲,沈佳期按住他的手背,触手一片冰凉。
“阿铮……”她及时叫住了他:“你没事吧?”
陆铮回过神,冰窟般的眼眸逐渐升温:“我没事。”
话虽如此,可那袖箭却丝毫没有离开过程三毛的眼珠子。
陆恒见状都要吓死了,赶紧冲过来把袖箭给抽走。
“三哥,你冷静点,他就算该死,那也得经受审判,吃枪子去死,别脏了你的手……”他哭着喊着,声音抖淋淋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三哥真正想杀人的样子。
太太太可怕了……
好在,一切都还没发生!
陆恒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刚才说要去叫人来增援,三哥和沈姐姐异口同声地说不用,就他们几个埋伏就好。
原来,这小两口早就盘算好了,要对程三毛动用私刑报仇。
有外人在场,他们反而不好下手。
想到沈姐姐刚才手持袖箭,稳准狠地射中程三毛的腿,再想到三哥拔出箭头那狠厉样。
果然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还真是够狠的!
听到陆恒的话,沈佳期轻轻握住陆铮的手:“你四弟说的没错,杀了他只会脏了我们的手,这种人,死对他而言太轻松了,就该让他去监狱里,去刑场上吃枪子!”
让正义的子弹,结束他这条烂命。
“而且,这件事很可能还有同谋,得严加审问……务必问出他背后的是谁!”沈佳期意有所指。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事多半跟叶昭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铮了然地点点头:“好!先关着,仔细询问。”
他和陆恒将程三毛五花大绑,扭送去了大队。
他们刚到,就见叶昭昭和姜时堰居然也在大队长这。
见到他们捆绑着程三毛,程三毛的左腿被挖掉了碗大一块肉,叶昭昭吓得面如土色。
“你们……你们这是干嘛?”
秦明也吓了一跳:“是啊,好好的,你们绑着三毛兄干嘛?”
沈佳期不客气地将人往前一推,程三毛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本就受伤的腿再度受创,流了一地的血。
“秦队长,程三毛就是伤害林娇老师,要杀害阿铮的凶手!”沈佳期明明叫着秦明,却是扭头冲着叶昭昭姜时堰说道。
叶昭昭故作惊恐:“沈佳期,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你有证据吗?”
“证据?”沈佳期笑道:“这王八蛋听说林娇老师醒来,想要杀人灭口,便持刀潜入了易狗蛋家,意图杀了林娇和易小花。”
“是啊!”陆恒接嘴道:“要不是沈姐姐料事如神,叫我们提前去守着,易小花和林老师早已经双双殒命了!”
“什么?”秦明怒拍桌子吼道:“这都是真的?!”
第248章 期期刚才夸他了!
沈佳期点点头:“真的,比珍珠还真!
“他刚才在易狗蛋家承认了,林娇老师就是他害的,他还后悔怎么没掐死她!”
“陆铮被人割断绳子摔下悬崖,被砸石头,也是他干的,证据确凿!”
“好啊你,是你这个外村人!我就说嘛,咱们大兴村民风淳朴,怎么会冒出一个杀人犯……原来是你!”秦明当即放话,定要严惩不贷!
闻言,叶昭昭暗自掐着大腿!
她刚才就觉得这是个陷阱,表哥偏不信,非要去杀人灭口才安心。
真是良言难劝该死鬼……
他去了许久都没回来,叶昭昭猜到肯定出事了,于是叫上姜时堰一起,来到了大队长这候着。
果然,他们才刚到没多久,沈佳期就把人扭送过来。
虽说,他被沈佳期抓了个正着,但她还是争取想一线生机。
他们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一旦程三毛落网,不知会抖落她多少隐秘事。
于是她心急地阻拦:“秦叔,这会不会是个误会啊,我表哥虽然没个正行,但也不会做出这般穷凶极恶的事,你们弄错了吧?”
“弄错?”沈佳期笑出声:“叶昭昭,你还真是帮亲不帮理,都这样了,还想着替他开脱呢?还是说,你跟这件事也脱不了干系?”
“你胡说八道什么!”叶昭昭急了:“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冤枉好人罢了。”
姜时堰看她委屈得要哭出来,护犊子地挺身而出。
“是啊沈佳期,无凭无据,就冲你们几张嘴,就想给人扣杀人犯的帽子吗?”
“我们都是人证!”陆恒忍不住自证道:“家里的易小花也可以作证。”
姜时堰讥笑地打量几人:“你们几个都是一伙的,谁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
陆恒气得直跳脚:“我们才没有,明明就是他想杀人灭口,被我们逮到了。”
程三毛见叶昭昭和姜时堰想保他,帮他洗脱罪名,这会也改了口:“是啊,我就是去看看情况,一进门就被他们堵着,不分青红皂白用袖箭射伤我的腿,我是被屈打成招的。”
叶昭昭借题发挥:“大队长,你听到了吗,是他们先动的手,还逼迫我表哥认罪,我表哥是冤枉的啊……”
陆恒的脸都涨红温了,正要自证,就被陆铮和沈佳期同时按住。
沈佳期冲他摇摇头:“陆恒,别中了自证的圈套。”
“俗话说,谁质疑谁举证,你们既然质疑我们,那就拿出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我们冤枉了程三毛。”她说道。
叶昭昭没想到沈佳期居然变聪明了:“你要证据是吗?那行,我问你,易小花受伤了吗?林娇死了吗?”
“没有。”
“那不就得了!”叶昭昭耸了耸肩:“她们的好好的,你凭什么说我表哥杀人灭口,再说了,你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证明,林娇和陆铮是被我表哥害的?”
她刚说完,陆铮便粗暴地拽过程三毛,露出那只右手。
黝黑的手背上,虎口附近有半个圆形的血牙印,牙齿整齐颗粒偏小,明显是女孩子留下的。
“这个,就是证据!”陆铮沉声说道。
看到那牙印,程三毛心头一紧,刚想耍赖,陆铮便用膝盖抵住他腿上的伤。
“每个人的牙印都不同,只需验一验林娇的齿痕就知道。”陆铮冷静又镇定地甩出了确凿证据。
如果真能证实这是林娇的牙印,那他可就实锤了!
毕竟,林娇出事到现在都没醒,试问一个昏迷的人怎么咬人?
沈佳期不得不佩服,陆铮的眼睛夜里比狼还要亮。
这黑灯瞎火的,她都没看清那个牙印,结果他发现了,还一眼就认出是林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