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空间在手,别说一本书了,就算一个图书馆也能藏下。
老三再三保证:“放心,我一定小心谨慎。”
看完了三哥的礼物,沈佳期问四哥:“那你呢,四哥,你打算送江月什么?”
老四掏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块造型简约,看起来也不算名贵的手表。
“这是我目前能拿出最好的礼物了,希望江月别嫌弃。”
沈佳期觉得,这块表虽然不算名贵,但是,胜在简约大方,而且是四哥的一番心意,江月肯定会喜欢的。
“那小妹就祝你们水到渠成,马到成功了~”沈佳期为两位哥哥送上祝福,相信很快,家里就会进新人了……
三兄妹拎着东西,打算去国营饭店吃碗面条再回去。
路过人武部时,眼尖的老四突然往里瞟了一眼:“那个是……陆铮?”
沈佳期停下脚步,果然见到陆铮跟胡英武正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胡英武虽然是科长,可在陆铮面前,气势却始终矮了一头,态度一如既往的恭敬。
“陆铮!”沈佳期轻声唤道。
陆铮浑身猛地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抬起头,对上那张满是疑惑的小脸,他隐晦地朝胡英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住嘴。
“那胡科长,这些谢谢你们,我就先回去了。”陆铮跟他打了声招呼,没等他回应便转身就走,快步来到了沈佳期面前。
“期期,你怎么来了……”
沈佳期打量着陆铮,手上的绷带虽然拆了,可是,手臂上还夹着竹片。
“我还想问你呢,不在家好好养伤,怎么会来人武部?”
面对质问,陆铮的神色有些僵硬,却很快就掩了过去:“我是专程来感谢领导送我锦旗的。”
沈佳期恍然大悟,对啊,前两天人武部才给了陆铮一个大锦旗和奖金。
他专程来感谢也是应该的,只是,她总觉得陆铮和胡英武他们的关系怪怪的,说不出的怪异。
“那你还有事吗?”沈佳期问道。
陆铮摇摇头:“没了,你有事吗?”
沈佳期笑道:“既然大家都没事,那就……一起去吃饭吧!”
“好……”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尴尬!
老四和陆铮在饭桌上争着抢着,纷纷给沈佳期夹肉。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是在争宠。
“期期,你太瘦了,多吃一个鸡蛋。”陆铮仔细地给她剥开蛋壳。
老四也不甘示弱,给她夹了好大一块肉。
“期期,你确实应该补补了。”
沈佳期望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饭碗,这就是身为团宠的快乐吗?
吃完饭,沈佳期正打算掏钱,王经理便说陆铮已经付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沈佳期怎么不知道。
王经理笑着说:“陆兄弟之前说了,以后你来店里,都算在他头上。”
这……
沈佳期知道陆铮宠她,没想到那么宠。
就连老四都挑不出一丝错处,同时也纳闷:“他有那么多钱吗?”
王经理笑着合不拢嘴:“怎么,陆同志没跟你们说吗?”
“他可是我们的合作伙伴,很多特殊食材的供应方……”
“供应方!!!”几人瞠目结舌。
沈佳期身侧,陆铮正默默不语地喝着茶,仿佛他们正在说的是别人。
似乎怪王经理多嘴,他眉头蹙起,让他赶紧去忙吧……
沈佳期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高大却沉默的糙汉子:“陆铮,这供应方是怎么回事?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陆铮却波浪不惊,神色始终淡淡的:“就是给他们供了几次货,替他们解决一些小问题,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他说得轻描淡写,沈佳期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年头,这帮国营饭店的忙,可不是一般人能帮的。
这个陆铮,到底有多少惊喜和秘密在等着她……
吃过午饭,几人乘坐拖拉机回了村子。
路上,沈佳期想跟陆铮坐在一起,却硬生生被四哥给隔开。
“有三哥四哥保护你,你放心,稳着呢……”
沈佳期哭笑不得,她这是担心不稳吗?
她隔空对着陆铮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咕噜咽了口唾沫。
一路颠簸,好不容易到了村子。
沈佳期刚从车上跳下来,就见一个军用大吉普,摇摇晃晃从身后那段烂路驶了进来,一脚刹车停在她面前。
“同志,请问易狗蛋家怎么走……”
第297章 狗蛋别怕,军长替你做主
沈佳期见到他们,就像见到了亲人般!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军区的人给盼来了……
她赶紧给他们指路:“易家在前面广场的巷子尽头!不过,他们恐怕不在家,在山上干活呢,你们有事不如先去找支书和大队长吧!”
司机兵哥哥朝她露出一口大白牙:“好的,多谢了……”
他们把车开到了广场上停着,刚停稳,车上就齐刷刷地下来了三位穿军装的领导。
为首的是个杀气十足,又瘦又黑的中年军官,长得很像《亮剑》里的马云龙。
他旁边那个文质彬彬的人,应该就是政委了。
还有一个年轻的,腰上别着枪,两眼如鹰般四处扫射的,应该就是他们的警卫员了。
三人刚一下车,就立刻跟人打听大队长和支书在哪儿。
这村子里突然来了几位军官,个个都气度不凡,立刻引起了大家的轰动,很快就通知了附近的秦明和谢小军。
见到他们,谢小军激动地挺胸收腹,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军长好!原西南军区陆军战队谢小军前来报到!”
为首的军长叫宋浩然,很明显是认识谢小军的,他激动地朝谢小军点点头:“孩子,我记得你,没想到你居然退伍转业了,现在在干什么工作啊?”
谢小军眼眸泛红地说:“回军长,我现在回到了我的家乡大兴村,刚刚担任村支书。”
“好……”宋浩然连说了几声好,然后咬牙问道:“既然是支书,那我问你,你知道易狗蛋和易小花吗?”
谢小军点点头:“知道!”
“知道,那你们还敢这么欺负他们……”宋浩然气得给了谢小军一腿,踹得他险些倒地。
谢小军一头雾水,整个人都懵了:“军长,易家兄妹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宋浩然正要动怒,就被旁边的政委程卫东给拦住。
“老宋老宋,息怒啊,你这暴脾气,先让人把话说完嘛……”
“是啊军长,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小军说道。
宋浩然气得直哆嗦,手指头指着他鼻子就骂:“你少在这给我装傻,你们村的人那么欺负我战友的遗孤,我今天就是专程过来,为他们讨个公道的!”
此话一出,那些曾经欺负过易家兄妹的人,吓得脸色煞白,脚后跟都纷纷向后挪去。
沈佳期眼疾手快,指着那几个要溜走的人叫道:“军长,别让他们几个跑了,就是他们欺负的狗蛋和小花。”
她指的那几人,就是易狗蛋父亲这边的几个亲戚。
沈佳期指着一个秃顶又驼背的大叔:“军长,那个人就是易狗蛋的大伯易胜文,当初易叔叔的抚恤金就是被他给扣了!”
“拿到钱后,易胜文装模作样地养了狗蛋兄妹两年,却把他们当佣人使唤,天天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农活,后来狗蛋忍无可忍,这才离开了他大伯家,回去住他的破屋子。”
沈佳期这小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地一顿输出,丝毫不给易胜文辩驳的机会。
闻言,宋浩然满眼充血,眼球都快瞪了出来:“什么,你居然敢拿我老战友的抚恤金……”
他身上的戾气瞬间被点燃,那种只有经历过刀山血海的人,才能拥有的凶煞之气,吓得易胜文当场腿软,哭嚎着说:“军长啊,误会,都是误会,这死丫头瞎说的,你千万别信她。”
“沈佳期,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你……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苛待了狗蛋兄妹?”
“明明是我好吃好喝地养着他们,给了他们一片瓦遮头,他们不感恩也就算了,你还在这乱嚼舌根!”
易胜文还敢倒打一耙了。
沈佳期一脸乖巧的望着宋浩然:“军长伯伯,你也听到了,我跟易胜文无冤无仇,我自然是没理由害他了,所以我说的都是公道话。”
“相反,狗蛋大伯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没有苛待他们呢!”
“你……”易胜文顿时偃旗息鼓,刚琢磨着想转移话题,就听一道响亮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
“你当然说不出来了,但凡你告诉军长伯伯,我们那几年过的什么日子,你都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人们哗然,纷纷让开一条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