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梅心头一跳,没想到他们的对话,全都被听见了。
事已至此,装是装不下去了,不想被人告她耍流氓,那就只能……
阮玉梅将心一横,一把擦掉脸上的泪:“是,我就是跟老张在一起了,怎么着?”
那老男人听了她的话,一边提着裤子起身,一边嚣张地说:“你就是谢小军啊?怎么,自己的女人管不住,还有脸来兴师问罪?”
谢小军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冲上去就被陆铮拦住。
“小军,没必要为这种烂人脏了拳头。”
护卫队的队员们也围了上来,纷纷朝老男人和阮玉梅吐口水。
“呸!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隔壁村那个老光棍啊!”
“张麻子你可真行啊,敢碰我们支书的未婚妻,你不想活了是吧!”
张麻子不服道:“男未婚女未嫁,未婚妻什么的,算个屁啊……”
沈佳期还是第一次见到,耍流氓那么理直气壮的。
这可不是后世,这是七零年代,无媒苟合钻小树林,那就是流氓罪,轻则游街示众坐牢,重则是要吃枪子的!
可现在,却被他们用你情我愿,自由恋爱为借口,就想搪塞过去?
想得美!
“阮玉梅,没想到你这看人的眼光,还真是刷新我的下限,放着那么好的小军不珍惜,居然跟一个老男人钻小树林,还怀了他的孩子?”
“你图他什么?图他穷,图他老,图他不洗澡,还是图他一天给你三顿打……”
“哎你这个死丫头……”张麻子恼羞成怒,正要开口就听沈佳期这嘴跟连珠炮似的。
“我什么我,人家阮玉梅刚才为了自保,都说是你逼迫她了,以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发生性/关系的行为叫做Q/J,是要吃枪子的!醒醒吧你……”
“你……敢给老子乱扣帽子,我打死你……”他失控地扬起手就要打来。
沈佳期吓得往后一缩,那黑乎乎的大手掌还在半空,就被陆铮握住了手腕!
陆铮指尖收拢,用力地一拧,张麻子便疼得“嗷”的一声,整个人差点跪下。
“敢动我的人,你想死!”陆铮眼底划过一丝狠厉,手上稍稍用力,指缝下就传来“咔嚓”一声。
张麻子痛得几乎昏死过去:“我的手断了……断了啊……”
阮玉梅吓得跌坐在地,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再也不敢多吭一句。
见状,陆铮朝护卫队的人使了个眼色:“把他们都绑走,不用去大队了,直接送去公安!”
“好的陆三哥……”
大家手忙脚乱地将人绑起来,下手的力道可重了,三两下就将人绑成了大粽子,绳子都深深嵌入了皮肉里,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替谢小军泄愤。
整个过程,谢小军都呆若木鸡,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原地。
等人都走远,林子里只剩下沈佳期、陆铮和谢小军三人。
沈佳期和陆铮彼此交换了一记眼神,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好。
谢小军那么好的人,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一身正气,还是村子里的支书,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偏偏遇上个睁眼瞎的,宁可去找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也不愿跟他好好过日子。
这事,换做谁都接受不了。
也不知谢小军该怎样才能走出来……
见他们欲言又止,谢小军缓慢地点燃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随后,将胸腔中的烦闷,随着烟雾一同倾吐。
“其实,你们不用可怜我……”
第329章 丢脸的是他们!
谢小军自嘲地一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沈佳期故作轻松地开口道:“谁可怜你了,你有什么好可怜的?你应该庆幸,在结婚前看清了阮玉梅的真面目,没有被人当做冤大头……”
这要是结了婚,谢小军戴绿帽不说,还得给人养儿子。
“理事这个理,可是……我也很丢脸不是?”谢小军猛地咂了一口烟,感觉自己没脸见人了。
“谢小军,该丢脸的不是你,而是他们……是他们做出了丑事,你才是受害者,什么时候流行受害者有罪论了?”
“我相信,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因为这事嘲笑你吧,如果真有,那他肯定是奸.夫生的野种,不然,为什么会共情这对狗男女,而对善良的你施以恶意!”
沈佳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让在场的两个男人为之一怔。
陆铮知道期期是个言辞大胆、观念独到的姑娘,但没想到,她能说得如此直白又犀利,竟一时没反应过来。
谢小军则是直接被震住,原本颓丧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似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谢小军缓缓吐出一口烟,释然地笑道:“老同学,你还真是一语中的,话糙理不糙啊……我刚才差点就钻了牛角尖。”
沈佳期笑笑:“这就对了嘛,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人相逢,是阮玉梅配不上你,你那么优秀,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他眸光隐晦地看向面前的小太阳——照亮他黑夜的唯一光亮。
好女孩到处都是,只可惜,她们都不是他想要的……
谢小军的眼神和异样,被陆铮尽收眼底。
陆铮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原本深沉的目光变得凶戾,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谢小军还真是“对得起”他!
他下意识地靠近沈佳期,不着痕迹地隔开了谢小军的目光。
“期期,你先回去,我陪我的‘好兄弟’去喝几口……”
沈佳期眨了眨眼睛看向陆铮,又看了看谢小军,随后明白了,这应该是他们兄弟间的相处方式。
喝几口也好,正所谓“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几杯小酒下肚,保准这些破事通通忘光……
“那行,你们注意安全,少喝点,别真醉了。”
沈佳期不放心地叮嘱陆铮,让他好好照顾谢小军,开导开导他。
陆铮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他着重加深了“照顾”二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听得沈佳期直打哆嗦。
这个陆铮,怎么奇奇怪怪的……
沈佳期挥手告别,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还真是赶巧,他们去看兰花基地的地址,结果误打误撞,撞破了阮玉梅的“奸情”。
想到那个毒妇的心思,沈佳期不免替三哥捏了一把汗。
还好当初没娶这个女人进门,不然……当冤大头的,就是她三哥了!
“妈,小宝,我回来了……”沈佳期推开院门。
听到她的声音,老三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挪步到院内,欲言又止地望向她。
见三哥这副德行,沈佳期什么都明白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哪个嚼舌根的,那么快就把消息传了过来。”
乔慧兰坐在屋檐下气愤的纳着鞋底,手里的锥子用力的一下又一下:“还能有谁,刘婶呗!”
“她听说阮玉梅被捉/奸,就迫不及待地来我们家门口,见人就说这事,那声音……二里地都能听见,故意笑话我们呗!”
“该死的刘婶!牛棚都关不住她那张臭嘴,看来,她还是没长记性!”沈佳期气得直咬牙,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人家说人家的,我们能怎么着?”乔慧兰恶狠狠地戳着鞋垫,仿佛通过鞋垫在戳着某人。
“妈,你别生气,你要真生气,那才是中了她的下怀。”沈佳期开解道。
刘婶就是为了给他们添堵,才故意来门口嚷嚷的,可不能随了刘婶的意。
这么一说,乔慧兰立刻就想通了,还得是期期,她的贴心小棉袄……
见母亲心情有所恢复,沈佳期目光定定地看向了三哥:“三哥,你想问什么,问吧!”
“那个……他们说阮玉梅跟隔壁村的张麻子偷/情,还珠胎暗结,是真的吗?”他问道。
“真的,我和陆铮、谢小军还有护卫队的人亲眼所见。”
老三如遭雷击,突然有些重心不稳。
“咋的,你对她还有旧情?”沈佳期不悦地挑了挑眉,厉声质问着三哥。
如果他还余情未了,那她不介意亲手斩了三哥跟凌春的这段情——因为他不配!
老三仓皇的摆了摆手:“别瞎说,我对她早就没有任何的感情了,只是感慨,她居然一步一步,把自己作成了这般荒唐境地。”
“之前,刘婶说的那些话,我一句都不信,可你说的,我信!”老三惋惜地叹了口气,随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释然的笑。
“期期,谢谢你!因为你,我才会阴差阳错地跟她错过,才能遇到凌春那么好的女孩,你放心,我早就对阮玉梅死心了,不会再浪费任何心思,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跟凌春在一起,好好地珍惜她,过好咱们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