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堰?!”沈佳期都快被他逗乐了:“姜时堰已经被送去最偏远的农场改造,跟你相隔千山万水,他是怎么逼迫你的?”
“是之前,姜时堰之前跟叶昭昭处对象时,我们就认识了,那时他给了我一笔钱,告诉我,工农兵大学名额下来之前,让我想办法逼沈老四动手,只要沈老四犯了错误,这名额铁定就是他的了!”
这话乍一听挺有道理,姜时堰也确实有动机这么做。
可沈佳期却觉得,这一切都太顺了!
程五州几乎是一口气将这段话流畅地念出,就像在背稿子。
“真是这样吗?”沈佳期问:“证据呢?”
“我没有证据,但事实就是这样,是姜时堰让我来的!”程五州咬死了姜时堰,任谁都能听出,姜时堰只是个替罪羊。
可想要反驳他,却也拿不出证据。
这时,陆铮缓缓上前,眼底的寒芒,直直刺向了程五州。
“程五州,少把别人当傻子,到了上面,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说罢,陆铮冷酷地挥了挥手指,随后,一群人上前将他押送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沈佳期和老四扶着文江月缓慢前行。
“没事,我陪着你!”老四看了一眼她肩上谢小军的衣服,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给她罩上。
随后,一刻不停地将谢小军的衣服换下。
“小军,谢谢你!”他冷着脸,将外套递到谢小军面前。
刚才忙着抓人和揍人,都没来得及脱下外套给江月,这是他这个对象的失职。
谢小军接过外套,尴尬地笑了笑:“不客气,四哥你别介意……”
老四表面上当然不介意了,其实内心介意得要死,念在小军也是为了帮助江月,他的感激之情大过了醋意。
“那咱们一起去县里吧!各位家里没事的,选几个代表,一起去给文知青做个证。”
“行,我报名!”
“我也可以去……”
“还有我,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谢小军选出了几个能说会道的乡亲,大家一起去县城里报案。
由谢小军带着证人和老四在警局里录口供。
陆铮、沈佳期还有两个女公.安陪着文江月去医院验伤。
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文江月并没有真的遭受到侵犯。
就算如此,程五州的行为,也已构成了Q/J未遂,又遇上严打,估摸着最少十几年起步!
因他受人指使,估摸着刑期可能还会降。
“可恶!这种人居然才判这么点……”沈佳期气得上下牙咯吱作响。
“而且他背后的那人也没有供出来!”
陆铮半眯着眼,眼底的寒芒更盛:“别着急,我自有办法让他开口……”
沈佳期虽然不知他有什么法子,但他刚才的表情,真的好吓人啊!
陆铮这个人,向来言出必行,她当然相信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了。
文江月的事,很快就传到了文荣光和徐慧的耳里。
听说她是因为沈老四,才会遭此横祸,文荣光真的很后悔答应他们交往。
他们赶到医院时,老四比他们先一步赶来,正在照顾她喝粥。
见到文江月瑟缩地坐在床上,一脸憔悴的样子,他们心都要碎了。
“江月,我的孩子……”徐慧一把抱住了她,哭得泣不成声。
文荣光也红了眼眶,心疼地看着她。
文江月强忍着泪水:“大伯,大伯母,我没事,你们别担心。这次多亏了淮青和佳期,要不是他们,我都不知该怎么办。”
文荣光和徐慧这才注意到旁边的沈佳期、陆铮和老四。
他气得指向了沈老四:“他都把你害成了这样,你还要感谢他!”
第375章 我一定尽快娶她!
沈老四低下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向来淡定的脸上,变得局促不安:“伯父,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江月!但我保证,以后我会用我的命去护着她,绝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
文荣光闻言,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气呼呼地说:“你空口白话有什么用,你拿什么来保护她?!”
徐慧也在一旁抹着眼泪:“是啊,我们江月这次可是遭了大罪。”
发生这样的事,大家心里也很难过。
沈佳期吸吸鼻子:“文厂长,徐慧阿姨,这件事我们不想的,谁知那些人为了争一个大学名额,竟然丧心病狂,要对江月下手,好在……那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即将接受法律的严惩,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江月好好养伤。”
闻言,文荣光终于冷静了几分,叹道:“是啊,谁也不想的……”
文江月哭着点点头:“是啊大伯,你就别怪老四了,这不是他的错,要不是老四及时出手,我可能真就……”
文荣光痛苦地看着文江月,又看了看沈老四,最终化作长长的叹息:“好……你都不怪他,我还能说什么?”
徐慧也唉声叹气:“虽然这次那人没有得逞,但是这件事已经传开了,你以后可怎么办啊?不如,你先搬回城里住吧,我好好地照顾你。”
文江月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说:“大伯母,不用了,我还是想留在村里,我还要在村里广播呢!”
“再说了,有淮青和佳期陪着我,我心里踏实,至于流言蜚语……就像佳期说的,我清者自清!”
沈老四也赶紧表态:“伯父伯母,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江月的,我也会娶她的,只等你们同意,我立刻就上门来提亲,保证不让任何人说她闲话。”
文荣光和徐慧对视了一眼,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发生了这事,沈老四不仅没有嫌弃,还想着立刻提亲,看来,他也不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现如今,文江月的事闹得满城风雨。
毕竟县城总共就那么点人,这丁点大,早在程五州被押送时,消息就传得满天飞了,什么难听的都有。
她还担心江月会想不开寻短见,又担心江月以后会被夫家嫌弃。
结果,江月的状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也还算担当,愿意承担责任,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沈淮青,你是真心想娶我们家江月吗?别到时你突然后悔,觉得委屈你了,我们江月可受不了这二次伤害……”徐慧语气严厉地开口问道。
“伯母,我发誓,我是真心爱着江月的,不管这件事有没有发生,我对江月的感情都不会改变!相反,通过这事,我会更疼惜江月,今后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沈淮青这辈子,就认定江月了!”
老两口看着他这般坚定,心里的怨气和担心也消散不少。
文荣光板着一张脸:“既然你有这份心,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不过,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你尽快上门来提亲吧!”
沈老四连忙点头:“伯父您放心,我说话算话,我这就回去跟我娘商量。”
“嗯,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医院里,有文荣光和徐慧照顾她,沈佳期等人就先行回去了。
路过一楼的病房时,沈佳期远远地就看见,吴金凤领着个男人走进病房。
那男人身材高大,走路的动作还不太利索,但也勉强能走动,看着有点像叶铁柱。
她正琢磨着,就听身边传来陆铮低沉的嗓音:“叶铁柱,他好了?”
这人果然是叶铁柱!
沈佳期抬眸望去,仔细打量着叶铁柱的背影。
之前他磕到脑袋,变得痴傻失忆、四肢失灵,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走动了,看来恢复得不错啊。
她不禁好奇,这吴金凤领着叶铁柱出去做什么。
思索间,陆铮和四哥已经快步走到了病房门外。
沈佳期也赶紧拔腿跟了上去。
刚站定,她就听到吴金凤在里面说:“铁柱啊,你这才刚恢复,就这样急匆匆地出去,到底是去见谁啊?”
叶铁柱瓮声瓮气地回答:“娘,你就别问了,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是我知道,他能救咱家!”
“现如今,爹、小妹和二弟都被抓走,一个个情况未明,我们再不听他的,这个家就要完了啊!”
吴金凤一想到家里人落得这个下场,就难受得直落泪:“是啊,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一个个都锒铛入狱。”
“还能因为什么?都怪那个沈佳期!都是她!”叶铁柱恶狠狠地说。
话音未落,沈佳期就感觉到身边涌起了两道杀气,几乎化为实质。
她赶紧按住陆铮和四哥,她还没听够呢,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房间里,吴金凤哭着说:“这跟那沈丫头有啥关系?”
叶铁柱气得往桌上一拍:“娘,你难道没发现吗?我们家桩桩件件,都跟沈佳期有关!”
“下毒的事,她把爹和我都卷了进来。”
“还有小妹囤粮施粥,原本是件天大的好事,能让大家写万民书救爹出来,结果……也被沈佳期搞砸了,害得小妹也被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