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多少年了,部队上的女同志你不要,给你介绍的你也不看,你难道真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吗?”
“趁着沈妹妹在这,让她回村帮你去物色个媳妇续弦,不好吗?”
“闭嘴!”文家兴一脚踹到了文志远的屁股上:“今天什么场合,再胡闹信不信我把你吊起来打!”
要不是碍于沈家人在这,文家兴早就抽出他的皮带了。
文志远捂着屁股哎哟哎哟地躲到沈佳期身后:“大哥,你别那么凶,当心把人家妹子吓到,搅黄了江月的婚事……”
“你……”文家兴立刻收敛了暴躁的神色,强忍着怒气挤出一笑——一道比哭还难看、别扭的笑。
“沈家妹子,对不住,这小子口无遮拦的,让你见笑了……”
沈佳期看着这对活宝,没好气地笑笑:“这有什么,我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听二哥的话,大嫂这是不在了……”
提起他老婆,文家兴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满是落寞与哀伤。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到:“秀娟她得的癌症,走得突然,这些年我一直没再找,就是怕乐乐受委屈,也怕对不住她……”
短短几句话,他的声音里,便染上了几分哽咽。
这个在战场上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显得无比脆弱。
沈佳期见状,心里也不免有些酸涩:“文大哥,你也别太伤心,大嫂在天之灵肯定也希望你能过得幸福。”
文家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我知道,只是这缘分还没到,我也不想将就,所以……你别听他的胡话,我暂时还不想续弦。”
沈佳期也觉得,这缘分的事还真说不准。
有时,有心插柳柳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就像四哥,原本也没想着这么快就定下终身大事,可缘分来了,对江月一见钟情,是挡也挡不住,这不?婚事都定下来了。
“文大哥,我明白,有些事是需要时间和自己去想通的,不过,如果真有适合的人,你也千万别错过自己的幸福啊……”
文家兴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谢谢你的理解……”
沈佳期心里五味杂陈,其实他有担忧也是人之常情。
以他的条件和身材样貌,想要续弦是很容易的事,可想要找个好女人,一心一意地对待他的孩子乐乐,这可就难了。
毕竟,不是每个后妈,都能尽职尽责地做好母亲的角色。
多少后妈动辄打骂孩子,甚至虐待孩子。
当然了,也有一些心地善良的人,会把孩子当做亲生孩子疼爱。
可文家兴却赌不起,一旦他赌输了,娶了个坏女人,乐乐的人生就毁了……
不过,她也会给文家兴留意的,如果真有很好的女人,不介意他带着孩子,她倒是可以牵牵红线……
从文家出来,沈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今天,江月和老四的婚事有了着落,两家人的关系也更亲近了。
一路上,乔慧兰都在跟大家伙商量着结婚的流程和事宜。
江月和老四的婚期就定在五天后。
虽然匆忙了些,但好在沈家早已有所准备,结婚的东西几乎都备好了,只要联系流水席的炒菜师傅,准备好食材这些,就没问题。
“时间那么紧,回去后就要开始写请柬了。”老四嘀咕道。
“是啊,家里也得抓紧布置。”
看到老四的婚事这么顺利,老三羡慕得要命,开始期待起他和凌春的婚事……
这几天,沈家要办喜事的事,长了翅膀般飞遍全村。
村子里本来就几乎没什么秘密,再加上,沈家人也没藏着掖着,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沈老四要迎娶文江月了。
看他们这么重视文江月,又是买三转一响,又是那么高的彩礼,先前那些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此刻不攻自破。
“文知青肯定没被程五州给真欺负,要真被欺负了,沈家人咋可能这么重视?”
“是啊,这聘礼的规格,娶省城的大小姐都绰绰有余,怎么可能要一个破鞋?”
“所以啊……谣言不可信!”
村里村外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那些曾经对文江月指指点点的人,此刻也都闭上了嘴。
毕竟,事实摆在眼前,沈家人的态度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沈佳期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也觉得畅快。
她知道,文江月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回到沈家,一家人立刻忙碌起来。
写请柬的写请柬,布置房间的布置房间,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得不亦乐乎。
老三更是时不时地凑到老四身边,询问着结婚的细节,眼里满是期待和羡慕。
“怎么?羡慕啊?”老四笑着拍了拍老三的肩膀。
“放心,等你和谢老师结婚的时候,肯定会更热闹!”
这话,还把老三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去去去,少编排我……”
他们俩正说着,就见沈佳期像个望夫石似的,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小妹,你不是才见过陆铮吗?咋地,这才一小时不见,就如隔三秋了?”老三嘴欠地说道。
沈佳期冲他翻了个白眼:“我等的不是陆铮……”
第404章 不好,二哥出事了!
老三虚眯着眼,盯着天上的大太阳。
今天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小妹望穿秋水的,不是在等陆铮,那是期盼着谁呀?
“小妹,是谁值得你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盼着,跟三哥说说……”老三好奇到了极点。
沈佳期将院门合上,眉宇间满是焦急和忧虑。
“我在等二哥……”
这些天,二哥每天都出去卖卤蛋,卖完后会把钱用信封装着,塞到她的门缝里。
今天很奇怪,都快中午了,却始终不见二哥的信封和踪影。
“老二啊,你找他直接去爷爷屋子找啊。”老三说道。
“我刚才去了,就是没见到人影,这次回来的。”沈佳期心绪不宁的,总觉得一种不祥的预感。
之前,系统就说过,她并没有完全改变二哥的命运,他的命中还有一个劫难。
该不会是应验了吧!
她来回在院子里踱步,时不时又望向门的方向,心急如焚。
“不行,我得去县城里看看!”沈佳期说着就去推她的二八大杠。
老三见状,赶紧也跟了上去:“小妹,我陪你!”
老四也紧随其后:“我也一起!”
可惜,这车不够坐了,沈佳期见四哥眼底下挂着两道乌青,想到他最近都在忙着筹备婚事,便让他留在家里照看。
“四哥,我和三哥去去就好,你就在家忙你的婚事。”
“可是……”老四的话还在嘴边,沈佳期和老三就马不停蹄地走出院门。
老三骑上车,脚下用力地蹬着地:“期期,快上来!”
沈佳期垫着脚尖,麻溜地坐上了后座,刚坐稳,车轮便飞蹿而出,带起一片细沙尘土……
大兴村离县城不算远,加上新修了水泥路面,老三甩开膀子地骑得飞快,很快进了城。
这个点黑市的人都散得七七八八了,老三和沈佳期先在大一些的黑市转了几圈,急切地搜寻着二哥的身影。
“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背着娃娃,卖卤蛋的男人?”沈佳期朝周围商贩们到处打听。
提起他,常来黑市摆摊的,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二又瘦又高,背上还背着个奶娃娃,手里提着个保温的小锅,锅里卤蛋的香气远远就能闻着。
他这人老实、话也不多,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深。
“哦……你说那个卤蛋哥啊,我们都认识,我还吃过他的卤蛋呢,那叫一个香啊,可是今天,他刚来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大主顾,要了他所有的卤蛋,他提着锅给人送过去了!”一个大娘说道。
“大主顾?那他有说自己是谁吗?你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吗?”沈佳期心急地问。
大娘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他们好像是往城外仓库的方向去了。”
城外仓库她去过,除了一个守门的老头,几乎没什么人留在那。
就算是搬货的工人,也不可能只吃一个卤蛋管饱,一般都是带去出面条什么的。
她正暗叫不好,就听耳边传来急促的滴滴声。
一道红光,从眼前闪烁掠过:“系统检测到,宿主的二哥沈建安有危险。”
二哥有危险!
沈佳期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立刻询问道:“统子大人,我二哥现在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危险?”
“正在定位中……危险源锁定:城西旧货仓库3号库房,他的闺女被人扣下了,那些人要帮他们运送一个神秘包裹,里面有违禁品,收获的人是伪装的便衣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