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丽接过钱的手猛然一颤,最终还是狠心地别开了脸。
“走吧,赶紧带着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老太婆啧了一声:“小丫头,你别哭了,是你亲娘不要你,怨不得别人……”
说着,她就伸出手绢,往岁岁的鼻子上轻轻一抹,襁褓里就停止了哭声。
见闺女被人用了迷药,老二再也忍不住,正打算起身,身后就传来一声低吼。
“你们是谁,在这干嘛?”
沈佳期心头一紧,迅速转身,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正提着裤腰带,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眼中满是警惕与不善。
见到他,沈佳期咯噔一下,坏菜了!
这个人,是王涛其中一个手下,刚才还在仓库里,怎么出来了?
看他这副德行,应该是出来放水的……
完犊子了!
见他们都不说话,那男人立刻反应过来,冲着里面的人大喊:“涛哥快跑……”
里面刚刚交易成功,听到外面的大喊,王涛和他那几个手下瞬间起身,三两步朝大门口跑去。
见状,沈佳期知道他们已经暴露,于是当机立断,低喝一声:“动手!”
老二和老三如同猛虎出笼,一棍子打中了报信的男人,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两眼一翻倒在地上。
老三则是不管不顾地往前冲,一下就冲到了仓库门口,手里的板砖毫不留情地砸向开门的那个壮汉。
那壮汉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个人来,毫无防备被砸了个正着,额头瞬间鲜血直流,捂着脑袋倒退了好几步。
“想走,没门!”老三泥鳅般滑进门内。
老二也紧随其后,抡着擀面杖就冲了进去,发狠地朝面前的几个壮汉狠狠砸去。
那些二流子平日里横行霸道,还有几个练家子,此刻,却根本不敌老三的赤手空拳和老二的木头棍子。
就连老二老三都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发挥异常,两个人就干翻了好几个人。
老二的身体,大家都清楚,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平日里下地干活都能累上半天。
今天却仿佛变了个人,一棍接着一棍,力气之大打得那些人哭爹喊娘。
老三就更凶猛了,拳头在他手里就跟铁锤似的,专往人脑袋上招呼,一时间仓库里惨叫连连。
王涛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趁乱溜走,沈佳期哪会让他得逞?一个箭步冲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你……”王涛一见到她,顿时就红了眼,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瞬间就激起了他的愤怒!
“死丫头,老子还没去找你,你特么就自己送上门了……”
沈佳期冷冷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不容小觑的锋利:“王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放出来了,不过,你就算逃得了初一,也逃不过十五,遇见我,你的报应来了……”
王涛咬牙切齿,挥拳就要向沈佳期袭来,沈佳期灵活一闪,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王涛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你竟敢打老子!”王涛虽然身形不算灵活,但他这皮糙肉厚的,吨位在这,很少有人能将他一巴掌打退,这死丫头难不成是练过的,手劲那么大。
沈佳期揉了揉发麻的手掌,这人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还是别用手了,直接上电棍吧!
她正想着,就把手掌伸到背后,从空间掏出了电棍。
这玩意儿,王涛可并不陌生,上次他们就是栽在她的喷雾和电棍里的。
看到电棍,他就脸色骤变,身体指不定地发抖。
这玩意太难受了,被电一下整个身体都麻了,根本不听使唤。
见沈佳期握手电棍,挡在门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一把抢过老太婆手里的孩子,亮出匕首抵着孩子熟睡的脸上。
“你……你把那玩意放下,让我离开,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第408章 找死!成全他
王涛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于是狗急跳墙,用孩子来威胁沈佳期。
沈佳期看着那锋利的刀尖,堪堪只离岁岁的脸蛋不过一厘米,悬在她的头上,随时都能落下。
见状,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敢再继续对峙着,立刻把手里的电棍丢到一旁。
“我丢了,你不要伤害这个孩子,她是无辜的!”沈佳期往旁边退让了几步。
正在打斗的老二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地冲着王涛大吼:“放开她!我叫你放开!”
“放?”王涛就像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把岁岁往怀里搂得更紧:“这小娃娃现在可是老子的保命符,我告诉你们,如果我能成功地离开,这孩子兴许还有一条活路,但凡我出事,我一定让这小丫头片子走在我前头!”
老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恨不得上去撕了这畜生不如的玩意。
可他不能,因为岁岁还在他手中。
王涛见状,大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目光却始终警惕着众人。
当他走到门口,回头冲杨秀丽吼了一嗓子:“愣着干嘛,走啊!”
杨秀丽这才回过神来,腿软地朝门口跌跌撞撞走去。
“哥儿几个,对不住了,你们先替涛哥我挡一下,这份情谊,我王涛记在心里了……”王涛说完就抱着孩子往仓库门口跑去。
沈佳期和两个哥哥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跑出仓库门口,守卫的老大爷带着十几个公安气喘吁吁地跑来,正巧在门口迎面撞上。
“公安同志,快拦下他!”沈佳期大吼一声。
公安立刻就注意到了王涛手里的刀比着孩子,他们正要掏出配枪,王涛就立刻调转了方向,往仓库后方的小山坡上冲去。
见状,沈佳期冲到了公安面前:“公安同志,你们分一波人去仓库里,那里有几个社会青年私藏了违禁品,还有两个人贩子,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她一边粗喘,一边摊开手掌对着不远处3号仓库的大门一挥,刚才那箱子违禁品,就回到了那间仓库里。
听到她的话,领头的队长当机立断,让人分成了两队,一队人马去追王涛和杨秀丽,一队人马去仓库里抓人。
说话间,老二和老三已经追进了林子里。
王涛抱着个奶孩子,身后还拖着杨秀丽这个拖油瓶,速度根本提不起来,但为了逃命,他还是拼尽全力地拽着杨秀丽往山上跑去。
直到老三和老二的距离越来越近,王涛干脆破罐子破摔,站在了一处木桥边,将手里的孩子高高举着,下方就是湍急的山泉水。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把孩子丢下去了!”王涛的声音因恐惧和疯狂而变得嘶哑,眼神里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逼近的老二和老三。
桥下的水流撞击着岩石,发出哗哗的巨响,仿佛能将一切都吞噬。
老二和老三立刻停住脚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老二强压着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把孩子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商量!”
王涛冷笑一声:“商量……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如果公安没来,他确实可以跑路,然后把孩子还给他们。
可现如今,被公安迎面撞上,他知道这次是彻底栽了。
一旦被抓,等待他的就绑架勒索、买卖婴儿,每一条都足够让他牢底坐穿。
与其在牢里苟延残喘,不如搏一搏,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于是,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要你们把刀放下,阻挡公安的人追过来,等我彻底安全,会把这丫头放在路边,否则,大家就同归于尽吧!”
“好,我答应你!”老二立刻放下手里的刀,张开双手拦在了木桥上。
老三见状,也气得把刀插在了木桥的栏杆上,跟老二一起,张开手臂拦住了身后的人。
这时,沈佳期和队长气喘吁吁地赶到,见他要把孩子丢河里,她立刻开口道:“王涛,只要你放过孩子,什么都好说。”
“是吗?”王涛现在已是亡命之徒,他才不信沈佳期的鬼话,除非……
“我要钱,你们给我一笔钱,然后所有人都退下,往后退200步……”他说道。
“钱,我上哪儿去给你找钱啊!”老二急得都要哭出声来。
沈佳期按住他的肩膀,故作镇定地开口道:“不就是钱吗?我有啊!正好,我准备去买嫁妆的,带了不少钱……”
听到她有钱,还是买嫁妆的钱,王涛激动得手腕颤抖,差点一个不稳将孩子掉下了桥,吓得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快,把钱拿出来!”王涛的声音紧张而尖锐刺耳,他死死盯着沈佳期,让她单独过来交钱。
听到这,老二和老三都异口同声地说“不行!”
期期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她犯险,去送钱。
身后的队长也不同意,他好言好语地相劝:“你别激动,也别乱来,有什么我们好商量,你先把孩子收回来,然后,我们另外派一个女同志过来跟你送钱,你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