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会看眼色地咽下了余后的话:“我一直以为,大家都不喜欢小宝。”
“怎么可能呢?”沈佳期掏出手绢,细细地替他擦去眼泪和鼻涕:“我们小宝这么可爱,又聪明伶俐,大家疼你都来不及。”
“至于平时有点凶,很多时候是因为小宝做错了事。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大人遇到了什么烦心事,把小宝当成了出气筒,比如……以前的小姑姑!”
沈佳期不好意思地笑笑:“这都过去了,以后小姑姑不会再凶小宝,也会提醒你奶奶和妈妈,要好好跟小宝讲道理,好吗?”
小宝懂事地点了点头,小姑姑真的好温柔啊!
她说的每一个字,小宝都有很认真地听进去。
真希望妈妈也能像小姑姑一样温柔。
“叮!宿主好感值+20。”
听到播报,沈佳期笑得眉眼弯弯,将他抱在怀里:“好了,咱们回家吧!”
一路上,小宝都沉默着,两只小手指头不停地扣来扣去。
“想什么呢,小宝?”
小宝嘟着嘴:“小姑姑,小宝要不要把三婶的话告诉三叔呢?”
“说吧,这有啥纠结的。”
正好,她也想看看三哥对阮玉梅的态度。
自己掏心掏肺喜欢的女人,背地里不仅嫌弃他,还想害他去蹲笆篱子,这下,三哥应该能看清阮玉梅的面目了吧!
此时此刻,沈佳期无比庆幸,还好原主把彩礼钱和酒席钱给偷拿了,不然,真娶了阮玉梅进家,还能有安生日子吗?
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得到了小姑的肯定,小宝也不纠结,待会等三叔下工,他就去跟三叔告状。
“那个阮玉梅还没进门,以后也进不了咱家的门了,小宝不许再叫她三婶,明白吗?”
小宝嗯了一声,腮帮子鼓成了小河豚:“她说我三叔坏话,是坏阿姨,不是我三婶!”
“就是……”
刚说完,小宝就突然抓紧了她的衣服:“诶……小姑父……”
什么玩意儿?
小姑父?
沈佳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远的就看到姜时堰站在她家门口,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
见到他,沈佳期牙齿都咬紧了,双腿也有些犯痒痒,想要狠狠踹人。
“小宝,他已经跟我退婚了,不是你小姑父,以后见到他要离得远远的,记住了吗?”
小宝惊讶地张着嘴,拿了他家那么多东西,还敢跟小姑姑退婚,他也是个大坏蛋!
“小姑姑,我知道了,他是坏叔叔。”
沈佳期噗嗤一笑,这么说好像也没毛病。
听到响动,姜时堰猛地回过头,一眼就对上了梨窝浅笑的沈佳期。
几日不见,沈佳期越来越美了,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自信和明媚。
好像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奇怪了……
明明以前见到她,都觉得她又土又俗气,现在看来,她比叶昭昭不知漂亮了多少倍。
不止长得美,还对他千依百顺的,若不是没工作、没文化,他还真舍不得轻易放手。
姜时堰轻叹一声,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侧脸,等着沈佳期主动搭讪。
他双腿都站酸了,却迟迟得不到回应,正纳闷呢,一道人影忽闪而过,沈佳期压根就没搭理他,径直拐进了院子里。
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将他击得粉碎。
“沈、佳、期!”
沈佳期弯腰放下小宝,听到身后的猪叫,不悦地皱起眉头。
小宝屁颠屁颠地跑去拿起了扫帚:“小姑姑,我替你赶走他!”
“小宝真乖……”沈佳期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大人的事就交给大人,你快去找你二婶吧,她都急坏了!”
沈佳期正愁没处找姜时堰呢,这死渣男就凑了上来。
她面朝小宝笑眯眯,转过身便收敛笑意,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姓姜的,叫你姑奶奶干嘛!”
姜时堰刚才还夸她温柔呢,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想到今天前来的目的,他强行咽下了这口气:“沈佳期,你……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见他这副夹尾巴的样,多半是来要钱要东西的吧!
沈佳期耐着性子,缓步走到门外:“说吧,什么事。”
姜时堰扯了扯身上的白衬衫,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沈佳期,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这段时间闹脾气也闹够了吧!”
“如果你听话,我可以给你个机会,继续跟我做朋友。”
“如果你再闹下去,我可就真的不理你了……”
沈佳期面露难受,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哪里来的自信?
她强忍着胃里的翻滚,开门见山道:“行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今天来,到底什么目的?”
见她松了口,姜时堰深吸一口气:“佳期,我最近遇到了点困难……”
平日里,只要他提到困难,不用他开口,沈佳期就会屁颠屁颠地送东西给他。
他跟之前一样,说了上句,就等着沈佳期接下去,结果,等得黄花菜都凉了,沈佳期还是没开口,只是冷冷地瞪着他。
见她不吱声,姜时堰咬了咬牙:“那个……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46章 脸红心跳的“春光”
果然啊……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原主不是才给了他120块钱吗?
这就挥霍光了?
沈佳期估摸着,多半是寄给了他的父母家人吧!
这笔钱,足够他一大家子一年的生活费了,所以……他觍着脸来找她要钱,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叶昭昭吧!
陆铮这边闹着退婚,叶家为了保全叶昭昭的名声,肯定很着急用钱。
这副重担,自然就落到了未来新姑爷头上。
姜时堰若能掏钱替叶昭昭“赎身”,他自然就是叶家的准女婿了。
这工农兵大学的名额,还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沈佳期瞪了姜时堰一眼,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姜时堰啊姜时堰,还真当她是原主那个冤大头呢。
既然他不仁,就别怪她不义了……
她故作为难地咬着下唇,那急切的小模样,多少透着点浮夸。
“钱,我不都给你了吗?我三哥结婚的钱都拿出来了,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沈佳期愁眉苦脸的,见他神色黯淡,紧接着,她又放出一记希望:“不过,我家里有物资啊,你拿去黑市上卖,估计能卖到不少钱。”
姜时堰惊诧的一愣,这沈家还藏着好东西呢?
他乐得直揣牙花子,表面上,却始终维持着高冷人设。
“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拿出来吧!只要你帮我度过难关,我就给你一个做朋友的机会。”
我呸!
沈佳期恨不得一口唾沫星子淹死他。
他的朋友是什么很了不得的身份吗?说出去都恶心人。
她在心里问候了姜时堰的十八辈祖宗,深呼吸一口气,做贼似的悄悄靠近。
“最近家里人盯得紧,防我跟防贼似的,我敢不怕死地拿出来,你敢明目张胆地收下吗?”
姜时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同时也勾起了一丝好奇。
“什么好东西,让你家这么宝贝?”
沈佳期故作神秘地示意自己的手腕:“手表,有钱都买不到!”
他盯着那雪白纤细的手腕,突然有些心猿意马,同时心中也满是埋怨。
沈佳期藏得可够深的,他居然都不知道,她家里还有手表。
为了让鱼儿快速上钩,沈佳期决定加大筹码:“不止是手表,我娘还有一颗祖传的金戒指,留给我当嫁妆呢。”
“对了,我爹之前下河捡到了一只瓷碗,是个老物件,花纹画得可漂亮了,这也是我的嫁妆。”
姜时堰眼前一亮又一亮,整个人都飘飘然。
沈佳期叹道:“既然你这着急用钱,那我就先借给你吧。”
听到“借”,姜时堰洋溢的笑容瞬间凝结。
好一个沈佳期,退婚后翅膀硬了,居然敢跟他提借字……
不过,想着她也不敢让他归还,就跟送他没啥区别,姜时堰心头的恶气暂时压下。
“佳期,我就知道,你还是很在意我的,看不得我受苦……既然,你连你娘的传家宝都拿了出来,那我就给你个机会,从今往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朋友?
沈佳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可真会往他自己脸上贴金啊!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姜时堰心急如焚。
她想了想:“怎么着也得晚上吧?哪有大白天就做贼的。”
“今晚天黑后,你到村子南边的树林里等着吧!”
姜时堰不疑有他,兴奋地点了点头:“那,我们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