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昭闻言,更加确信沈佳期也跟她一样,是重生的人。
不然,沈佳期怎么知道,她对陆家做了什么……
上一世,她嫁到陆家的当天就甩脸子,原因就是嫌弃陆铮穷酸,来接她连个二八大杠都没有。
婚礼当天,她娘吴金凤当场加价,要陆铮再交30块的彩礼钱,要是拿不出去,就别进她叶家的门。
叶长河虽然没吱声,但也默许了吴金凤的当场要价,气氛一度闹得很难看。
陆铮强忍着屈辱,掏了这30块的彩礼钱,刚进门就被叶家两兄弟拦住,好一顿刁难,这才进入了叶昭昭的房间里。
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见到的新娘子,叶昭昭却从始至终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就这样气鼓鼓地到了陆家。
进门后,她听说陆家为了娶她掏空了家底,料定老两口都包不出像样的红包给她改口费,干脆连敬茶都省了,怒气冲冲地进了房间里。
大家来吃酒席,她也不出来敬酒。
酒席散去,陆铮回到新房,她连个手指头都没让陆铮碰,就把人给数落一顿赶出来了。
上一世,陆铮没有修青砖大瓦房,他们还是住在陆家老屋里,院子紧巴巴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整个家的人都能听到。
见陆铮被赶了出来,王秀云、陆庆丰和陆玲几姊妹都来到了院子里,劝了他们几句,一来二去的就吵起来了。
叶昭昭一个人对战陆家全家人,别看她平时斯斯文文,真吵起架来,那叫一个尖酸刻薄。
王秀云气得当场发病,陆庆丰情急之下接住她,结果害得腿伤复发。
陆铮是个闷葫芦,本来就不善言辞,更别说吵架了。
见家里乱成了一锅粥,陆铮赶紧扶着爹娘进屋去休息。
院子里就剩下陆家这几个不成气的兄弟姐妹。
三个人对付她一个人,都没人能占上风的!
陆媛气得嗷嗷哭,陆恒气得浑身发紫,陆玲倒是说了她两句,就被她给记恨上,后来,她每天都要跟陆玲吵嘴,冷嘲热讽一番。
谁知道,这陆玲那么脆弱,不就说了几句吗,居然就带着孩子喝药死了!
因为这事,陆家人都恨毒了她,大家看到她就像看到阶级敌人,各种磋磨她,最后把她累出了病来。
叶昭昭想到自己在陆家的悲惨遭遇,不觉悲从中来,仿佛这一切都发生在昨天。
“难道真是我的错……”她喃喃自语,随后晃了晃脑袋:“不,不是我的错,我没错!要是陆家像对你这样,给我修青砖瓦房,给我买三转一响,还拿出200的彩礼钱,我们能是这态度吗?”
“都怪陆铮,都怪陆家,居然敢对我藏着掖着……”
叶昭昭把矛头转向了陆家,反正千错万错都是别人的错,不是她的错!
沈佳期都被她给气笑了:“见过不要脸,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叶昭昭,你想要陆家给你同样的待遇,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你身上的哪一点,值得陆家人对你真心相待?”
“是你冒充我的身份,冒用我的救命之恩,对陆铮挟恩图报?”
“还是你这些年欺压陆铮,把他当成你的米仓,要粮给粮,要钱给钱?”
“既然你不喜欢陆铮,当初为什么要冒领我的功劳,非要缠着他不可?”
“你叶家,也不像吃不上饭,揭不开锅的样子……”
叶昭昭深吸一口气,随后略显得意地说:“你懂什么?像我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是主角,但凡任何男人,敢不拿正眼瞧我,他们都该死!”
“特别是陆铮!他爷爷跟我爷爷从小定下了我们的娃娃亲,他是我的未婚夫,却被你弄得五迷三道的,对我爱答不理,你说,我是什么感觉?”
沈佳期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同时又忍不住心疼陆铮。
“就因为这,就因为你所谓的占有欲,就蹉跎了陆铮这么多年……”
不仅上辈子跟他结成怨侣,这辈子要不是她的出现和干预,叶昭昭肯定会像书中写的那样,跟陆铮退婚,却又以救命之恩吊着他,最后,让陆铮死在枪口下。
叶昭昭低低地笑了两声:“没错,小时候,我是为了占有欲、胜负欲,非要把他抢过来,后来长大后,我很享受掌控他的感觉,毕竟,谁不想身后跟着一个狗腿子,还是个能干活,能给我送好处的狗腿子……”
“你住嘴……”沈佳期忍无可忍,抬手啪的一声,甩了叶昭昭一道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路上回荡着,惊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叶昭昭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佳期,眼神里充满了错愕和暴怒:“你敢打我?!沈佳期,你凭什么打我!”
第507章 悲剧不会发生
“打你就打你,还有理由吗?”沈佳期咬牙切齿:“像你这种不知廉耻、臭不要脸的人,我沈佳期见一次打一次!”
“你……”叶昭昭刚张开嘴,就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以后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几天不见,沈佳期身上竟多了一份不属于她的狠戾。
曾经的沈佳期,就是个无脑的草包,仗着家里人的宠爱,在村子里横行霸道,却也只是些小打小闹,从未有过这样动真格的凶狠。
可此刻,她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叶昭昭捂着被打肿的脸颊,腥甜的血腥味在口腔弥漫开来,吓得她不敢吱声。
“叶昭昭,你把别人当傻子,把陆铮的真心踩在脚下随意践踏,把他的恩情当成理所当然,像你这样烂透心的畜生,活该生活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沈佳期恶狠狠地说道。
叶昭昭嗤笑道:“沈佳期,你别得意,不管怎么样,陆铮的命运还是被我给说中了……”
“他这一去,就不可能再回来了,你也是重生人,你难道不知道,陆铮走之后就再没有回来,你……注定要守活寡了!”
“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叶昭昭疯狂地仰天长啸,声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
“你以为,你重生回来就能改变一切吗?沈佳期,你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你赢了我算什么,最终,不也改变不了陆铮的命运吗?”
“说白了,你和我都一样是个渺小的可怜虫!哈哈哈……”
她笑得癫狂,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杂着脸上的血污,看起来狼狈又可怖。
沈佳期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心中那股狠戾,奇异的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嘲讽。
她握了握手中的拳,故作镇定地笑道:“叶昭昭,还没到故事的结局呢,你就那么肯定,陆铮就回不来吗?”
“既然我都知道,他一去不复返,也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呢?”
她的一字一句,让叶昭昭猛地瑟缩了一下。
“你……你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叶昭昭眼睛瞪得老大。
沈佳期轻笑一声,几乎是贴着叶昭昭的耳朵说出:“你放心吧,我和陆铮的结局,绝不会如你所愿,他很快就会回来,悲剧绝不会上演。而你……与其关心我们,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从今往后,你叶昭昭就只能生活在泥沼和恶臭里,发烂发臭……”
沈佳期的低沉的嗓音,带着浓重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叶昭昭的笑戛然而止,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她看着沈佳期那双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睛,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曾经被她视为草包的沈佳期,是这么的陌生。
“你……你不是沈佳期对不对?”叶昭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身体也开始剧烈地颤抖。
“我是沈佳期,我……回来了!!!”沈佳期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叶昭昭,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蝼蚁。
“回来,什么回来……”叶昭昭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癫的状态,一旁的吴金凤看到,心疼地过来拉住她,却被她反手推进了粪桶里,母女俩浑身都是裹满了脏污,满地打滚……
而沈佳期,则不再看叶昭昭一眼,干脆地转过身,挺直了背脊。
一步步离开了这个充斥着肮脏气味的地方。
“娘,我们回家吧!”沈佳期挽着王秀云的手,扶着她一步一步地往家里走去。
王秀云回头看向地上滚作一团的叶家母女,发出一声长叹。
“期期,说句让你多心的话,要不是你的出现,我们就要跟这样的人结成亲家了,期期,你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