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哪里还有半分“一枝花”的样?
赵婶子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这阮玉梅来者不善。
“阮玉梅,如果我没记错,你不是嫁出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偏偏在沈家办喜事的时候,戴着口罩鬼鬼祟祟地闯后厨!
阮玉梅被这么多人盯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支支吾吾的辩解:“我……我只是路过……听说沈家办喜事,就想来……想来讨碗水喝,要点肉吃……”
她的声音又细又哑,心虚地埋下了头。
赵婶子回过神来,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心里又气又疑:“讨水喝?沈家前院就有茶水,还有花生瓜子和喜糖,你怎么摸到后厨来了?还戴着个口罩,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赵婶子说什么都要将她赶出去,绝不让她靠近厨房半步。
阮玉梅委屈巴巴地被赶出厨房,捂着兜里的东西,脚步踉跄地退到院子的角落。
阮玉梅愤恨地瞪了一眼厨房,刚才没能找机会下手。
“呵,你们不会以为,这样就能防着我……我准备的,可不止这一点半点……”
阮玉梅低声啐了一句,看着眼前这一片欢声笑语、红红火火,她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明明这些都是属于她的!
三转一响,200的彩礼,还有众人的祝福。
她才是沈辰山的新娘,可他却忘恩负义,忘了他们十几年的情义,另娶他人。
还是娶一个性子泼辣,只知道种试验田的泥腿子!
她愤恨地磨着牙,戴上口罩混迹在了人群中。
大家都没认出她来,还以为是沈家哪位远房亲戚。
不多时,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锣鼓喧天,唢呐高奏。
沈辰山骑着二八大杠,胸前戴着大红花,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身后,是朝着众人挥手的谢凌春。
“爹娘,我们来了……”
众人赶紧去门口放鞭炮。
“新娘子来了!”“快看新娘子!”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伸长脖子张望,这老三的媳妇平时都不打理打理,没想到今天一收拾,居然这么漂亮。
乔慧兰和沈老贵连忙迎上前,脸上笑开了花。
“欢迎新人进门,辛苦了,快进屋吧!”
沈辰山翻身下车,走到谢凌春身边,轻轻将她抱了下来。
周围发出一阵哄笑,他偷偷看了一眼怀里的凌春,心里甜滋滋的。
能娶到凌春,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舍不得凌春脚底沾地,便一路抱着媳妇走进院子里。
刚进去,他就察觉到两道极寒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像毒蛇的信子,若有若无地威胁着他。
老三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谢凌春的手臂,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当他扫到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时,立刻就认出了她,吓得双手一颤。
阮玉梅来做什么?
第543章 我沈佳期来会会你
老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他跟阮玉梅认识多年,当然了解她的脾性。
以她的性子,当然不可能那么好心地前来祝福。
所以……她是来搞破坏的!
想到这,他便忍不住心慌起来,双手将谢凌春搂得更紧,生怕一个不留神,媳妇就会从他的手心里消失了。
察觉到他的异样,谢凌春搂着他的脖子低声问道:“怎么了?”
老三摇摇头,却求助地看向了一旁的沈佳期和老四。
沈佳期这一路上,都在暗中观察着四周,发现没出什么事,平安抵达了家中,正打算歇口气,就见三哥朝她挤眉弄眼。
顺着老三的目光看去,沈佳期一眼就发现了,捂得严严实实的阮玉梅。
阮玉梅那身段,那站姿,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怎么是她……”沈佳期皱着眉,这阮玉梅居然敢偷摸着进她家屋子!!!
她立刻低声朝四哥说:“四哥,你去后厨看看,检查一下所有的菜品和酒水。”
老四心领神会,拉着文江月跟他一起去后面检查。
沈佳期则是从空间里变出了防狼电击棒,揣进了兜里,上前去会一会这个阮玉梅。
阮玉梅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隔着人群见到老三的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他们笑得那么甜,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真好啊……
曾几何时,老三的这份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
那时,她干活累了,老三也是这样抱着她,背着她回去的。
想起老三怀抱里的温度,阮玉梅无比怀念。
他们青梅竹马,相互爱恋,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都怪沈家!
要是沈家能拿出彩礼钱,他们现在……估计都有娃娃了吧!
阮玉梅回想自己,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如今过着这生不如死的日子,还不如当初一分彩礼不要,也得嫁入他们沈家。
她正想着,丝毫没注意到,沈佳期正悄然朝她靠近,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她的身侧。
“阮玉梅!”
这冷不丁的一声厉喝,像淬了冰,直直砸在阮玉梅心上。
她浑身一哆嗦,猛地抬头,撞进沈佳期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里,吓得差点瘫软在地。
“你……你……居然认出我了!”阮玉梅舌头打了结,眼神慌乱地躲闪,却被沈佳期一把揪住了胳膊,力道之大,捏得她骨头生疼。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好像没邀请你来吧!”沈佳期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立刻离开!”
她说着,就要拽着阮玉梅往外走,还没用力,阮玉梅就“嘶”的一声,痛得冷汗直流。
“你……”沈佳期撩开阮玉梅的衣袖,入眼便是一块块的青紫。
“你的手……被男人打的?”她问道。
阮玉梅慌张地将袖子放下,遮住了她的伤痕:“要你管!”
沈佳期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真是不识好歹:“你的事,我确实管不着,但你不请自来,出现在我三哥三嫂的结婚现场,这事,我必须得管!”
阮玉梅见是她出马,内心确实有几分发怵。
沈佳期的厉害,她可是领教过的。
想到此行的目的,阮玉梅就强忍着心虚说道:“对,你们确实没邀请我,但作为你三哥的前任对象,我不能来看看吗?”
“说起来,我和老三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拜你所赐!”阮玉梅恶狠狠地说。
“当初要不是你偷了我们的彩礼钱,去养姜时堰那个小白脸,老三怎么会没钱跟我结婚,沈佳期,你安的什么心!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
阮玉梅声音陡然拔高,激动地想要引人围观。
果然,听到吵嚷声,一些不明真相的乡亲纷纷侧目,发现是阮玉梅时,他们的神色也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这个节骨眼上,老三的前任来婚礼上闹事,这婚还能结得成吗?
大家都能猜到的事,沈佳期又岂会猜不到。
特别是凌春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要是看到阮玉梅出现,加上被她扰乱了婚礼,恐怕会被当场气死。
三哥和三嫂这辈子就结一次婚,沈佳期决不允许任何人搞破坏!
见阮玉梅张开嘴,深吸一口气准备大喊,她眼疾手快,掏出了那根电击棒,果断地怼到了阮玉梅的身上。
“大家……”
家字还在嘴边,她就过电般浑身猛烈颤抖。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全身,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喉咙里的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眼前一黑,身体摊烂泥般软了下去。
沈佳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将她放在了椅子上,却突然摸到了她袖口里藏着的一把水果刀,以及她口袋里鼓鼓囊囊揣着的一包药粉。
这个该死的阮玉梅,果然没安好心,就是专程来搞破坏的!
有了这些证据,看她这次还怎么逃!
沈佳期打算叫大哥二哥过来,把阮玉梅悄悄送去公安局,别破坏了婚礼的气氛。
刚起身,就发现阮玉梅的身上咕噜滚下了一张指甲盖大的小纸团。
她好奇地捡起来摊开一看,顿时就变了脸色。
眼前的信纸上,写着一行龙飞凤舞的钢笔字。
【毒鼠药够毒死满院的人了。】
【如果下药失败,就想办法接近他们捅刀子,刀上抹了毒药,见血封喉】
【如果还是失败,就扰乱婚礼,我自会前来。】
短短三行字,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沈佳期的心里。
原来阮玉梅不仅是来捣乱的,而是带着杀心来的!
那包药粉居然是毒鼠药,水果刀上也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更让她心惊的是最后那句话——“我自会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