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说什么都不肯接受。
沈佳期双眼一瞪:“三哥,没了阮玉梅,你就不娶了吗?这笔钱早晚得用到。”
老三实在拗不过她,只能先收下,转手就把钱交给了乔慧兰,让娘替他收好。
沈佳期这才心满意足,将昨晚收回来的130块,连同那些粮票布票,塞给了乔慧兰。
“妈,这两年,我从家里偷拿了不少钱和东西,真是对不住大家了……”
“这是我追回的一部分,其他的……等姜时堰还钱,我再上交家里。”
乔慧兰拿着这笔钱,心疼得都皱巴起来。
昨晚的事,她们都听老四说了。
心有余悸的同时,也感动得眼泪汪汪的。
期期真的长大了,也长本事了,居然能逼着姜时堰还钱,看来,她真的对那姓姜的死心了。
乔慧兰握着沉甸甸的两百多块钱,还有那一堆的票,睫毛不停地颤抖。
“老沈啊,你快出来,咱闺女把钱要回来了……”
沈老贵急忙从屋里出来,见到那么多大团结,他顿时愣在原地。
“这……这么多钱……”
原本他还愁得睡不着觉,这下好了,不用为钱发愁了。
“期期,难为你了!”
沈老贵知道,能要回那么多钱,有多么的不易。
这年头大家都很穷,他们也是省吃俭用一辈子,才攒下这么点钱,留着给家里娶媳妇嫁闺女的。
结果,闺女遇人不淑,被那姓姜的几句花言巧语,就掏空了家底。
没想到,这钱还有归还的一天。
“不止呢,昨晚姜时堰还给我打了欠条,还差我350块钱。”
“好啊……真不愧是我乔慧兰的闺女!”乔慧兰高兴得流下眼泪。
“老婆子,这是大喜事,你哭啥啊……”沈老贵劝着媳妇别哭,却没发现,自己浑浊的眼里早已溢出水光。
其他人也凑了上来,稀奇地盯着乔慧兰手里的钱。
“看来,小妹是真不想跟姜知青处了。”彭招娣颇感欣慰。
这下好了,以后小宝有钱去念书了。
“是啊,咱家的日子要好起来了……”
杨秀丽两眼冒着金光,轻抚着滚圆的肚子,等她生产时,家里也能拿得出钱了。
小宝也上来凑热闹,看到那么多大团结,他吧唧了一下小嘴巴,可以买好多好多肉肉了……
“行了,瞧你们一个个跟饿狼似的。”
乔慧兰把那120块钱单独收起来:“这是给老三结婚的钱,虽然跟阮家闹掰了,但老三也到了娶媳妇的年纪,这钱谁也不能动。”
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
剩下的130块钱,乔慧兰留出了小宝上学的钱,还留了一部分老二媳妇生孩子的钱,然后,又单独给了老大媳妇5块钱。
“老大媳妇,这5块钱,就当我老婆子补给你的彩礼,你自己留着花。”
彭招娣受宠若惊:“娘,你这是干嘛啊,我不要……”
“你拿着吧!”乔慧兰抓着她的手,硬塞了5块钱。
她知道,老大媳妇心里一直有个疙瘩,觉得自己彩礼收少了。
这下好了,她心里舒服多了。
“这钱是期期想办法要回来的,我拿出布票和15块钱,给期期扯布做几件衣服,大家没意见吧?”乔慧兰问。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异议。
沈佳期却急了:“妈,不用给我留钱做衣服,我衣服够穿的。”
乔慧兰看着闺女身上的连衣裙,都有些褪色了:“你这都是前年的裙子,也该换换了。”
沈佳期拗不过她,只得接过了钱和布料,待会去县城里扯点布回来,找村里的老裁缝做几身新的。
“剩下的钱,就先交由我管着了。”乔慧兰让老头子拿来饼干盒子,把钱放了进去,当着大家的面记账,然后入柜上锁。
这一大早就见到钱,大家伙心里都美滋滋的,就连碗里的白米粥都越发香甜。
最甜的,当属沈佳期了。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的好感值+1 200。”
这么多!
沈佳期笑得合不拢嘴,又是美好的一天。
吃完饭,大家都上工去了,沈佳期让嫂子别做她的午饭,她要进城一趟。
她打着买布的幌子,实则是去黑市里贩卖先前兑换的收音机和手表。
怕惹人注意,她今天特意换了另一个黑市,打扮得也十分低调。
没想到,就那么凑巧,又遇到了昨天买钢笔的那位阿姨。
阿姨今天也换了身灰布衣服,戴着卫生口罩,可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实在是……阿姨的气质太出众了。
她端庄又大气,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就连走路的姿势,都步履生风。
同样的,她也一眼就瞧见了沈佳期。
“小姑娘,是你啊……”徐慧挎着一个编织手提袋,里面装着鸡蛋和新鲜猪肉。
沈佳期也热情地打着招呼:“姐姐,又见面了。”
徐慧都45了,被人一口一个姐姐的,叫得心花怒放。
“叫什么姐姐,我都能当你阿姨了。”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沈佳期,这姑娘个子很高,身材也很不错,虽没看到全貌,但光凭眼睛眉毛,不难看出是个大美人。
要不是她儿子有了对象,真想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小妹妹,你今天又来卖什么啊?”
徐慧好奇地看去,就见她的面前摆着一个黑色带天线的收音机,还有一只深棕色牛皮表带女士手表。
这手表别说还真别致,里面镶了一颗细碎的钻石作为装饰,款式简约雅致,非常经久耐看。
她正愁新媳妇进门没礼物呢,这不就来了吗?
她弯下腰,轻轻拿起这只手表仔细端详。
“小妹妹,你这手表怎么卖?”
第59章 小金库越来越充盈
七零年代,手表的价格从几十到上千元不等。
像北京双菱手表就比较平价,价格大致在50至200元之间。
像劳力士这种奢侈品,最低都是千元起步。
沈佳期的这块手表,虽不是什么名牌,但这工艺和设计在七零年代也不比劳力士逊色了。
这位阿姨昨天给她买了钢笔,今天又看上了她的女士手表,若是诚心想买,作为老顾客,她当然会有些优惠。
于是,沈佳期想了想,实事求是地告诉人家:“姐姐,实话跟您说吧,我这只表牌子很小众,但做工却是一级棒,不信你可以看看,上手试戴一下。”
沈佳期拿起手表给她试戴了一下,看着这精细的做工,这优雅漂亮的仪表盘,徐慧爱不释手。
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东西好与坏,她一眼就知道。
这只表不夸张的说,比国内最顶级的高端手表还要好,一看就是高档货。
“真不错啊……这只表多少钱啊!”
“阿姨你若诚心想要,我可以打个9折。”
沈佳期的心里预期是500块,打9折就是450块。
这个价格属于中高档,最主要是——不需要票。
徐慧听到折后的价格,稍微有点犹豫。
她不差钱,像昨天的英雄钢笔小礼盒,她眼也不眨地就掏钱买下。
可她昨天刚刚花了一大笔,今天又花几百块,她家那口子免不了要说她一顿。
可……这块表她真的很喜欢!
“小姑娘,你做生意很实诚,阿姨我跟你也投缘,你这块表是什么厂家的?有质量保障吗?”
这倒是问住了沈佳期,这块表是后世的产物,她上哪儿去找厂家和售后啊。
见她说不出来,徐慧就像抓住了她的小尾巴。
“你这都没有质量保证,坏了也不包换包修,怎么敢卖这么贵?”
“这……”沈佳期哭笑不得,这阿姨是铁了心要砍价,故意鸡蛋里面挑骨头呢。
“那阿姨,你说个价吧!”
“这样,你再便宜点,150块,阿姨这就给你拿走!”徐慧说道。
从500块打骨折到300块,中间差了整整200块钱,沈佳期捂着心口只觉肉疼。
阿姨不愧是阿姨,也太会砍价了吧!
她才刚刚摆摊,像手表这样的“硬通货”,应该不愁卖出去,没必要降价处理。
但阿姨说得没错,她的手表虽好,却没办法提供厂家和售后,确实是个硬伤。
而且,也很少会有人像阿姨这样财大气粗,能一口气拿出几百块。
与其耗在这里,不如便宜点先卖出去,先把钱拿到手再说。
沈佳期将心一横:“阿姨,我这可是机械表,全牛皮的高档货,在九折的基础上,我最少只能再给你少50快,最低400块不能再少了!”
徐慧见她是真的让步,看那样子也不会再少,便咬了咬牙。
“400就400吧,千金难买心头好!”徐慧为人爽快,说罢便掏出一叠大团结,一张一张仔细数着。